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见我不买车厘子公公大发雷霆,女儿:爷爷你家也是小姑的提款机吗?

0
分享至

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当那盘曾经象征着我“孝顺”与“懂事”的车厘子,从我家餐桌上消失的第三天,我那个一向威严的公公,终于引爆了埋藏在这个家里许久的炸弹。

他或许以为,一声怒吼,一次摔筷,就能让我回到那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角色。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当一个母亲决定不再忍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她的孩子时,她的脊梁,能比钢铁还硬。

而他更没算到,戳破这一切虚伪的,竟是我那只有六岁的女儿,一句天真的问话。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01

晚饭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凝固得像一块冻肉。

我丈夫陈浩坐在我身边,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父亲陈建国用眼神给瞪了回去。

婆婆张桂芬则低着头,一个劲儿地给孙女暖暖夹菜,那频率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惊天秘密。

小姑子陈静,今天破天荒地回家吃饭了,此刻正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这场压抑的饭局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滑稽戏。

而风暴的中心,是我。

或者说,是我面前那盘鲜红欲滴的草莓。

“咳!”陈建国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将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暖暖被吓得一抖,夹着的一块排骨掉回了碗里。

我立刻伸手抚了抚她的背,轻声说:“没事宝贝,慢慢吃。”

我的镇定,似乎成了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没事?”陈建国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林晚,你倒是挺有闲心啊!还有钱买这种不中用的草莓,怎么,我女儿爱吃的车厘子,就买不起了?”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我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种靴子落地的踏实感。

自从我决定停止这项长达五年的“车厘子进贡”后,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五年来,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价格是五十还是一百五一斤,我家的冰箱里,永远为陈静备着最新鲜、最大颗的车厘J级车厘子。

起初,是出于新媳妇的讨好,希望融入这个家。

后来,成了习惯。

再后来,就变成了理所应当的义务。

陈静大学毕业,嚷嚷着“工作太累,我要gap year”,在家一躺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她每天的生活就是追剧、逛街、刷视频,而下午茶的点心,雷打不动就是一盘我买的车厘子。

我月薪三万,不高不低,养家糊口,供着房贷,还要负担着小姑子这份昂贵的“水果自由”,说不累是假的。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上周。

我提前下班,想给暖暖一个惊喜,路过陈静房门时,听到她在和朋友打电话。

“什么?你妈让你自己买车厘子?太过分了吧!我嫂子可不敢,我哥都说了,我不高兴,他俩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嫂子那人,死要面子,最好拿捏了。我不就是每天吃她一盘车厘子嘛,她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买个包的零头呢。她就得供着我,谁让她嫁给我哥了呢?”

那娇嗲又刻薄的声音,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原来我五年的付出,在她眼里不过是“死要面子,最好拿捏”。

原来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压榨的外人。

那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弯道去小区门口那家最高档的进口水果店。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没有。

于是,就有了今晚的这场“鸿门宴”。

我抬起眼,迎上陈建国满是怒火的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爸,最近草莓上市,新鲜,暖暖爱吃。车厘子吃多了也腻,换换口味。”

“换口味?”陈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跟着跳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换口味了?小静爱吃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就是故意的!看我们小静现在没工作,你心里不痛快了是吧?开始拿捏我们了是吧?林晚,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恶毒的话语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我看向一直埋头吃饭的陈浩,他感受到我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在他父亲的威压下,选择了沉默。

我的心,又冷了一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只是最近公司项目忙,预算有点紧张,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本是我想好的最温和的借口,没想到却捅了马蜂窝。

“紧张?你一个月挣三万块钱,你跟我说你紧张?”陈建国“霍”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那点钱怎么了?让你给小静买点水果,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你别忘了,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这个房子,首付我跟小静妈也拿了十万!你现在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想把我们一家都甩开是吧?”

我气得发抖。

这房子首付五十万,他口中的十万,是当年我和陈浩结婚时,他们给的彩礼,第二天就被婆婆以“替我们存着”为由要了回去。

后来买房,这十万块钱又被当成他们出的首-付,在所有亲戚面前炫耀了个遍。

“爸,你别说了!”陈浩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拉了拉他爸的胳膊。

“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让她爬到你爹妈头上了!”陈建国一把甩开陈浩,通红的眼睛再次转向我,“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明天,我要是看不到车厘子,你们就……”

“爷爷。”

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奶气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陈建国的咆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暖暖放下筷子,正歪着她的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不解。

她看着暴跳如雷的陈建国,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爷爷,你家也是小姑的提款机吗?”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陈建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猪肝红,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又转为一片惨白。

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张桂芬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直看好戏的小姑子陈静,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手机“砰”地滑落在地。

而我的丈夫陈浩,则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们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只有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快意。

我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知道她只是在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她看到的事实。

是啊,提款机。

多么精准,又多么讽刺的词。

我伸手,轻轻地,将女儿揽入怀中。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战争,已经打响。

02

暖暖那句话的后坐力,远比一颗炸弹要持久。

整个餐厅死寂得可怕,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每个人都维持着那一刻的表情,滑稽又可悲。

最终,是婆婆张桂芬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慌乱地捡起筷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圆场:“哎哟,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呢。什么提款机……暖暖,是不是在幼儿园里学了什么新词儿啊,可不能乱用哦。”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陈建国的脸色。

陈建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坐回椅子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却空洞地没有焦点。

他大概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营造了一生的大家长权威,会被六岁的孙女用一句话击得粉碎。

而陈静,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第一次褪去了平日里的娇纵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的难堪和恼怒。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晚!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天天在家里就这么教孩子说话的?啊?”她不再对我冷嘲热讽,而是直接撕破了脸,声音尖利地指责我,“你自己不想给我买东西就算了,还教唆一个孩子来羞辱我们!你这个女人心机也太深了吧!”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将暖暖的头按在我的怀里,不让她看到陈静扭曲的面孔。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她。

“陈静,我从来没有教过暖暖说这些话。孩子有眼睛,她会看。她有耳朵,她会听。她只是说出了她看到的事实而已。”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五年来,你身上穿的、用的,有多少是我给你买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大学毕业两年,没有上过一天班,心安理得地在家啃老,花着父母的养老金,花着你哥的工资,花着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你觉得这是应该的,但一个六岁的孩子都看出了这不正常。你觉得,到底是谁的问题?”

