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攒了二年的废铜拉去卖,一过秤,好家伙,三百二十多斤!我站在废品站的地磅旁边,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眼睛都有点发直,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发酸,这两年的辛苦,全都堆在这三百多斤铜料里了。
这些废铜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捡来的便宜,全是我平时在工地上省下来的边角料,还有下班以后骑着三轮车到处转,从拆迁的老房子、废弃的工厂里一点点收来、拆出来的。夏天顶着大太阳,戴着破手套拆电线,手被铜丝划得全是小口子,汗水流进伤口里,蛰得生疼;冬天冷得伸不开手,铜块冻得冰手,拆一会儿就得搓搓手哈口热气,手指常常冻得又红又肿。
一开始攒的时候,没想着能有多少,就是觉得扔了可惜,卖一点是一点,贴补家里的开销。我把收来的电线一点点剥皮,粗的细的分开,铜块、铜丝、铜零件分类装好,堆在自家小院的角落里,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生怕淋了雨生锈,卖不上价钱。老婆总说我瞎折腾,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不如在家歇着,可我知道,家里开销大,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多攒一点,手里就多一分底气。
这两年,物价涨了,家里的药费、水电费样样都要钱,我没什么大本事,只能靠这点苦力攒点小钱。每次往家拉废铜,三轮车骑得慢,上坡要使劲蹬,下坡得小心刹车,路上遇到熟人问起,我都笑着说捡点破烂换钱,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攒够数。
废品站老板拿起一块铜看了看,说料挺纯,给了我实在价。算完账,一沓现金递到我手里,我捏着厚厚的钱,手指都有点抖,这是我实打实靠力气挣来的,比挣多少工钱都踏实。我把钱小心翼翼揣进内衣口袋,用手按着,生怕弄丢了。
骑着空三轮车往家走,风一吹,心里舒坦多了。这三百多斤废铜,是两年的风吹日晒,是无数个起早贪黑,是手上磨出的老茧,是身上流下的汗水。有人觉得卖废品不体面,可对我来说,每一分辛苦钱都干干净净,每一份收获都来之不易。
生活从来都不容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所有的安稳,都是靠一点点积攒、一点点打拼来的。我看着路边的风景,心里想着这笔钱能给家里添点东西,能应付接下来的开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往后的日子,还是得踏踏实实,能攒一点是一点,靠自己的力气过日子,心里才最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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