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无法无天那年,我玩弄了一个军校清贫学长,吃过后就甩了。
后来他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少将,在我家卷入要案时主动提出联姻。
父亲以死相逼让我答应,并狮子大开口向他要一百万的彩礼。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轻笑着开口:“成交。”
可婚后不过三月,他就领了个小情人回家。
没等我开口质问,一份婚前协议已经被他甩在我面前。
“别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你当初不是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吗?”
“一百万,够买你一辈子做小伏低了吧?”
我攥紧掌心,指甲嵌进肉里,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直到我先兆流产,缴费单怎么凑都差22块钱那天。
电话里,他语气轻蔑:
“该给的钱婚前我不已经给完了吗?怎么,当捞女当上瘾了?”
转头,他就为了小情人送给他的初夜,花22万买了条定制子弹头项链。
面对医生的催促,我红着眼扯了扯发干的嘴角:
“安胎药不要了,帮我安排人流手术吧。”
一百万买断的婚姻,也该走到头了。
话音刚落。
手机上就弹出了银行卡的入账提醒。
不多不少,正好22元。
转账备注只有寥寥几个字:【拿去缴费,别丢了沈家的脸。】
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22块钱够付清那笔药费,却不够流产手术的费用。
我知道沈墨寒绝不会再给我一分钱。
只能厚着脸皮联系以前的朋友,想借428块,这样加上我手里的钱和沈墨寒给的22块,刚好够做普通人流的费用。
可消息发出去,回复的全是嘲讽。
【哟,顾清晚也会缺钱?100万这么快就造完了?】
【啧啧,当初要不是你嫌平爱富甩了沈少将,伤了他的心,现在也不至于连几百块钱都要腆着脸向人借!】
难听的话一条条弹出来,却再也刺不透我的心。
准确来说,是早就麻木了。
习惯了沈墨寒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一场交易,把我当成他花100万买回来的商品。
习惯了他身边那些军区同僚和家属的冷嘲热讽,一口一个“拜金女”地喊我。
习惯了兜里掏不出钱的窘迫,一次次放下尊严,向沈墨寒低头求一点施舍。
其实最开始,我想着自己有手有脚,总能挣够钱养活自己,甚至攒下100万,还上当初以彩礼名义向他借的钱。
可沈墨寒掐断了我所有能赚钱的路。
“我花100万买断了你,你的时间、自由,全都归我。”
他用逼我向他低头要钱的方式,发泄着对我的怨恨。
他恨我在他最贫穷的时候弃他而去,更恨我将我们的爱情当成谈判金钱的筹码。
我解释过无数次,可他连听的耐心都没有。
“找这么多借口,有意思吗?”
“钱是你亲口要的,我们变成这样,都是你自找的。”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有人给我转了482块,附言是:【赏你的,听个乐呵。】
我擦掉脸上的湿意,笑着跟护士说:“可以缴费了,麻烦尽快安排手术。”
可我再也拿不出钱付无痛针的费用。
只能清醒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冷汗浸湿了头发和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器械进入身体的触感。
撕裂般的疼痛袭来,我又想起了沈墨寒。
他曾将我护在怀里,指尖轻轻揉着我的头发:“等我们结婚,生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会用命护着你们娘俩。”
可当我真的怀孕,他却冷冷地问:“说吧,这次想借着孩子,要多少好处?”
不要了,沈墨寒,我什么都不要了。
钱,爱,还有你,我都不要了。
第2章
不知熬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
护士解开我腿上的固定带,扶我到旁边的观察床休息半小时。
我茫然地盯着窗外暗沉的天,眼泪一滴滴砸在床单上。
突然,营区的方向传来一阵绚烂的烟火,在夜空里炸开。
耳边响起小护士们羡慕的议论:
“听说了吗,这是沈少将特意为了心上人放的呢!他女朋友命可真好!”