“你……你胡说八道!”陈静被我的话堵得脸色涨红,语无伦次地反驳,“我爸妈愿意养我,我哥愿意疼我,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你花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我哥跟你离婚!”

“小静!你给我坐下!”一直沉默的陈浩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陈静吼道,“你还有完没完了?嫂子说错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陈静大概是没料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哥哥会突然发火,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转向陈建国和张桂芬:“爸,妈,你们看啊!现在连我哥也帮着外人欺负我!这个家是待不下去了!我明天就走,我死在外面算了!”

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

果然,张桂芬立刻就心疼了,连忙起身过去搂住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哎哟我的小祖宗,谁欺负你了?没人欺负你。你哥也是,吼什么吼,你妹妹说几句怎么了?”

说着,她还不满地瞪了陈浩一眼,又将矛头转向我:“还有林晚,你也是。小静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说你跟她计较什么?不就是车厘子吗?多大点事,闹成这样,让街坊邻居听见了笑话!明天去买就是了!”

她轻描淡写地将一切归结为我的“计较”,试图用这种和稀泥的方式,让事情翻篇,让我继续当那个冤大头。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母亲护着巨婴女儿,指责着儿子和儿媳,而那个应该主持公道的父亲,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妈,她不是孩子了,她今年二十四岁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这个家,吸干每一个人的血。”

“你!你敢说我女儿是寄生虫?”张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林晚,你太恶毒了!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进门!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建国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恐惧?

我不太确定,但那眼神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他没有再对我发火,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我,也看着陈浩,声音沙哑地说:“别吵了……都别吵了。小晚,爸……爸刚才也是急了,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车厘子的事,以后……以后再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他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暖暖一眼,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陈静和一脸不忿的张桂芬,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一桌子没怎么动的饭菜,正冒着丝丝凉气。

暖暖在我怀里小声地问:“妈妈,爷爷他们是不是生气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他们不是生暖暖的气,他们是生自己的气。没事的,我们吃饭。”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乖巧地吃了起来。

陈浩坐在我对面,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平静地开口。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老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爸妈和我妹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但是……唉,你就不能再忍忍吗?为了一点车厘子,闹成这样,值得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以为,今晚他对我吼陈静的那一嗓子,代表着他的觉醒和站队。

却没想到,绕了一圈,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论调——“忍”。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我爱了七年,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他的思维模式,已经被他的原生家庭彻底固化了。

在他的世界里,大家长的权威不容挑战,妹妹的予取予求天经地义,而老婆的委屈,是可以“忍一忍”就过去的。

“陈浩,这不是车厘子的事,你还不明白吗?”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这是尊严的问题。在你们家,我感觉不到任何尊重。我感觉自己不像个妻子,不像个儿媳,就像暖暖说的,我就是个提款机。一个会喘气,有感情,但随时可以为了你们家人的需求而被牺牲的提款机。”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打断他,“你让我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忍耐,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的变本加厉!是我在陈静口中‘死要面子,最好拿捏’的评价!

是今天你爸指着我鼻子骂我‘算个什么东西’!

陈浩,我的人格和尊严,在你看来,是不是就值那几斤车厘子?”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站起身,拉着暖暖的手:“我吃饱了。暖暖,我们去洗澡看书。”

“好!”暖暖开心地应道。

我没有再看陈浩一眼,拉着女儿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背后传来他颓然的叹息声。

我知道,今晚这场战争,只是一个开始。

公婆和小姑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我最大的仗,是要打醒我这个看似中立,实则永远偏向原生家庭的丈夫。

如果他醒不过来,那么,这个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抱着暖暖,心里第一次,萌生了离婚的念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心底滋生。

03

家庭战争的第二天,是以婆婆张桂芬的电话拉开序幕的。

当时我正在公司开晨会,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屏幕上“婆婆”两个字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掐断了电话,给她回了条信息:

信息刚发出去,她的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如此反复三次,会议室里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

我的直属上司,一个以严厉著称的女强人,皱了皱眉。

我只好拿起手机,对她抱歉地笑了笑,快步走出会议室。

“喂,妈。”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小晚啊,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张桂芬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虚伪的关切,“在忙啊?妈没打扰你吧?就是想问问,暖暖昨天没吓着吧?唉,都怪你爸,年纪大了,脾气就是急,说两句就过去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绝口不提车厘子,也不提陈静,反而摆出一副关心孙女的慈爱模样。

我心里冷笑,典型的“软刀子”来了。

如果我接了她的话,顺着台阶下,那昨晚的一切就等于白闹了,他们会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被轻松拿捏的软柿子。

“暖暖没事,小孩子忘性大。爸的脾气,我也习惯了。”我语气淡淡地回应,不接她抛来的橄榄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桂芬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但她很快调整了策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小晚啊,你是不是还在生妈的气?妈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可是小静她……她也是命苦啊。你以为她不想出去工作吗?她是有苦衷的啊!”

