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湖南衡阳的一个偏远山村里,45岁的中学语文老师李玉华正神色匆匆地往汽车后备箱里塞东西。
此时的她刚从娘家返程,手里紧紧拽着一个被透明宽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那是邻居二婶临走前硬塞给她的。
作为一名月薪7000元的老师,李玉华本该生活无忧,可丈夫刘岩突如其来的肾病,却像一把巨锤砸碎了家里的安宁。
为了筹措那高昂的透析和治疗费用,她背着所有人卖掉了原本留给儿子结婚用的158万大房子,全家搬进了逼仄的出租屋。
回村探亲的这几天,她始终咬牙维持着体面,不敢让年迈的父亲和一直视她如己出的二婶看出半分生活窘迫的痕迹。
临行前,她像往年一样,趁着二婶在厨房忙碌,偷偷将准备好的5000元现金塞进了二婶的枕头底下。
这位二婶虽然只是邻居,却在李玉华12岁丧母后,主动承担起了缝补浆洗的活计,更是在李玉华父亲反对女儿读书时,拿出了自家的积蓄供她读完了大学。
在李玉华心里,这份超越了邻里界限的恩情早已重如泰山,她早已将二婶视作自己的亲生母亲。
然而,今年春节,原本守口如瓶的父亲在酒桌上不小心说漏了嘴,将刘岩患病、积蓄耗尽的真相透露给了二婶。
当时二婶的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转身杀了一只攒了许久的笨公鸡,炖了一锅热腾腾的汤。
回到城里的出租屋后,天色已晚,李玉华打算给病床上的丈夫做一碗蛋花汤补补身体,于是拿剪刀划开了那个封得死死的纸箱。
就在宽胶带崩开的一瞬间,李玉华整个人彻底僵在了狭窄的厨房里,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那些圆滚滚、还沾着稻草屑的笨鸡蛋空隙里,竟然整整齐齐地塞着三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那是整整三万元人民币,每一张都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是被主人视若珍宝地存放了很久。
李玉华瞬间意识到,这些钱全是她往年偷偷塞给二婶的,那个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的老人,竟然一分钱都没动过。
在箱子的最底部,还压着一张由于没上过学而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条,字迹凌乱笨拙,却力透纸背,字字见血。
“钱不够再问我要,我还有养老钱,他的病一定要治好。”
看着那只有寥寥数语、甚至还有错别字的字条,李玉华积压了近两年的委屈与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抱着纸箱坐在地板上号啕大哭。
这种在绝境中由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递过来的微光,不仅装满了鸡蛋,更装满了这世间最炽热、最纯粹的人性光辉。
二婶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告诉李玉华,无论城里的风浪有多大,家乡永远有一个怀抱在为她兜底,有一双手在替她分担。
这份深情让冰冷的疾病和困顿的现实显得不再那么狰狞,也让李玉华干涸已久的心田重新泛起了希望的涟漪。
生活或许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寒流袭来,但只要这种超越血缘的爱还存在,我们就永远有勇气继续在泥泞中前行。
真正的富有从来不是账户里的余额,而是当你身处低谷时,总有一个人愿意倾其所有,只为守护你那一点点微弱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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