“什么女朋友呀,沈少将有妻子的!不过听说是个贪钱的,现在混得连家属院的保洁阿姨都不如。”
回家的路上,我拖着坠痛的身子,一步一步挪着。
有军车停在我面前,司机探出头问我要不要搭车,我艰难地摆摆手:“不用了。”
我付不起车费,也不想再沾沈家的任何光。
就这样,一步步朝着几公里外的军区家属院走。
一路上,到处都是讨论那场烟火的人,句句都扎在我心上。
“这烟火也太好看了,要是有人为我放一次,死都值了。”
“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是沈少将的女朋友?你看那个女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还不是没人疼?”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那两个低声议论的女兵。
她们瞬间红了脸,连忙说不是说我,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说,这样的烟火,我也曾拥有过。
曾经,我也被人捧在手心疼着。
那是沈墨寒跟我求婚那天,他半跪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戒指,眼眶泛红:
“清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嫁给我,好吗?”
他身后,是比今晚更绚烂的烟火,在军区的夜空里绽放。
可那时,我刚刚把几欲求死的父亲从天台上拽下来。
军区的调查组还在盯着家里,
债主拿着借条,用母亲和6岁妹妹的安全要挟我赶紧还钱。
我别无选择。
只能看着他,低声说:“墨寒,你能不能……借我100万?”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的深情一点点褪去。
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别人都说你当初跟我分手是为了钱,现在跟我复合,也是为了钱,我一直不信。”
“顾清晚,你可真能忍,忍到我向你求婚,全军区都知道的这天,才露出真面目。”
他冷哼一声,抬手让人停了烟火,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支票,扔在我脸上:
“行,你还真是廉价。”
从那天起,我们的感情就变了质。
不管我怎么解释,都甩不掉身上“拜金女”的标签。
在沈墨寒的默许下,我成了整个军区家属院最大的笑话。
就连家属院的保洁阿姨每个月都有稳定的工资,我却连买瓶水的钱,都要伸手向沈墨寒要。
我一直在忍,期待他有一天能消气,能静下心来听我解释。
直到他第一次把柳嫣嫣带回家属院那天,我彻底失控了。
可他却漠然地看着我,问我:“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说,他花了100万买断了这段婚姻,就算他带多少人回来,都是我自找的。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顶着晚冬的寒风,走了四个小时,终于在凌晨十二点,走到了家属院的门口。
推开家门,屋里暖烘烘的,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柳嫣嫣最喜欢的味道。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想走到卧室,却听到沙发上传来娇俏的声音:
“姐姐回来了,避孕套呢?”
我错愕地看着窝在沈墨寒怀里的柳嫣嫣,下意识问:“什么避孕套?”
“装什么糊涂?我不是给你发消息,让你回来的时候带一草莓味的吗?”
沈墨寒的目光扫过我,带着浓浓的轻蔑,“我花了那么多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机了,我咬着唇,强撑着一口气说:“要用自己买。”
我的冷淡,彻底激怒了沈墨寒。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怎么,又想要钱了?我不是刚给了你22块,够买一盒避孕套了吧?”
“现在就去买,买不到,就别进这个家门。”
第3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三个月,他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心口却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比小腹的坠痛更让我崩溃。
外面只有几度,寒风呼啸,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营区外的小店早就关了,我去哪里买避孕套!
见我愣在原地,沈墨寒冷笑一声:“怎么,还不动弹?又想要钱?”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看也不看,扔在地上:“这总够了吧?”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像是在检查什么,突然开口:
“你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要买药,药呢?”
“顾清晚,你现在为了钱,连22块都要骗我了?”
药?
孩子都没了,要药还有什么用。
不等我开口,沈墨寒就喊来警卫员,将我粗暴地推出门外,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着门板,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买不到避孕套,就在外面待一夜。”
紧接着,是柳嫣嫣娇滴滴的撒娇声,还有不堪入耳的暧昧声。
我想离这声音远一点,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扶着门框缓缓蹲下,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寒风从领口钻进去,将我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彻底冻僵。
恍惚间,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下一秒,是沈墨寒带着怒意的咒骂:
“顾清晚,你是不是疯了!不知道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
“玩苦肉计,有意思吗?”
紧接着,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味。
我想,这一定是幻觉。
沈墨寒现在这么讨厌我,怎么会担心我。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睁眼,就看到沈墨寒铁青的脸。
“终于装不下去了?不就是让你买盒避孕套,至于在我面前演这出?”
“怎么,想让全军区都知道,你怀着孕,被我关在门外,好博同情,再跟我要好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嗓子却干痛得发不出声音。
沈墨寒别开眼,冲门外吼道:
“军医呢?怎么还没来!”