来了,卖惨环节。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静静地听她表演。

“你不知道,小静大学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结果被人家给骗了,不仅骗了感情,还……还让她染上了一点不好的毛病。医生说,她这个身体,不能累,得静养,心情要好,吃穿用度都得精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就这么一个女儿,能怎么办?只能我们多担待一点了。你当嫂子的,多帮衬她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她是你丈夫的亲妹妹啊!”

这番说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起来倒是有鼻子有眼,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陈静那活蹦乱跳,中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个需要“静养”的病人?

这不过是他们为了继续压榨我,临时编造出来的谎言。

“妈,如果小静真的身体不好,应该去正规医院好好检查治疗,而不是在家里躺着,靠吃车厘子养病。家里的钱,应该花在刀刃上。”我冷静地戳破她的谎言。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是咒你小姑子啊!”张桂芬的哭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揭穿后的气急败坏,“林晚,我好声好气地跟你说,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儿子能娶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再这么搅和下去,就给我滚出我们陈家!”

“妈,”我的声音比她更冷,“第一,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是我婚前财产,你们家那十万块,当年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第二,陈浩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们的婚姻,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第三,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搅和,那以后,我就不搅和你们家的事了,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挺好的。”

说完,不等她再撒泼,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到会议室,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情绪投入到工作中。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攻击,接下来,会是车轮战。

果不其然,午休时间,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小晚啊,你跟婆家是不是闹矛盾了?”我妈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公公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说你不孝顺,虐待他们,连口水果都不给他们吃。还说你要把他们一家都赶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建国居然恶人先告状,把电话打到我父母那里去了!

他知道我最在乎父母的感受,想用这种方式给我施压。

我强忍着委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跟我妈说了一遍,包括陈静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许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傻孩子,受了这么多委逼,怎么不跟家里说呢?他们家,这哪是娶儿媳妇,这是找了个长工啊!这事你别怕,做得对!咱们不欠他们的。你爸说了,要是陈浩那小子敢因为这事跟你怎么样,让你直接带着暖暖回家,我们养你!”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的寒意和不安。

我忽然觉得充满了力量。

是啊,我不是孤军奋战,我还有我自己的家。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陈静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只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旁边还摆着一把水果刀。

紧接着,她发来第二条消息:

我看着那张漏洞百出的“自杀”照片,只觉得一阵恶心。

红痕那么浅,连皮都没破,一看就是用刀背划的。

这种拙劣的表演,也只有她那被猪油蒙了心的父母才会相信。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聊天记录截图,连同之前我妈转述的陈建国告状的内容,一并发给了陈浩。

我只发了一句话:

发完之后,我关掉手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知道,皮球现在被踢到了陈浩那边。

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和稀泥,任由他的家人对我进行全方位的精神霸凌,还是彻底清醒,承担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他的选择,将直接决定我们这段婚姻的最终走向。

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04

我回到家时,陈浩已经在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看电视或者玩手机,而是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我发给他的那几张截图,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暖暖在自己的房间里玩积木,家里很安静。

我换了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都看到了?”我问。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嘶哑:“看到了。”

他顿了顿,拿起手机,点开一张截图,是我妈转述我公公告状的内容。

“我爸……他真的这么跟你爸妈说的?”

“我妈有必要骗我吗?”我反问。

他的拳头在桌上重重地锤了一下,不是对我,而是对自己。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跑到你爸妈那里去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他又划到下一张,是陈静那张可笑的“割腕”照。

“还有陈静!她……她简直是疯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你!”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家人这次的行为,显然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以往,他们只是在家里作威作服,把矛盾控制在内部。

但这次,他们不仅告状告到了我的娘家,还用“自杀”这种恶劣的方式来威胁,这已经超出了“家庭内部矛盾”的范畴,变成了无耻的攻击和骚扰。

“我下午给她打电话了。”陈浩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猜她怎么说?”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她说,‘哥,我也是没办法啊,爸妈都快被嫂子逼疯了,我再不帮他们,这个家就散了’。

她还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让我千万别告诉你,怕你更生气。”

陈浩自嘲地笑了笑,“直到刚刚,我还在犹豫,我是不是应该相信她,是不是应该再给你做做工作,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觉得,她毕竟是我妹妹,再不懂事,也是我妹妹。”

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点开了另一段录音,然后按了播放。

录音里传来了陈静和她母亲张桂芬的对话声,背景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他们家客厅。

张桂芬:“你哥怎么说?他是不是把你骂了?”

陈静:“骂了呗,还能怎么样。还不是林晚那个贱人在背后吹枕边风!妈,你说我哥是不是被她下了降头了?以前我说什么他都信的。”

张桂芬:“男人嘛,娶了媳妇忘了娘。不过你放心,你哥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你爸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明天要是林晚再不买车厘子,就让他跪祠堂!”

陈静:“还是爸有办法!我就不信治不了她林晚!等她服软了,妈,我不要车厘子了,我要她给我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凭什么她用最新款,我用旧的?”

张桂芬:“好好好,我的宝贝女儿,她敢不买,我跟你爸就去她公司闹,看她还要不要脸!”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震惊地看着陈浩,他是什么时候录下这段音的?

