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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第5天,小姑子就对我怒吼:赶快去做饭!我真忍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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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丽丽嫁进周家第五天,终于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门亲事,周家图的是她家那十八万八的彩礼,她图的是周建设这个人。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可她没想到的是,周建设这个人,到了自己家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天下午三点多,她在婚房里收拾东西。说是婚房,其实就是周家老宅东边加盖的一间厢房,墙面还潮着,窗户漏风,床架子一翻身就吱呀响。

嫁妆箱子摆在床尾,她从里面往外拿东西。一本泛黄的相册,一个装旧信件的铁盒,一条洗得发白的婴儿抱被。她拿起抱被,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叠好,放回箱子最底层。

窗外传来脚步声。

“田丽丽!”

小姑子周婷婷一脚踹开门,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外吐皮。

“几点了还不做饭?我爸下工回来没饭吃,你新媳妇怎么当的?”

田丽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周婷婷二十二岁,初中毕业就待在家里,说是帮家里干活,实际上一天到晚刷手机、嗑瓜子、串门子。田丽丽进门这几天,她连碗都没洗过一个。

“你妈呢?”田丽丽问。

“我妈去打牌了,怎么着,还得我妈伺候你?”

田丽丽没接话,继续低头叠衣服。

周婷婷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几步跨进来,嗓门拔高:“我跟你说话呢!聋了?赶快去做饭!”

田丽丽手上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婷婷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又转头看向床边——周建设靠坐在床头,手机竖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抖音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田丽丽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周建设没抬头。

“行。”田丽丽放下手里的衣服,声音很平静,“你等会儿。”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滑了几下屏幕,翻出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数字。但她记得,这串数字她存了整整十年。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爸。”

周婷婷的嗑瓜子声停了。

“你女儿让我做饭,你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她在哪儿?让她接电话。”

田丽丽把手机递向周婷婷:“有人要跟你说话。”

周婷婷愣住,下意识接过手机:“喂?谁啊?”

那头说了句什么。

周婷婷的脸瞬间白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周建设终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了?”

周婷婷没理他,转身就跑。

田丽丽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电话还通着。她对着话筒轻声说:“爸,我先挂了,晚点打给你。”

那头“嗯”了一声,挂断。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叠衣服。

周建设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丽丽,刚才那是谁啊?”

田丽丽没抬头:“一个长辈。”

“什么长辈?婷婷怎么吓成那样?”

田丽丽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关上柜门,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周建设。

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

相亲认识的,第一眼觉得憨厚老实,说话实诚。相处半年,对她不错,百依百顺。她以为找对了人。

这五天她算是看明白了。他在外人面前是个好人,在她面前是个好人,可一回到周家,他就变成了一个影子。

他妈指东他不敢往西,他妹骂他他不敢还嘴,他爸打他他不敢躲。他在这家里,从来不敢为她多说一句话。

刚才周婷婷指着她鼻子骂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刷抖音。

“周建设,”她说,“我问你件事。”

“你问。”

“如果刚才你的妹妹动手打我,你会拦吗?”

周建设愣了愣,干笑一声:“那不能,婷婷就是嘴坏,人不坏……”

“我问的是,你会拦吗?”

周建设的笑容僵在脸上。

田丽丽看着他的眼睛,等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行了,你歇着吧。我去做饭。”

她出门往厨房走,经过堂屋的时候,看见周婷婷站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慌张劲儿。

“……妈,你快回来……出事了……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那女的打电话叫了声爸,那边说了句话,我吓得手机都摔了……”

田丽丽没停步,直接进了厨房。

厨房里脏得不像样,灶台上堆着三天的碗,水槽里泡着发黄的菜叶,地上黏糊糊的,踩上去沾脚。

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五点的时候,婆婆刘桂香回来了。

刘桂香五十三岁,瘦,眼窝深,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进门头一天,她就给田丽丽立了规矩:周家的媳妇,早上五点起床做饭,晚上九点才能进房,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得听婆婆的。

田丽丽当时没吭声,刘桂香当她认了。

这会儿刘桂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切菜的田丽丽,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新媳妇就该勤快点。”

田丽丽没抬头,刀起刀落,土豆丝切得匀匀称称。

刘桂香站了一会儿,又说:“刚才怎么回事?婷婷说你打电话叫爸,叫的是谁?”

