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圈藏着太多宝藏!提起行楷,人人都绕不开书圣王羲之,可谁能想到,盛唐时期一位出家僧人,笔下的行楷竟能将王羲之行云流水的秀逸神韵复刻九成,还揉进了魏碑的刚劲笔力,一作传世千年,至今让无数书法爱好者拍案叫绝。
这件神作就是藏于故宫博物院的《景贤大师身塔记》,晚明拓本,九开半的册页,品相好到让人惊叹。首行“会”字完整无缺,“贤”字就只稍损了下左竖笔,连二十九行里的“业”字和“碑版”二字都毫无破损,妥妥的盛唐书法原味复刻,而写下这篇作品的,就是唐代嵩山会善寺的僧人——温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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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开元二十三年(735年),羊愉撰文,温古书丹,为北宗禅高僧景贤大师立此身塔记,刻石至今仍立于河南登封嵩山会善寺。在名家辈出的唐代,颜真卿的雄浑、欧阳询的险峻、褚遂良的清丽各领风骚,温古却以一介僧人的身份,在书法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被后世与李邕、苏灵芝并称“唐代三大写碑圣手”,连颜真卿、柳公权这些楷书大家,都受过他的笔墨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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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这位书法大神在史料里的记载少得可怜,一度还有金石学家怀疑《景贤大师身塔记》是他人代笔,毕竟这笔墨功底,实在超出了常人对“僧人书法家”的想象。可考证结果实打实的,这份惊艳千年的作品,就是温古亲笔所作,妥妥的书坛“扫地僧”,低调到没什么名气,一出手就是天花板级别。
为何说温古的行楷气息直逼王羲之?看细节就懂了。他深研王羲之行书精髓,尤其是《圣教序》的笔法,笔下每一个字都透着晋人的灵动。切笔入纸干脆利落,中锋行笔遒劲挺拔,牵丝映带之间毫无滞涩,行云流水的韵味和王羲之如出一辙。单看“法”“也”“傅”这些字,结构顾盼生姿,笔画婉转秀逸,仿佛能看到《兰亭序》的神韵在唐代碑刻里活了过来,那份潇洒灵动,若非对二王笔法烂熟于心,绝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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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温古最厉害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模仿。他在王羲之的秀逸之外,还硬生生融入了魏碑的方峻骨力,让整幅作品刚柔并济,满是盛唐的豪迈气象。横画起笔多是方切之势,捺脚厚重饱满,一个“大”字藏锋落笔,墨色凝厚,外层轮廓化作魏碑特有的三角形,拙质又峻拔,结体险绝又耐看。
行楷相间的笔法,更是让这份作品锦上添花。既有楷书的规整庄重,契合身塔记的纪念属性,又有行书的灵动流畅,打破了碑刻常见的呆板感。没有印刷体的僵硬,没有狂草的放浪,在法度之内把气韵写到了极致,说一句“楷书写活了”,一点都不夸张。
更难得的是,温古还把初唐欧阳询父子的笔意融进了笔墨里,结字欹侧险绝,以纵取势,字形修长却不瘦削,左右结构有高低对比,上下结构有收放之别,欧体的奇崛和二王的内擫完美融合,让整幅作品的层次感直接拉满。启功先生曾盛赞此作:“较以用笔,虽欧虞颜柳,莫能过之”,这份评价,就是对温古书法最高的认可。
作为一名僧人,温古的笔墨里还藏着独一份的禅意。他把对佛法的参悟、对先师的追思,全都凝于笔端,整幅作品气息豪迈却不张扬,笔力遒劲却不凌厉,章法错落有致,浑然天成。既有碑刻的庄重肃穆,又有墨帖的温润灵动,仿佛是一位修行者在石头上书写禅心,观之让人内心平静,这份书艺与禅意的交融,让作品超越了单纯的书法范畴,成为唐代佛教与书法融合的经典。
如今,嵩山的原石在风吹日晒中渐渐斑驳,而故宫的这份晚明拓本,却完美保留了千年前的笔墨风华,成为我们触摸盛唐书法的重要纽带。在这个追求速成的时代,温古的故事更值得我们回味:远离尘世喧嚣,以佛心驭笔,融众家之长,一生专注一事,终成千古绝唱。
原来真正的书法魅力,从不在一时的名气,而在笔墨里的匠心与修为。温古用一纸行楷告诉我们,只要功夫深,纵使身处一隅,也能让自己的笔墨,跨越千年,惊艳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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