陈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给她打完电话,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她在骗我。

所以我没挂电话,只是按了静音。没想到……真的听到了这些。”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老婆,对不起。这么多年,是我太混蛋了。我总觉得,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边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妻子,我总想两边都讨好,结果却把你伤得最深。我总让他们‘忍一忍,让一让’,却忘了,你才是最应该被我保护的那个人。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有些溺爱小静,有些强势,没想到,他们的心……是坏的。

他们根本没把你当成家人,甚至……没把你当成一个人。”

这番话,是我等了六年的话。

我以为我听到后会激动,会流泪,会觉得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但没有。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我知道,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

伤口即使愈合,疤痕也永远都在。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已经想好了。”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却暖不了我冰冷的手指。

“老婆,我们搬家吧。”

我愣住了。

“这个房子,离我爸妈太近了,他们随时可以过来闹。我们把它卖了,或者租出去。然后我们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买个新房子,一个只有我们一家三口,谁也打扰不了我们的地方。”他抬起头,仰视着我,目光恳切,“我知道,我爸妈和我妹,就是这个家的毒瘤。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把这个毒瘤彻底切掉。从今天开始,我断绝他们所有的经济来源。他们是死是活,都跟我们再没关系。”

“至于我妹,”他顿了 new,“我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会把这段录音发给她,告诉她,如果她还想认我这个哥,就立刻出去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否则,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到家族群里,让她在所有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老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以后的行动来证明,我值得你和暖暖依靠。好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悔恨和坚定,我沉默了。

这个提议,很诱人。

彻底远离那一家吸血鬼,开始全新的生活,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

可是,真的能这么容易就切断吗?

血缘的羁绊,舆论的压力,还有他内心深处那点摇摆不定的亲情……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是我们婚姻最后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但是陈浩,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用力地点头,将我的手紧紧贴在他的脸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天晚上,他当着我的面,把他父母和小姑子的电话、微信全部拉黑。

然后,他将那段录音,匿名发给了陈静。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我们可以开始规划我们的新生活。

但我没想到,这不过是另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05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出奇地平静。

公婆那边没有再打电话来骚扰,陈静也没有再作妖。

陈浩开始在网上看房子,规划着我们未来的生活,我们之间的气氛似乎也回到了热恋时的甜蜜。

他每天准时下班,陪我做饭,陪暖暖写作业,晚上还会抢着给暖暖讲睡前故事。

看着他努力修复我们关系的样子,我心中那块坚冰,似乎也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或许,他真的醒悟了。

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我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陈建国和张桂芬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这份不安,在周六的早上,变成了现实。

那天我们一家三口正准备出门去郊野公园,门铃突然响了。

陈浩通过猫眼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是我爸妈,还有我小姑,他们还带了……大伯和三叔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他们是搬救兵来了。

大伯是家族里最有威望的长辈,三叔则是出了名的和事佬。

他们这是准备打一场亲情牌,开一场家庭批斗大会。

“别开门。”我立刻说道。

“不行,”陈浩摇了摇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我和暖暖,眼神坚定:“老婆,你放心,今天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你和暖暖先进房间去,别出来。”

说完,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公公陈建国,婆婆张桂芬,小姑子陈静,还有大伯陈建军和三叔陈建民。

陈建国的脸色铁青,张桂芬和陈静则是一副哭哭啼啼、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阿浩,你总算肯开门了!你是不是要连我这个大伯都不认了?”大伯陈建军一进门就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就是啊阿浩,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把你爸妈都拉黑了呢?这可是大不孝啊!”三叔陈建民也跟着帮腔。

我没有听陈浩的话进房间,而是抱着暖暖,站在了客厅的角落里。

我要亲眼看着,陈浩是如何应对这场鸿门宴的。

陈浩挡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声音冷硬:“大伯,三叔,这是我的家事,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建国终于开口了,他指着陈浩,手都在发抖,“你是我儿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现在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连父母妹妹都不要了,我们再不来管管,我们陈家就要被她给拆散了!”

“爸,到底是谁在拆散这个家,你心里清楚!”陈浩毫不退让,“你们是怎么对林晚的,又是怎么算计我们的,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吗?”

他拿出手机,似乎准备播放那段录音。

陈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连忙冲上来,拉住陈浩的胳膊,哭着说:“哥,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把录音放出来,求求你了!要是让大伯和三叔听见了,我还怎么做人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三叔这个和事佬立刻就心软了:“哎呀,阿浩,你看,小静都知道错了,你一个当哥哥的,就原谅她这一次吧。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大伯也点头道:“没错。小静不懂事,你们当哥嫂的多担待一点。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断绝关系,传出去让人笑话。今天我们来,就是给你们做个和事佬。小晚呢?让她出来,大家当面把话说开,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们一唱一和,轻而易举地将所有问题都定性为“小静不懂事”,而我和陈浩则是“小题大做”。

我抱着暖暖,冷眼旁观。

陈浩没有被他们说动,他冷冷地看着陈静:“你真的知道错了?”

“嗯嗯嗯!”陈静点头如捣蒜,“我真的知道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惹嫂子生气了!”

“好,”陈浩点点头,“既然知道错了,那从下周一开始,你就出去找工作。什么时候找到工作,什么时候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再来跟我谈‘原谅’两个字。”

陈静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让她出去工作?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张桂芬立刻就不干了,冲上来指着陈浩骂道:“你疯了?你妹妹身体不好,你怎么能逼她出去工作?你是想让她死吗?”