田丽丽把切好的土豆丝拨进盆里,打开水龙头冲。

“问你话呢!”刘桂香声音尖起来,“别以为嫁进来了就能耍什么花招,周家不养闲人,也不养不三不四的女人——”

“妈。”

田丽丽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刘桂香。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高,但就是让刘桂香莫名其妙地住了嘴。

“我做饭是因为建设没吃饭,不是因为你女儿吼我。还有,这顿饭我做,碗让周婷婷洗。她不洗,明天就别想吃我做的饭。”

刘桂香愣住,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新媳妇敢这么跟婆婆说话?”

田丽丽没理她,继续切菜。

刘桂香气得直哆嗦,想冲进去又不知道冲进去能干什么,最后跺着脚走了。

晚饭做好,田丽丽把菜端上桌,盛了一碗饭放在周建设面前,自己解下围裙,往房间走。

“丽丽,你不吃?”周建设喊。

“不饿。”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碎掉的屏幕。

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把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罩在底下。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十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时候她八岁,被人从家里带走,说是去一个新家。她不愿意,又哭又闹,可是没人理她。她被人抱上车的时候,看见一个老人站在门口,佝偻着背,老泪纵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后来她才知道,把她带走的那个女人,是她名义上的“新妈妈”。那个女人说,她养不起她了,要把她送人。那个老人跪下来求她,磕头磕得额头流血,还是没能留住她。

她被带到三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开始了另一段人生。

那十年里,她无数次想回去找他,可是那个女人说,他已经死了。她信了。直到两年前,那个女人临终前,才告诉她实话。

他没死。他还活着。他一直在找她。

她用了两年时间,才辗转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说不出话,只是哭。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时候她已经和周建设相亲成功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她想取消婚礼,回去陪他,可他说:“孩子,你过你的日子,爸知道你过得好就行。等以后有机会,再来看爸。”

她答应了他。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会是周家的人。

晚饭后没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周大山的声音。

周大山是周建设的父亲,今年五十八,在镇上的砖厂干活,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灰土。他话不多,看着老实巴交,可田丽丽看得出来,这家里真正当家的是刘桂香,周大山只是个闷头干活的。

可这会儿,周大山的声音不对劲。

“桂香!桂香你出来!”

刘桂香在屋里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

田丽丽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的不仅是周大山,还有另一个人。那人六十来岁,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身形瘦削,在暮色里站着,看不清脸。

刘桂香走到周大山跟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周大山一把推开她,直愣愣地往堂屋走。

田丽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拉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那个人已经走到灯光底下。

灰白的头发,深深的法令纹,浑浊的眼睛——是她三个月前在视频里见过的那张脸。

他瘦了。比三个月前瘦多了。

田丽丽站在门口,腿像是被钉在地上。

老人也看见了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眼眶瞬间红了。

刘桂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尖叫起来:“老周!这谁?你把人往家带干什么?”

周大山没理她,他走到老人身边,扶着老人的胳膊,对着田丽丽的方向,膝盖一弯——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刘桂香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周建设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这一幕也傻了。

周婷婷躲在门后头,脸惨白。

只有田丽丽和那个老人还站着。

周大山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田丽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大小姐……”

田丽丽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老人推开周大山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灯光底下,仔仔细细地看着田丽丽的脸。

“丫头。”他说,声音在抖,“爸来了。”

田丽丽的眼泪落下来。

她跑过去,扑进老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刘桂香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来回转了两圈,拽住周大山的袖子:“你、你跪下干什么?什么大小姐?你起来说清楚!”

周大山没起,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截枯木。

老人拍着田丽丽的背,一下一下的,直到她哭够了,才松开手,转身看向周大山。

“大山,起来吧。”他说,“不怪你。”

周大山这才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田丽丽。

老人对田丽丽说:“丫头,进屋,爸慢慢跟你说。”

他们进了堂屋,周建设把灯全部打开,刘桂香和周婷婷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老人坐在椅子上,田丽丽坐在他旁边。

周大山站在门口,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老人开口了。

“大山,是你养母的儿子。”

田丽丽愣住了。

老人继续说:“三十年前,我在镇上开了一家铺子,收山货,卖百货。大山他娘,是我铺子里的帮工。她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大山,日子过得苦。我收留他们娘俩,让大山跟着我学做生意。”

“后来呢?”田丽丽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来你出生了。你娘生你的时候难产,没救过来。我一个人带着你,又当爹又当妈。大山他娘帮着带我,我们……我们处出了感情。”

