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的孟舒岚是出了名的病美人,素衣裹身三步一咳,连端茶都要丫鬟扶着。孟宴臣把她疼进骨子里,药材流水似的往院里送,冬日守在暖阁外听咳嗽声,夏日亲手缝驱蚊香囊。可这病不是天生的——七年前孟宴臣被仇家推下冰湖,是穿玄色劲装的孟舒岚跳下去救的。她本是玄衣卫,要脱离组织就得喝寒冰噬心毒,日日受冰锥刺骨之刑。为了不牵连孟宴臣和明熙,她亲手端起毒酒,用往后余生的健康换了七年安稳。明熙是她救的孩子,跟着灵枢谷主学医就是为了治好她的咳疾。直到方绮罗穿红衣带剑闯进孟府,说怀了孟宴臣的骨肉要平起平坐,还拔剑抵在她颈间笑她不配。孟舒岚低头咳两声,指尖沾血,方绮罗的剑却从剑尖开始凝结冰霜,咔嚓碎裂在地。孟宴臣上前要扶,说木已成舟想安稳做孟夫人就别闹。孟舒岚避开他的手,用染血帕子擦嘴角,连名带姓叫他孟宴臣:“七年前的承诺都不作数了?”方绮罗骂她装病,被孟舒岚隔空震得倒飞撞在梁柱上吐血。孟舒岚从方绮罗腰上捞起玄铁令——玄衣卫铁律在职不能有私更严禁怀孕。她转身往内院走,说要写休书。明熙哭着告诉孟宴臣,嫂嫂的咳疾是玄衣卫的寒冰噬心毒,是为了他们才喝的,现在自己找到了治毒的法子,却被他和方绮罗逼走了。孟宴臣瘫在地上,看着孟舒岚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明熙找到孟舒岚的小院,递上压制寒毒的青釉小瓶,说三日后要离城。孟舒岚写下休书,带着包裹和明熙走出孟府大门。
另一个故事里,姜安宁重生回十五岁,回到继母林宛月被流寇掳走的那天。上一世她躲在柴火堆后看着继母被拖走,后来父亲为攀附权贵将继母送作妾,继母不堪受辱自缢。重生后她不再退缩,站出来喊住流寇,用父亲和县令的交情唬住他们,又用外祖母的药方换了回春堂的药材和粮食。父亲只在乎脸面,躲在书房不出来,她第一次反驳父亲,说家里的钱是她挣的,父亲没资格管。父亲中举后要将她许给张主簿的纨绔儿子,她拒绝,父亲在饭菜里下巴豆想困她。她用外祖母的药方救了弟弟,然后闹到县衙,要求和离。王县令当堂写下和离书,她带着继母和弟弟去了城西的院子,开始新的生活。后来她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姜安宁成了回春堂的女大夫,名声传开;继母打理花园,弟弟在草地上放风筝,院子里种满花草,风一吹就是满院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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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岚离开孟府后,换回玄色劲装,带着明熙去江南行侠仗义。她不再受玄衣卫束缚,用武功和医术帮了不少人,明熙终于研制出根治寒冰噬心毒的药方。姜安宁在十里铺的院子里,每天坐诊回来就和家人一起吃晚饭,继母做的桂花糖糕还是从前的味道,弟弟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两个女子都从过去的束缚里挣脱出来,不再是谁的附属,而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风掠过姑苏的柳梢,吹过十里铺的花海,她们的故事在风中流传。曾经为了别人的安稳牺牲自己,后来终于明白,最该守护的是自己的初心和尊严。当她们挥剑斩断过去的枷锁,眼前展开的是更辽阔的天地——那是属于她们自己的,新生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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