“她身体好得很!”陈浩彻底撕破了脸,“你们别再拿那套谎话来骗我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来都没用!要么,陈静出去工作,以后我们还是亲戚。要么,你们现在就走,从此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场面彻底僵住了。

陈建国和大伯、三叔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孝顺温和的陈浩,会变得如此强硬,连他们的面子都一点不给。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躲在张桂芬身后的陈静,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突然尖叫起来。

“够了!你们都别逼我了!”她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不就是钱吗?你们就认钱是吗?好!我告诉你们!我就是要钱!我每个月都要钱!林晚她必须给我钱!因为她不给,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小静,你胡说什么!”陈建国脸色大变,厉声喝止她。

但已经晚了。

陈静像是彻底豁了出去,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绝望。

“哥,你以为她不给我买车厘子,就只是省下那点水果钱吗?我告诉你,那笔钱,是用来保命的!”她转向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林晚,你听好了,我上个月在外面借了三十万的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已经变成五十万了!债主说了,这个月底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就要砍我一只手!到时候,我看你们谁能有好日子过!”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高利贷?

五十万?

砍手?

这些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为了区区几百块的车厘子,能闹到这种地步。

原来,那根本不是水果,那是填补无底洞的救命钱!

我那所谓的“进贡”,早已被他们当成了偿还高利贷利息的稳定来源!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公公惊恐的脸,婆婆煞白的唇,还有陈静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这件事,公婆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06

陈静那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炸出了水面下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最肮脏、最惊悚的秘密。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伯陈建军,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脸色铁青地抓住陈静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高利贷?五十万?”

三叔陈建民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指着陈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我的丈夫陈浩,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里的震惊、愤怒、失望,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相比之下,公公陈建国和婆婆张桂芬的反应,则显得更加微妙和可疑。

陈建国在最初的惊慌失措后,眼神开始躲闪,他不敢看陈浩,更不敢看我,只是一个劲儿地冲陈静使眼色,低声呵斥:“你这个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给你哥和你嫂子道歉!”

张桂芬则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家门不幸啊!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的哭声里,有惊恐,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阴谋被戳穿后的心虚。

我抱着暖暖,站在一旁,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脑子里飞速地将过去五年来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

为什么陈静一个没有工作的女孩,却总能买得起最新款的手机、名牌包包和化妆品?

为什么我每次给她转账买东西,婆婆总会旁敲侧击地问我具体金额,还说“小静年轻爱面子,多给她点”?

为什么公公对那份昂贵的车厘子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为此和我撕破脸皮,原来那不仅仅是满足女儿的口腹之欲,更是一种试探,试探我这个“提款机”是否还能正常运转!

他们都知道!

他们一家三口,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为他们填补窟窿的傻子!

他们用亲情和孝道做包装,心安理得地吸着我的血,去喂养陈静那个由高利贷堆砌起来的无底洞!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发。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张桂芬的哭嚎,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死死地盯着陈建国和张桂芬,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问你们,陈静借高利贷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陈建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知道了又怎么样?小静是我们的女儿,她犯了错,我们当父母的替她担着,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你这个当嫂子的,心怎么就这么狠!不就是五十万吗?对你来说算什么?你一个月挣三万,你和阿浩两个人加起来一年挣多少?五十万,你们省一省,一两年不就出来了?你非要闹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她这番颠倒黑白、理直气壮的话,彻底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

连大伯和三叔都听不下去了。

“弟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大伯陈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五十万!那不是五十块!那是高利贷!你们怎么能瞒着阿浩和小晚,让她们来填这个窟窿?你们这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啊!”

“就是啊,”三叔也连连摇头,“小静这孩子,怎么能去碰那种东西?你们当父母的,发现的时候就应该马上报警,想办法解决,怎么能拖到现在?”

“报警?”陈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声叫道,“报警有什么用?警察能帮我还钱吗?那些人说了,敢报警,就不是砍一只手那么简单了!他们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威胁。

“那你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一直沉默的陈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陈静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囁嚅道:“我……我就是……就是想买点东西,跟朋友投资……结果被骗了……”

“够了!”陈浩猛地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谎言。

他一步步走到陈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和决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这五十万,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如果不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警察局。就算那些人要报复,我陈浩接着。大不了,我们一家人同归于尽!”

陈浩的决绝,显然吓到了陈静。

她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哥哥,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她瘫倒在地,放声大哭,“不是投资!是赌博!我在网上赌博……一开始只是玩玩,后来输了就想回本,结果越陷越深……窟窿越来越大……我没办法了,只能去借高利贷……呜呜呜……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赌博!

这个词,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浩。

他双眼赤红,身体晃了晃,如果不是扶着墙,几乎就要站不稳。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他一直以来用尽全力去维护的“家”,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腐烂、恶臭、无可救药的烂摊子。

我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给了他一个支撑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歉意和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家,完了。

彻底地,完了。

07

在陈静坦白一切之后,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伯和三叔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鄙夷和愤怒,他们看着瘫在地上的陈静,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而陈建国和张桂芬,此刻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谎言被戳穿,他们最后的遮羞布被扯了下来,露出了自私、愚蠢又贪婪的本来面目。

最终,还是大伯陈建军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指着陈建国,气得手指都在抖:“建国!你……你真是糊涂啊!她赌博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你不仅不阻止,还帮着她隐瞒,甚至算计到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头上!你的心呢?你的良心呢?”

陈建国耷拉着脑袋,像个斗败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桂芬却还不死心,她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抓陈浩的裤腿:“阿浩,妈求求你了!你就看在她是你亲妹妹的份上,救她这一次吧!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她要是出了事,我跟你爸也不活了!那五十万,我们家砸锅卖铁,也能凑出十万,剩下的……剩下的四十万,就当是爸妈借你的,我们以后做牛做马还给你,行不行?”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美梦,以为用亲情绑架,还能让陈浩心软。

陈浩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妈,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还对你们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以为,你们只是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只是过分溺爱。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你们不是糊涂,你们是坏。你们的心,早就烂透了。”

他后退一步,与他们彻底划清了界限。

然后,他转向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老婆,我们报警吧。”

报警!