田丽丽听懂了。

“我想娶她,”老人说,“可没等我开口,她就病了。急病,送到医院没救过来。临走前,她把大山叫到床前,让他发誓,这辈子,把我当亲爹,把你当亲妹妹。”

周大山低着头,肩膀在抖。

“大山是个好孩子,他做到了。”老人说,“我被人骗,铺子没了,带着你四处躲债。他偷偷给我送钱,偷偷帮我打听债主的下落。后来……后来债主找上门,我怕连累他,就让他走了。”

“那他怎么在这儿?”田丽丽问。

老人看着周大山:“你来说吧。”

周大山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他看着田丽丽,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大小姐,你小时候……是我抱大的。”

田丽丽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爹出事那年,我本来想留下来帮他,”周大山说,“可他不让,把我撵走了。我一路往南走,走到这儿,落了脚,娶了妻,生了子。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

他看向刘桂香。

刘桂香的脸已经白了。

“直到她跟我说,给建设相了个媳妇,姓田,叫丽丽。我一听这名字,心里就咯噔一下。我问她,姑娘哪儿人,多大。她说了。我一算,对得上。”

周大山的声音开始抖。

“我不敢信。我偷偷去看,看照片,看视频,越看越像——跟你娘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田丽丽的手攥紧了。

“我没敢跟你爹说,我怕万一认错了,让他空欢喜一场。可我心里有愧啊大小姐,你爹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你还是个吃奶的娃。我没看好你,让人把你带走了。这十几年,我天天梦见你娘,梦见她问我:大山,丽丽呢?我……”

周大山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刘桂香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你骗我!你是周家的人,怎么可能认识她?她要是你恩人的闺女,你干嘛还让建设娶她?你想干什么?”

周大山抬起头,眼眶血红:“我让建设娶她,是想把她留在周家,替她爹照顾她!她在外头吃了十几年苦,好不容易找回来,我不想让她再走了!咱们家是穷,可咱们家能给她一口热乎饭吃,能给她一个家!”

“你放屁!”刘桂香的脸扭曲了,“你就是图她爹的钱!你说她爹有钱,铺子没了还有老本,你惦记的就是这个!”

周大山愣住了。

“桂香,你说什么?”

刘桂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慢慢站起来,看着刘桂香:“你知道我?”

刘桂香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周婷婷突然冲出来,指着周大山喊:“爸你糊涂!我妈早就知道了!你偷偷给那个老头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就在旁边听着!她全知道!”

堂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田丽丽看向周大山,周大山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老人轻声问:“大山,是真的?”

周大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桂香突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是,我早知道。他每个月给那个号码打一次电话,每次都躲着我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给他恩人报平安呢。可他报平安有什么用?人家闺女嫁进来了,不是照样受欺负?”

她看向田丽丽,眼睛里全是恨意。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大小姐,你嫁进了周家的门,就是我周家的媳妇。周家的媳妇就得守周家的规矩。你今天敢打电话告状,明天是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田丽丽看着她,没说话。

老人开口了:“桂香,你知道丽丽是谁的女儿吗?”

刘桂香冷笑:“谁的女儿?不就是你的女儿吗?你有钱又怎么样?三十年前你就破产了,现在能有多少?几万块?十几万?告诉你,我周家不稀罕!”

老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存折。

刘桂香下意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存折上的数字,她数了三遍,才数清楚几位数。

老人说:“这是我三十年前藏起来的一点东西,利滚利到现在,不多,够给丽丽在城里买套房。”

刘桂香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老人继续说:“本来,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丽丽做嫁妆的。现在……”

他看向田丽丽:“丫头,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丽丽身上。

田丽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着刘桂香,看着周婷婷,看着周建设。

周建设站在角落里,一直在发抖。从始至终,他没敢看她一眼。

田丽丽想起这五天来的一切。想起刘桂香的刁难,想起周婷婷的辱骂,想起那个永远低头刷手机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很累。

“爸,”她说,“我想回家。”

老人的眼眶又红了,他点点头:“好,咱回家。”

他站起来,扶着田丽丽的胳膊,两个人往门外走。

周大山追了一步:“大小姐——”

田丽丽没回头。

周建设终于开口了:“丽丽!”