“别让她死在我沈家的门口!”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沈墨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恨我恨到巴不得我死的人是你,现在怕我死的人,也是你。
我闭上眼,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墨寒,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回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离婚?可以,把100万还给我,我就签。”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我知道了,你以为怀着我的孩子,就能狮子大开口,再捞一笔是不是?”
“说吧,这次想要多少?100万?还是300万?”
我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第4章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柳嫣嫣夸张的呕吐声,正好赶上军区的军医匆匆赶来。
一番检查后,军医犹豫着开口:“沈少将,柳小姐,应该是怀孕了。”
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彻底坍塌了。
柳嫣嫣被确诊怀孕后,就直接住进了家属院,成了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这天在餐桌上,柳嫣嫣突然说想喝乌鸡汤。
沈墨寒面无表情地吩咐我:“没听到嫣嫣说的话?去做。”
我看着桌上的排骨汤,充耳不闻。
他突然笑了,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想要钱是吧?我给,还不行吗?”
“成交。”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走向厨房。
柳嫣嫣柔弱地开口:“墨寒哥哥,你用钱这样说姐姐,她会不会生气啊?”
沈墨寒冷哼一声:“放心,只要给钱,她什么都愿意做。”
他说的没错。
只要能尽快攒够100万,还给他,跟他离婚,我什么都能做。
从那天起,我成了柳嫣嫣的专属佣人。
端茶倒水一万一次,给她捏肩揉腿三万一次,甚至他和柳嫣嫣在房间里,让我在外面守着,一次十万。
一开始,我还会觉得恶心,觉得屈辱。
可次数多了,就麻木了。
甚至能在他们休息的间隙,面无表情地给沈墨寒递上第二个套。
可沈墨寒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直到那天,他忍无可忍,一把打掉我手里的避孕套,恶狠狠地捏着我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怒意:“顾清晚,你就这么贱?”
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觉得可笑极了。
短短十几天,我攒了70万,只差最后30万,就能还清他的钱,彻底离开他。
这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营区的山头上白茫茫一片。
柳嫣嫣非要沈墨寒陪她去军区的观景台看雪,说寓意着白头偕老。
沈墨寒对她言听计从,带着她大张旗鼓地去了。
晚饭的时候,柳嫣嫣突然摸着脖子惊呼:“哎呀,我的子弹头项链好像落在观景台了!”
她眼珠子一转,笑着看向我:“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取一下?”
沈墨寒挑眉看向我,眼里满是期待,期待我拒绝,然后他好有理由发作。
还不等我开口,新来的家属院阿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
“沈少将,雪山路滑,夫人身上还怀着孕,要不明天再去吧?”
沈墨寒冷冷瞥了阿姨一眼,转头用戏谑的语气问我:“30万,去不去?”
“我去。”
如他所想,我视钱如命,怎么会拒绝。
下过雪的山路格外难走,军车只能开到山脚,司机看着我,催促道:
“夫人,麻烦快点,晚了惹柳小姐不高兴,沈少将会罚我的。”
我平静地点点头,转身踏上了上山的路。
崎岖的山路结了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到了观景台,在石凳下找到了那条子弹头项链。
那是沈墨寒花22万,给柳嫣嫣买下的,我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转身下山。
却没想到,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尖锐的树枝和冰冷的石头,在我身上划下一道道伤口,疼得我几乎晕厥。
我好不容易抓住一棵枯树,才勉强稳住身形,拼尽全力喊着救命,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我艰难地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可屏幕上却跳出了30秒关机的提醒。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30万的转账记录,还有沈墨寒的消息:
【找到项链,立刻滚回来。】
一滴泪缓缓滑下。
在手机自动关机前,我将100万的转账,还有人流手术的照片,一起发给了他。
沈墨寒,我不欠你的了……
第二天,司机匆匆叫醒沈墨寒。
“沈少将,不好了,夫人到现在还没下山!”
沈墨寒猛地惊醒,抓起手机。
“她该不会拿着钱跑了吧……”
话音未落,他表情僵住。
为他终于看到了转账记录,以及那张刺眼的人流手术单。
与此同时,一条推送猛地弹了出来。
【今天清晨,在西山发现一具冻僵女尸,至今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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