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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弟弟换肾需要40万,妈妈逼我嫁给62岁的王老板换50万彩礼。
我不肯,被关在零下15度的阳台一夜。
第二天我悄悄签了器官捐赠书,把唯一的好肾留给弟弟,自己死在手术台上。
三个月后,护士把死亡证明递给妈妈时,她疯了。
1
隔壁病床上,弟弟宇泽的呼吸机规律地响着。
十九岁的他,被尿毒症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妈妈陈桂兰说,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治那个破病,咱们家不会这么穷,宇泽也不会生病!”
妈妈削着苹果,果皮完整地垂落。她把果肉递给醒来的宇泽,看我的眼神像那把水果刀。
“王老板那儿,你想好没有?”
我盯着手背上的留置针,低声说:“我,我不想嫁。”
妈妈摔了水果刀。
宇泽虚弱地抬手:“妈,别逼姐……”
“我逼她?”妈妈尖叫,“换肾要四十万,钱呢?这些年为了给她看病,家里早就没钱了。”
爸爸宁建国推门进来,拎着三份盒饭。五十岁的建筑工,背驼得像六十岁。
他蹲在门口摸烟,想起是医院,又塞回去。
“王老板说彩礼五十万。”妈妈转向我,语气突然软了,“你嫁过去就是老板娘,有什么不好?”
“可他的年纪跟爷爷一样大。”我含着眼泪说道。
“年纪大会疼人!”妈妈立刻接话,“他前妻死了十年,你过去就当家。只要你生了儿子,房子车子写你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的命是你弟弟救的,你要知道感恩。”她又说起这句口头禅。
是了,我欠弟弟的太多。所以现在,该我还了。
“我,我可以考虑一下吗?”我咬着唇低下头。
妈妈笑了,给我掖了掖被角,“这就对了。一家人互相帮衬,天经地义。”
我闭上眼睛。
三年前的手术室,麻药生效前,宇泽隔着病床对我说:“姐,别怕,我的骨髓可强壮了,分你一半。”
后来他疼得三天没下床,却笑着说:“值了。”
现在轮到我问:宇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值不值?
可我没问出口。因为答案写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宇泽的照片在客厅中央,我的在角落;宇泽的奖状贴满墙,我的病历堆在床底。
累赘最后的价值,是把自己卖五十万。
三天后我出院。
病历上写着“慢性肾功能不全三期”。我把它折好,塞进背包最里层。
妈妈等在门口:“快点儿,王老板约了中午吃饭。”
王老板六十二岁,满脸皱纹头顶稀疏,黄灿灿的大门牙翘嘴唇外面。
他握我的手,掌心潮湿。
“雪蕊比照片还俊。”他的眼睛上下打量我,“身体怎么样?听说生过大病?”
“好了!早就好了!”妈妈抢答,“就是有点贫血,养养就行。”
王老板给我夹菜:“多吃点,太瘦了。跟了我,天天给你补。”
他的筷子碰到我的碗时,我一阵恶心。
“怎么?”他问。
“晕车。”妈妈瞪我一眼,转头笑,“这孩子娇气。”
饭吃到一半,王老板说:“五十万彩礼,婚礼我包办。不过得尽快给我生个儿子,我王家不能绝后。”
妈妈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我抬起头:“如果生不了呢?”
包厢突然安静。
“雪蕊!”妈妈在桌下踢我。
王老板擦擦嘴:“令千金好像不太情愿。”
“她情愿的!”妈妈急忙说,“她就是害羞……”
“我不嫁。”我站起来往外走。
妈妈的尖叫追出来:“你滚回来!你弟弟的救命钱没了!你良心让狗吃了?”