这两个字一出,陈建国、张桂芬和陈静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要!不能报警!”陈静尖叫着扑过来,想抱住陈浩的大腿,却被陈浩一脚踢开。

“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报警了,我这辈子就毁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浩!你疯了!那是你亲妹妹!”张桂芬也跟着尖叫。

陈建国更是老泪纵横,几乎要给陈浩跪下:“儿子,算爸求你了,不能报警啊!家丑不可外扬啊!”

就连一直主张公正的大伯和三叔,此刻也有些犹豫了。

“阿浩,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三叔劝道,“报警的话,小静固然是咎由自取,但你们一家人,以后恐怕都不得安宁。”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听着这些所谓的“劝告”,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上前一步,站在陈浩身边,面对着所有人,冷冷地开口。

“为什么不能报警?”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就因为她是你们的家人,所以她犯法就不用负责任了吗?就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就要我们这个小家,来为她的愚蠢和贪婪买单,甚至可能赔上我们一辈子的安宁吗?”

我转向大伯和三叔:“大伯,三叔,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今天,如果这四十万我们出了,你们猜会有什么后果?”

我没有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后果就是,陈静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她只会觉得,天大的窟窿,都有她哥嫂给兜着。她今天敢赌博欠下五十万,明天就敢欠下一百万,两百万!这个洞,永远都填不满!而我们,就会被她,被他们这一家人,像水蛭一样,牢牢地吸附着,直到把我们吸干为止!”

“而报警,”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第一,可以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让她知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第二,高利贷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让警察介入,才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而不是用我们的钱,去滋养那些黑暗里的罪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陈浩,也看着他身后那一群所谓的“家人”,“我们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我们的小家,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场!”

我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愣住了。

陈浩看着我,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在汲取力量。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家人,宣布了最后的判决。

“林晚说的,就是我的决定。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然后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五十万。你们是卖房子也好,是去借也好,都跟我们无关。以后,我们断绝一切关系。”

“第二,你们不滚,我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陈静是坐牢还是被债主追杀,都看她的造化。”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

“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拉着我,抱着暖暖,转身走回了卧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客厅里的一切哀嚎、咒骂和哭求,都隔绝在了门外。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决绝、如此有担当的陈浩。

我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醒了。

门外,咒骂声,哀求声,乱作一团。

最终,一切都归于平静。

许久之后,陈浩打开门,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选择了第一条路。

08

那一家人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从我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陈浩迅速地联系了中介,将我们的房子挂牌出售。

因为地段好,装修也新,很快就找到了买家。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了所有手续,拿着卖房款,在一个离市区很远,也离他父母家很远的新开发区,买了一套面积稍小但环境清幽的房子。

搬家的那天,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像是进行一场秘密的迁徙,我们将过去的一切都打包封存,扔进了记忆的垃圾场。

在新家里,我们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陈浩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戒掉了游戏,不再沉迷于手机,而是将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家庭中。

他学会了做饭,虽然一开始总是手忙脚乱,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菜炒糊了,但在我和暖暖的“鼓励”下,厨艺突飞猛进。

他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他说,过去六年,他亏欠我太多,要用余生来补偿。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

我知道,这是他疗伤和赎罪的方式。

那场决裂,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我看到的要深。

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都发现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萧索而孤寂。

我知道,彻底切断血脉亲情,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

痛,是必然的。

我没有去安慰他,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会握住我的手,在我手背上亲一下,然后掐灭烟,转身抱住我,久久不语。

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过去,不再提起那些人。

暖暖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家,她每天都笑得很开心。

或许对她来说,一个没有争吵,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远比一个大房子要重要得多。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三婶打来的。

“小晚啊,我是三婶。”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尴尬。

“三婶,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心里已经竖起了防备。

“唉,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你公公他住院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了?”

“脑溢血,很严重。前天晚上突然在家晕倒的,送到医院,医生说……说情况很不好,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醒过来。”三婶叹了口气,“你……你和阿浩,要不要……回来看一眼?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阿浩的亲爸。”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情复杂。

陈建国住院了。

这个消息并没有在我心里激起太大的波澜,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他就好像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浩。

他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槽,碎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他才用嘶哑的声音问:“严重吗?”

“三婶说,还在ICU。”

他又沉默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像是要掩盖他压抑的喘息声。

我走过去,关掉水龙头,从背后抱住他。

“想回去看看吗?”我问。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他转过身,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他的挣扎。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父亲,一边是被伤透了的心。

“那就去看看吧。”我替他做了决定,“去看看,至少能让自己心安。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面对过了,就不留遗憾。我陪你一起去。”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依赖。

第二天,我们将暖暖托付给邻居照看,驱车前往医院。

在ICU的探视窗外,我们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陈建国。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戴着呼吸机,脸色灰败,毫无生气。

那个曾经在饭桌上对我咆哮,指着我鼻子骂的威严男人,此刻就像一截枯木,脆弱得不堪一击。

婆婆张桂芬和陈静守在外面。

两个月不见,她们像是老了十岁。

张桂芬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空洞。

陈静则瘦得脱了相,穿着一身廉价的衣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纵,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看到我们,张桂芬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她只是看着我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陈静则低下了头,不敢看我们。