田丽丽停了一下,没转身。

周建设的声音带着哭腔:“丽丽,我……我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我是真心想跟你过的。”

田丽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周建设,你知道吗,你的妹妹骂我的时候,你哪怕抬头看我一眼,我都不会打那个电话。”

她走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的灯还亮着。

周建设站在灯底下,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

那天晚上,田丽丽跟老人住进了镇上的招待所。

老人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床边,看着她喝。

“丫头,是爸不好,爸来晚了。”

田丽丽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小子,你还想跟他过吗?”

田丽丽没回答。

老人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不说。爸在这儿陪你,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田丽丽点点头,喝完水,躺下。

老人关了灯,坐在另一张床上,一动不动。

黑暗中,田丽丽突然开口:“爸,大山叔……他真的抱过我?”

“抱过。”老人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你小时候身子弱,晚上总哭,他抱着你走来走去,走到自己都睡着了,还抱着不放。”

田丽丽没说话。

老人又说:“他对你是真心的。当年那些人找到咱们,是他挡在前面,挨了一棍子,后背上到现在还有疤。”

田丽丽翻了个身,背对着老人,眼泪流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他们刚起床,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老人去开门,门外站着周大山。

他一夜没睡,眼窝凹下去,脸色灰败。看见老人,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老爷子,我想跟大小姐说几句话。”

老人看向田丽丽。

田丽丽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周大山走进来,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大小姐,我对不起你。”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知道桂香那人……她嘴坏,心不坏,就是小气,容不得人。可我没想到她会那样对你,我……”

田丽丽打断他:“大山叔,我问你件事。”

周大山一愣:“你问。”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周大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田丽丽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那个女人把我带到外地,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她心情好的时候给我口饭吃,心情不好的时候骂我打我。十岁那年,她把我关在门外一整夜,腊月天,零下好几度。第二天早上开门,我已经冻得不会说话了。”

周大山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十三岁那年,她找了个男人,那男人喝多了对我动手动脚。我跑出去,在外面流浪了三个月,饿了翻垃圾桶,困了睡桥洞。后来被警察送回去,她又把我打了一顿。”

“十六岁那年,她生病了,瘫在床上不能动。我伺候了她两年,给她端屎端尿。临死前她告诉我,你不是我亲生的,你爸还活着,他叫田正德。”

周大山的眼泪流下来。

田丽丽转过身,看着他。

“大山叔,那两年我每天伺候她,她骂我打我,我都没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等她告诉我,我爸是谁,他在哪儿。”

周大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田丽丽没动。

“我没怪你,”她说,“可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周大山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老人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大山,起来。丽丽说得对,她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周大山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看着田丽丽。

“大小姐,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什么。可建设那孩子……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从小被他妈管得死死的,没主见,可他心不坏。你能不能……”

田丽丽摇摇头。

“大山叔,我知道他不坏。可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敢。这种人,我怎么跟他过一辈子?”

周大山沉默了。

老人叹了口气,拍拍周大山的肩膀。

“大山,回去吧。丽丽的事,以后再说。”

周大山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老爷子,那个存折……桂香看过了,她后悔了。昨天一晚上没睡着,天不亮就去镇上买肉买菜,说要给大小姐做顿好的,赔礼道歉。”

老人看向田丽丽。

田丽丽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山叔,你回去告诉她,不用了。我不怪她,可我也不想再看见她。”

周大山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老人坐到床边,看着田丽丽。

“丫头,你跟爸说句实话,你对那小子,到底有没有感情?”

田丽丽没说话。

老人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爸不问。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爸陪着你。”

田丽丽坐到他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

“爸,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老人笑了,眼眶又红了。

“好,爸给你做。”

他们在镇上待了三天。

三天里,周大山来过两次,每次都被田丽丽拒绝了。周建设来过一次,站在招待所门口,站了两个小时,一句话没说,又走了。

第三天下午,刘桂香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手里拎着一只杀好的鸡,一篮子鸡蛋,还有一袋子红枣。

田丽丽开门的时候,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刘桂香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眼眶发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丽丽,”她说,“我来给你赔不是。”

田丽丽看着她,没说话。

刘桂香把手里的东西举了举:“这是自家养的鸡,自家鸡下的蛋,红枣是我托人去县城买的,新鲜。你收下。”

田丽丽没接。

刘桂香的手举在空中,僵了几秒,慢慢放下来。

“我知道你不稀罕,”她说,“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田丽丽侧身让开:“进来吧。”

刘桂香走进去,看见老人坐在床上,又低了低头。

老人说:“坐吧。”