她披头盖脸的打我,仿佛把我这个灾星打倒了,她穷苦的命运就能扭转。
我满脸的血蹲在路边,手机不停震动。
妈妈的咒骂,爸爸的哀求:“雪蕊,回来吧,算爸求你了”“你妈气得心脏病要犯了”“你弟又昏迷了,不能再拖了”。
最后一条是宇泽发的:“姐,别嫁。”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泪掉下来。
上午八点,我走进器官捐献中心,将我唯一一颗好肾捐给弟弟宁宇泽。
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说:“宁小姐,你身体很虚弱,一颗肾也有严重的肾病,如果捐出好的那颗,你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轻轻扬了扬唇,“会死吗?”
如果我死了家里是不是就没有累赘了?如果我死了,妈妈是不是也会难过,也会心疼?
我告诉医生,如果我在手术台上死了,就将心脏捐给企业家的女儿刘小雨,但刘家要给我补偿五十万。
刚进家门,母亲面色焦急的冲我吼叫,“雪蕊,宇泽不能再拖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弟弟,没有他你早死了。”
我抬起苍白的小脸,“妈妈,我真不想嫁给王老板,我会想别的办法的。我……”
我刚想说我把肾捐给弟弟,就被母亲尖叫着打断。
“你个丧良心的畜 生,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如果不是给你捐骨髓,宇泽怎么会得这种病?”
“别说让你嫁人救他了,就是用你的命去救他都是应该的,本来该死的就是你!”
妈妈越说越恨,随手拿起铁棍砸过来,一棍子把我打得头破血流。
“我打死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畜牲!”
我疼得真抽泣,爸爸来拦,妈妈却一脚把我踢进阳台,“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王老板,什么时候再给我出来。”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我穿着单薄冷得受不了了,拍打着阳台门,“妈,我好冷,你让我进去吧。”
“雪蕊,你妈被你气得心口疼,你就别再惹你妈生气了。”爸爸说道。
我哑了声,蜷缩着钻进阳台的狗窝里,抱着小狗大白,想以此来取暖。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我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颤着唇,好想告诉妈妈,雪蕊听话,雪蕊要把肾给弟弟了。你能也抱抱我吗?别烦我,别讨厌我。
第二天,爸爸趁妈妈不在家,把我放了出来 。
他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样子,大叹了一声,“你呀太倔了,你要为你妈为你弟弟想想,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我开口想喊爸爸,想告诉他弟弟有救了。
可是爸爸却没看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2
手术安排在周五。
我独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我好害怕,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好想让妈妈再抱我一下,好想告诉她,我不是白眼狼,我会救弟弟。不要讨厌我,不要恨我。
麻药很快起劲,我昏了过去,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飘在半空中。
“十点零五分,捐献者死亡。”主刀医生机械地报时。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我失去生命的身体。
“这孩子……”他口罩动了动,“太年轻了。”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取出心脏后,让家人进来看一眼吧。”医生又说。
“她没有家人来。”护士叹息着,“入院登记上写的是独自前来。”
医生的手顿了顿,下刀取心脏时动作格外轻缓,像怕弄疼我似的。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的心脏被装进特制的保温箱,送往另一间手术室。
那里,八岁的刘小雨已经在等待第三次开胸手术。她等一颗合适的心脏等了三年。
而我等一个拥抱,等了十九年。
保温箱经过走廊时,我看见妈妈陈桂兰正从缴费处冲出来,满脸喜色地挥舞着缴费单:“建国!王老板先把钱打过来了,宇泽有救了!”
爸爸宁建国接过单子,手指颤抖地摸着上面的数字,眼圈红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那个从身边推过的保温箱。更不知道,那里面装着女儿的心脏。
“雪蕊这个死丫头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跟王老板说几句好话。”妈妈擦着眼角,“等宇泽手术做完,我再好好跟她算账,电话都不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爸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们匆匆赶往宇泽的病房,迫不及待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而我飘在走廊半空,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想喊:“爸,妈,我在这里。”
但风吹过,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旋转。
宇泽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这三天,妈妈一直在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从最初的愤怒:“宁雪蕊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到后来的威胁:“你再不出现,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雪蕊啊,妈错了,妈不该打你,你回来好不好?妈给你道歉……”
她每打一次电话,我的手机就在医院的储物柜里震动一次。
宇泽手术那天,妈妈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她不停地看手机,期待着我会突然出现。
可我永远不会出现了。
手术很成功。宇泽的新肾开始正常工作,他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出院那天,妈妈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儿子,你有救了……妈就是死也值了……”
宇泽虚弱地问:“姐呢?怎么一直没来看我?”