还是三婶迎了上来,将我们拉到一边,低声讲述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我们离开后,他们为了还那五十万的高利贷,想尽了办法。

大伯和三叔念及兄弟情分,各自借了他们五万,但剩下的四十万,对他们来说,依旧是天文数字。

他们求遍了所有亲戚,但大家知道是赌债后,都躲得远远的。

最后,他们只能卖掉了那套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卖房款还了高利贷后,所剩无几。

他们只能在郊区租了一间狭小阴暗的地下室。

陈建国一辈子都要强,受不了这个打击,整日唉声叹气,最终一病不起。

而陈静,也终于被迫出去工作了。

她在一家小餐馆里当服务员,每天端盘子洗碗,赚取微薄的薪水,来支付父亲高昂的医药费和他们的房租。

生活的重锤,终于将这个被宠坏的巨婴,砸回了现实。

听完三婶的话,我和陈浩都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后果。

现实,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09

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陈浩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没有叫“爸”,也没有叫“妈”,只是走到张桂芬面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先拿去交医药费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桂芬浑身一颤,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浩,又看了看那张卡。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先流了下来。

陈静也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陈浩,眼神复杂。

“我不是原谅你们。”陈浩的声音依旧冰冷,“这笔钱,也不是给你们的。我是给我爸的。他养我到大,这笔钱,算是我还他的生养之恩。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将卡塞进张桂芬的手里,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陈浩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他来说,是一场凌迟。

他亲手斩断了与原生家庭最后的羁绊,从此以后,他就真的只剩下我和暖暖了。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来。

我没有去打扰他。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门口,然后带着暖暖在客厅里画画。

我需要给他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消化这一切。

傍晚的时候,他从书房出来了。

眼睛有些红肿,但神情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变得轻松而坦然。

他走到我身边,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老婆,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我嗯了一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以后,我只有你了。”

“你还有我,还有暖暖。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那一刻,我们都明白,我们这个小家,经历过这场风暴的洗礼,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固。

然而,我以为的“两清”,在别人看来,却并非如此。

几天后,陈浩给了他母亲十万块钱救急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在亲戚圈里传开了。

一时间,各种声音都冒了出来。

有人说陈浩孝顺,关键时刻还是放不下父母。

也有人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要闹得那么僵。

而传到张桂芬和陈静耳朵里的版本,则彻底变了味。

她们似乎觉得,陈浩的这次心软,是关系破冰的信号。

是她们重新拿捏我们的希望。

一个星期后,在我公司楼下,我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是陈静。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廉价工服,身上还带着一股油烟味。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里,却又燃起了一丝过去那种熟悉的,理所当然的火焰。

“嫂子。”她拦在我面前,开门见山地说,“我哥给的十万块钱,已经用完了。爸还在医院,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知道你们又买了新房子,手头肯定还有钱。你再……再给我二十万,行吗?”

我看着她,像是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生活的毒打,似乎并没有让她真正清醒,只是让她暂时蛰伏。

一旦看到一丝希望,那贪婪的本性就又暴露无遗。

“陈静,”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傻子?”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我也是没办法!爸不能没有钱治病!你是他儿媳妇,给他治病不是应该的吗?”

“第一,你爸的病,不是我们造成的。第二,陈浩已经仁至义尽,给了十万,还清了所谓的‘生养之恩’。

第三,”我向前一步,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一分钟,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报警,告你骚扰。”

“你!”陈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晚,你别太过分了!你信不信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丢掉你那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打断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记得,你是在附近那家‘家常菜馆’当服务员吧?

你说,如果我把你赌博欠高利贷,还逼得你爸脑溢血的事情,跟你们老板好好聊聊,他还会不会用你?”

陈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会把她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我会用这么狠的方式来对付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嫂子,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怨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没有一丝快意,只觉得无尽的悲哀。

有些人,烂到了骨子里,是永远都救不回来的。

我以为,这次正面的硬刚,能让她彻底死心。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疯狂。

三天后,她用一种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进行了最后的反扑。

10

那天是周五,我提前下班去幼儿园接暖暖。

刚走到幼儿园门口,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挤进人群,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陈静,正披头散发地跪在幼儿园的大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她一边跪着,一边对着周围的家长哭诉:“大家快来看啊!我嫂子林晚,就是这个幼儿园学生的妈妈!她嫌弃我们家穷,把我爸气得脑溢血住院,现在没钱治病,她一分钱都不肯出啊!她自己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死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啊!”

她的表演声情并茂,引来了无数同情的目光。

一些不明真相的家长,已经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暖暖的老师也闻讯赶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头顶。

我怎么也想不到,陈静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为了钱,竟然跑到幼儿园来闹,用这种方式来毁掉我的名誉,甚至不惜伤害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我冲了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牌子,撕得粉碎。

“陈静!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对暖暖造成多大的伤害?”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抖。

陈静看到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哭得更来劲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腿,撒泼打滚:“嫂子!我求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二十万,只要二十万,我爸就有救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哎哟,这儿媳妇也太狠心了吧。”

“就是啊,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可怜哦,这小姑娘都跪下来求她了。”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听着周围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的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今天如果处理不好,我和暖暖,以后在这个幼儿园,甚至这个小区,都抬不起头来。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边的恶意吞噬时,一个稚嫩但无比坚定的声音,像一道光,劈开了这片黑暗。

“你不是小姑!你是坏人!”