刘桂香没坐,站在屋子中间,把东西放在桌上。

“田大哥,”她说,“我知道你恨我。我嘴贱,心也贱,这些年穷怕了,看见什么都想扒拉到自家碗里。丽丽嫁过来那天,我看她的嫁妆箱子,以为她家没什么钱,心里就不高兴。这五天,我天天刁难她,就是想让她知道,嫁到周家就得听我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可我没想到她是你的闺女。大山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后来看见那个存折,我才知道是真的。我当时……我当时不是后悔刁难她,是后悔没在她进门第一天就对她好。”

田丽丽看着她。

刘桂香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丽丽,我对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想跟你说,建设那孩子……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不敢在我面前护着你,是他窝囊。可他每天晚上都跟我说,丽丽挺好的,丽丽做的饭好吃,丽丽笑起来好看。他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田丽丽的心动了一下。

刘桂香说:“我知道我不配说这些。可我求你了,你再想想。那孩子不坏,就是被我管坏了。你要是愿意,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个存折,我一分钱不要。我刘桂香是穷,可还没穷到卖儿子的地步。”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老人看着田丽丽,轻声问:“丫头,你怎么想?”

田丽丽没回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周建设还站在那里。

他在招待所门口站了三天,每天站两三个小时,一句话不说,只是站着。这会儿他站在太阳底下,晒得满头是汗,眼睛一直盯着这扇窗户。

田丽丽看着他,想起这五天来的点点滴滴。

想起他给她倒的水,想起他给她买的红糖,想起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

也想起他被周婷婷骂的时候,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

想起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不敢抬头看她的样子。

“爸,”她问,“一个男人窝囊,能改吗?”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也不能。”

“什么意思?”

“他要真想改,就能。他要是不想改,就不能。”

田丽丽点点头,没再问。

她看着窗外那个男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头接起来。

“丽丽?”

田丽丽沉默了几秒,说:“建设,你上来吧。”

周建设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满脸的汗,眼神里带着惊慌和期待,像一只被遗弃过的狗。

田丽丽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进来吧。”

周建设走进去,看见老人,低了低头:“田叔。”

老人点点头,没说话。

田丽丽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下。

“周建设,”她说,“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

周建设点头。

“第一,你喜不喜欢我?”

周建设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喜欢。”

“喜欢我什么?”

周建设想了半天,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看,做饭好吃,说话好听,笑起来好看……”

田丽丽打断他:“我问的是你喜欢我什么,不是让你夸我。”

周建设愣住了。

田丽丽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清楚再回答。”

周建设想了很久,然后说:“我喜欢你……因为你对我好。”

田丽丽没说话。

周建设又说:“我妈从小就管我,什么事都替我做主。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来了之后,对我好,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给我捂脚。我就想,这就是我想要的人。”

田丽丽的心软了一下。

“第二,”她说,“昨天你的妹妹骂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说话?”



周建设的脸红了。

“我……我怕她。”

“怕她什么?”

“怕她骂我。怕她告诉妈,妈再骂我。”

田丽丽看着他:“你是怕她们骂你,还是怕她们骂你之后,你受不了?”

周建设愣住了。

田丽丽说:“你从小被她们管着,骂着,已经习惯了。你不敢反抗,不是因为怕她们,是因为你不知道反抗了会怎么样。你害怕改变,害怕未知的东西,害怕一切你不熟悉的事情。”

周建设低下头,没说话。

田丽丽说:“周建设,你是个好人。可你是个窝囊的好人。你能改吗?”

周建设抬起头,看着她。

“能。”

“怎么改?”

周建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田丽丽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问了。你回去吧。”

周建设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丽丽,我不知道怎么改。可我知道,我想跟你过。你要是愿意,我以后……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田丽丽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周建设。”

周建设回头。

“我不需要你什么都听我的。我需要的是,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能站在我前面。哪怕你打不过她们,骂不过她们,只要你站在我前面,我就知足了。”

周建设愣愣地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丽丽,我……”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周建设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老人看着田丽丽,轻声问:“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田丽丽没回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周建设走在街上,背影孤零零的,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

“爸,”她说,“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人没说话。

田丽丽转过身,看着他。

“爸,你生我气吗?”

