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完了,手机从热闹归于平静。这种安静,对有些人来说,不只是工作群消停了的安静,而是另一种——那个你以为会发来消息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这种默契的“断联”,像是给一段关系放了假,也像是给彼此一个机会,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必需品。熬过这七八天的人,往往走向两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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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散了就散了,像潮水退回大海
腊月二十八,老周给林姐发了个红包,她没收,回了一句“过年忙,回头聊”。老周回了个“好”,然后对话框就停在了那里。
过年这几天,老周其实没闲着。儿子从北京回来,带着女朋友;老母亲八十大寿,一大家子热热闹闹。他忙着张罗饭菜,忙着招呼亲戚,忙着在家族群里发红包。偶尔闲下来,手机拿起来看一眼,林姐的对话框还是那条“过年忙”。他想问一句“忙啥呢”,又觉得多余——大过年的,谁不忙?
林姐那边也一样。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回来,她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做,还得陪女婿喝两杯。女婿夸她炖的排骨好吃,她笑着说“那多吃点”,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老周也爱吃排骨。但也就那么一闪,女儿喊她帮忙拿碗,她就把手机撂下了。
初七晚上,老周收拾完厨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看到林姐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空荡荡的餐桌,配文“年过完了,都走了”。他点了个赞,想评论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他想私聊她,又不知道说什么。问她“想我没”?太轻浮。问她“过年咋样”?太客套。他想了半天,把手机放下了。
后来几天,老周偶尔还会想起林姐,但那种“想”越来越淡,像一杯放凉了的茶,喝不喝都行。他打开过几次对话框,最后一次聊天还停在腊月二十八。他想,也许林姐也在等他说点什么,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算了。
有些关系就是这样,不用吵架,不用告别。就是过年放了个假,放凉了。等回到平常日子,打开那个对话框,发现已经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以前那些深夜的掏心掏肺,现在看起来像去年夏天的衣服,鲜艳是鲜艳,但季节不对了。
这不坏,这算一种自然淘汰。经不起晾晒的,本来也不是你的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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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还在的,就小心收着
刘哥和阿秀的情况不一样。
刘哥过年带着老婆孩子回了东北老家。阿秀跟老公孩子在海南过的年。两地相隔三千公里,谁都没提“想”这个字,但刘哥吃杀猪菜的时候,会想:阿秀肯定吃不惯这个,太腻了。他爸喝多了吹牛,他偷偷拍了张照片,没发出去,就存着。他看见漫天的雪,会想:阿秀那边这会儿还穿着短袖吧。
阿秀在海南也有这种时刻。她老公带孩子去游泳,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会想:刘哥这会儿肯定在哪个酒桌上,脸喝得通红。她逛免税店,看到一款男表,会想:这表挺配他的,可她不方便买,买了也没法送。
初八,刘哥回到工作的城市。晚上,他拍了张阳台上的盆栽——过年没人管,叶子黄了一半。发过去。
过一会儿,阿秀回了一张照片:她桌上摆着他去年送的杯子,泡着茶。
刘哥笑了。打了几个字:“回来了?”
阿秀回:“嗯,明天上班。”
就这么简单。
他们没问“想没想我”,没问“为啥不找我”。他们都懂——年是要过的,家是要陪的,那些日子,他们活在各自的角色里。但角色之外,那个真实的人,还在。
这种关系,过了年再捡起来,感觉不一样了。他们分享的不再是激情,而是某种生存的底色。联系可能会更少,但更深。像树的根,在地底下长着,看不见,但知道它盘根错节。
他们成了彼此一个遥远但确凿的坐标。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个人,用和你同样的方式理解着生活,就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在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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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完了,日子还得继续。有些人,散了就散了,别硬去捂。还在的,就小心收着,别老拿出来晒。风会吹散一些东西,也会把一些种子埋得更深。
说到底,我们都得学会,无论身边有没有人,自己和自己待着,也能把这一天天地过下去。
往前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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