妈妈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别提那个白眼狼!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妈,姐不会这样的……”
“什么不会!”妈妈的声音陡然尖厉,“她就是我惯坏了!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你差点死的时候她在哪儿?啊?”
爸爸在一旁沉默地收拾东西,始终没说话。
回到家,妈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我的房间。
她打开衣柜,把我所有的衣服拽出来扔在地上:“这些破烂还要它干什么!”
她拉开抽屉,把我珍藏的小物件——同学送的生日贺卡,小学得的奖状,和宇泽的合影,全部扫进垃圾桶。
“建国,把这些都扔了!看着就来气!”
爸爸蹲在地上,捡起一张照片。
那是宇泽七岁生日时拍的,他戴着生日帽在吹蜡烛,我站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桂兰,这些还是留着吧……”
“留什么留!”妈妈抢过照片,撕成两半,“她都不要这个家了,我们还留她的东西干什么?”
她把撕碎的照片扔进垃圾桶,又抱起我床上的被褥:“这些也都扔了!看着碍眼!”
“妈!”宇泽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你别这样……姐会回来的……”
“她最好赶快回来!”妈妈怒气冲冲的嚷着,“不然我们拿什么还王老板的彩礼钱。”
那天晚上,妈妈在我的房间里点了一个铁盆,把我剩下的东西一件件扔进去烧。
我的日记本在火焰里蜷缩,字迹在高温中消失。
那些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那些深夜里偷偷写下的委屈和爱,全都化成了灰烬。
宇泽冲进来想抢救,被妈妈一把推开:“你别管!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配留在这个家里!”
火光映着妈妈扭曲的脸,她一边烧一边骂:“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飘在房间角落,看着火焰吞噬我存在过的痕迹。
妈妈,如果烧掉我的东西能让你解气,那你就烧吧。
反正,我已经不存在了。
宇泽出院一周后,妈妈害怕王老板来要五十万彩礼钱,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在抖音上注册了账号,名字叫“寻女母亲陈桂兰”。
第一条视频里,她素颜出镜,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大家好,我是陈桂兰。”
“我儿子宇泽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家里实在没钱了,我就想着给女儿说门亲事,对方愿意出五十万彩礼救她弟弟。”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儿子本来身体很健康,就因为给他姐姐捐了骨髓才得了尿毒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她哭得喘不过气,镜头外的爸爸递过来纸巾。
“我女儿拿了五十万彩礼钱,说是去交手术费,就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她弟弟手术做完了,我们不想追究那五十万,只希望她能回来。”
“妈妈给你道歉,妈妈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安回来……”
视频最后,妈妈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哭得几乎晕厥。
这条视频很快火了。点赞数突破百万,评论里全是声援和支持:
“阿姨别哭,这种女儿不要也罢!”
“拿了五十万就跑?真是白眼狼!”
“给自己捐骨髓的弟弟生病都不管,心太狠了!”
“人肉她!让全网都看看这个白眼狼长什么样!”
“阿姨你放心,我们帮你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白眼狼找出来!”
人肉搜索开始。我的学校、打工的奶茶店被骚扰。
我的照片被做成表情包,“五十万姐”“白眼狼本狼”。
谣言四起:说我拿钱去外地整容,傍大款住豪宅,一早计划逃离这个家。
网友们都信了。
因为视频里的妈妈太可怜,哭得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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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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