老人摇摇头。

“丫头,爸不生气。爸就一个心愿,你过得好,怎么都行。”

田丽丽走过去,抱住他。

“爸,你放心。这次我自己选的人,我自己教。教不好,我认。”

一个月后。

田丽丽和周建设搬进了县城的新房子。

房子是老人出钱买的,两室一厅,不大,但亮堂。田丽丽自己设计的装修,墙上刷的暖黄色,窗帘是她喜欢的浅蓝色。

周建设在县城找了个新工作,在快递公司当分拣员,一个月四千多块。钱不多,但他干得挺开心,因为没人骂他。

刘桂香隔三差五来一趟,送点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放下就走。她跟田丽丽的话不多,但再也不挑刺了。

周婷婷来过一次,站在门口,红着脸说了句“嫂子对不起”,然后跑了。

周大山来得最多,每次来都帮田丽丽干活,修水管、换灯泡、搬重东西。他话不多,但干完活走的时候,眼里总是湿的。

老人也在县城住了下来,在同一个小区租了套房。每天早上,他去公园打太极,下午来接田丽丽下班,晚上有时候在田丽丽家吃饭,有时候自己在家做。

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安稳。

这天晚上,田丽丽下班回来,周建设已经把饭做好了。

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

田丽丽坐下吃饭,周建设坐在对面,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有话就说。”田丽丽头也不抬。

周建设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银行卡。

“这个月工资,四千三,全在这儿了。”

田丽丽看了他一眼:“给我干嘛?”

“你不是说,咱家的钱归你管吗?”

田丽丽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话。

她把银行卡推回去。

“你自己留着。以后每个月交三千家用,剩下的自己花。”

周建设愣住了:“真的?”

“真的。”

周建设把银行卡收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田丽丽看着他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周建设洗碗,田丽丽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手机响了,是老人打来的视频电话。

“丫头,明天周末,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田丽丽笑了:“好。”

挂了电话,她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周建设,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爱,也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楼下的街道上有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跑。

田丽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周建设洗完碗出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看什么呢?”

田丽丽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周建设,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嫁给你吗?”

周建设摇头。

田丽丽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那天相亲的时候,你帮我挡了一下门。”

周建设愣住,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那天相亲是在镇上的一家小饭馆,饭馆的门是往外拉的,他不知道,走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田丽丽走在他后面,刚要迈出去,他本能地伸手挡了一下门框。

就那么一下。

“那门框是铁的,我要是不挡那一下,你的头就撞上去了。”周建设说。

田丽丽点点头。

周建设不明白:“就因为这个?”

田丽丽没再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那个风雨飘摇的童年,想起那个冬天被关在门外的夜晚,想起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

她见过太多坏人了。所以别人一点点的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也正是因为见过太多坏人,她才明白,一点点的好,有时候不够。

她转过身,看着周建设。

“周建设,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周建设摇头。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活了三十年,一直在别人给你划的圈子里转。”

周建设低下头。

田丽丽说:“我不需要你变成另一个人。可我需要你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站在我前面。不管前面是什么,站在我前面。”

周建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丽丽,我可能学得慢。可我会学。”

田丽丽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

“好,我等你。”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有烟花升起来,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

周建设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

田丽丽愣了一下,想了想。

“今天是我进门第三十五天。”

周建设愣住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

田丽丽没回答。

她当然记得清楚。

三十五天前,她拎着嫁妆箱子,走进那个潮乎乎的厢房,以为自己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三十五天里,她被骂过、被吼过、被刁难过,也被人跪着喊过“大小姐”。

三十五天后的今天,她站在县城的窗边,看着一个笨拙的男人,学着她的样子,看窗外的烟花。

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把夜空照亮。

周建设突然说:“丽丽,以后每年今天,我都给你放烟花。”

田丽丽转头看他。

他脸红了,但没躲开她的目光。

田丽丽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一朵接一朵,五颜六色,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厨房里,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地漏水。

客厅的茶几上,老人送的那个存折压在玻璃板底下,数字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谁家在放音乐,老歌,调子慢悠悠的。

田丽丽闭上眼睛。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站在门口送她的老人,想起那个把她从狗洞里拽出来的女人,想起那些睡过的桥洞,翻过的垃圾桶,想起无数个哭醒的深夜和不敢闭眼的凌晨。

那些日子过去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

烟花散尽,夜还长。

周建设的手臂绕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腰。

“丽丽。”

“嗯?”

“我会改的。”

田丽丽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改,也不知道这段婚姻最后会走向哪里。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被人推来推去的田丽丽了。

她有家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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