暖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老师身后跑了出来。

她小小的身子挡在我的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保护鸡妈妈的小母鸡,怒视着地上的陈静。

“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暖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但却异常清晰,“是你!是你和爷爷奶奶,天天欺负我妈妈!是你自己赌博,欠了好多好多钱,害得爷爷生病!你现在还跑到这里来撒谎,你是个大骗子!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孩子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幼儿园门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静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

周围的家长们,脸上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错愕,再到恍然大悟。

他们看看地上的陈静,再看看一脸正气的暖暖,和被保护在身后的我,眼神渐渐变了。

“原来是赌博啊……怪不得。”

“我就说嘛,这事儿肯定有内情。”

“这女的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利用孩子来闹事。”

舆论,瞬间反转。

陈静的脸,在众人的鄙夷和议论中,变得惨白如纸。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最终会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击得粉碎。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我走上前,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陈静,从你决定来这里伤害暖暖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连最后一丝亲情的情分,都彻底断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不再看她,牵起暖暖的手,在老师和周围家长们敬佩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幼儿园。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母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静依旧瘫坐在那里,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知道,她这辈子,已经完了。

而我们,则迎来了真正的新生。

回家的路上,暖暖仰着小脸问我:“妈妈,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我摇了摇头,蹲下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没有,暖暖。你没有惹麻烦。”我哽咽着说,“你是妈妈的英雄。是我的骄傲。”

是的,她是我的英雄。

她用她的纯真和勇敢,保护了我,也让我彻底明白,对于那些腐烂的人和事,最有力的方式,不是退让,不是隐忍,而是用最锋利的真相,将其彻底地,一次性地,斩断。

从此,海阔天空。

(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刘宇宁这条裤子啊,估计演出还没演完,就得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刘宇宁这条裤子啊,估计演出还没演完,就得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小光侃娱乐
2025-11-23 11:50:03
再次回应,普雷斯蒂安尼:都说我用球衣遮住嘴,但球员都这样

再次回应,普雷斯蒂安尼:都说我用球衣遮住嘴,但球员都这样

懂球帝
2026-02-18 18:29:29
57岁于谦独自过小年,吃速冻水饺配3个凉菜,老的不成样子了

57岁于谦独自过小年,吃速冻水饺配3个凉菜,老的不成样子了

眼底星碎
2026-02-16 16:04:49
13岁“敦煌少女”惊艳全网!妈妈回应:一毛钱没花,坚决不炒作

13岁“敦煌少女”惊艳全网!妈妈回应:一毛钱没花,坚决不炒作

观察鉴娱
2026-02-15 19:57:21
大年初一机票价格腰斩,有人打算今晚就“抄底价”旅行,“春节假期前两天休息,正好初一出门”,部分热门航线价格比火车票还便宜

大年初一机票价格腰斩,有人打算今晚就“抄底价”旅行,“春节假期前两天休息,正好初一出门”,部分热门航线价格比火车票还便宜

大风新闻
2026-02-17 21:02:20
尘埃落定!广东总商会副会长被终身监禁,101亿赃款全部没收

尘埃落定!广东总商会副会长被终身监禁,101亿赃款全部没收

壹只灰鸽子
2026-02-17 22:45:09
被设局了!荷兰逼中方交出资产,安世半导体堪忧 2.5万客户受影响

被设局了!荷兰逼中方交出资产,安世半导体堪忧 2.5万客户受影响

黑哥讲现代史
2026-02-18 13:55:30
陕西商洛市洛南县发生3.4级地震,震源深度10千米

陕西商洛市洛南县发生3.4级地震,震源深度10千米

界面新闻
2026-02-18 21:06:39
原来他是林丹儿子,9岁进世界前八,打哭同龄人,有其父必有其子

原来他是林丹儿子,9岁进世界前八,打哭同龄人,有其父必有其子

星河不入我
2026-01-03 16:47:19
赵今麦,每个男人都想拥有的女孩样板。

赵今麦,每个男人都想拥有的女孩样板。

野狐馋师
2026-02-17 08:50:46
85国发表联合声明

85国发表联合声明

证券时报
2026-02-18 21:11:12
癌的“源头”已发现?咸菜没上榜,第一名大家或许天天都在吃!

癌的“源头”已发现?咸菜没上榜,第一名大家或许天天都在吃!

健康之光
2026-02-11 14:15:20
南京江宁大学城,房价从2015年7200涨到23500,如今价格回落盘整

南京江宁大学城,房价从2015年7200涨到23500,如今价格回落盘整

科学发掘
2026-02-18 17:01:20
江疏影晒年夜饭,七菜一汤配茅台藏细节,无名指戒指引全网猜测

江疏影晒年夜饭,七菜一汤配茅台藏细节,无名指戒指引全网猜测

一盅情怀
2026-02-18 18:04:38
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亚太观澜
2026-02-18 20:35:04
广东男子展示40岁战船鱼?戏称其地位比自己高,网友:风水鱼!

广东男子展示40岁战船鱼?戏称其地位比自己高,网友:风水鱼!

狸猫之一的动物圈
2026-02-17 09:15:10
颜骏凌神扑不断,上海海港主场战平蔚山

颜骏凌神扑不断,上海海港主场战平蔚山

五星体育
2026-02-18 20:11:02
10年房产中介说漏嘴:明后两年买房,牢记:买旧、买大、不买三

10年房产中介说漏嘴:明后两年买房,牢记:买旧、买大、不买三

巢客HOME
2026-02-18 07:00:03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钱再多有什么用?52岁刘强东上千亿身家,儿子却是他一生的遗憾

墨印斋
2026-01-31 16:37:48
汉密尔顿22秒高转速引发争议 法拉利起步优势成焦点

汉密尔顿22秒高转速引发争议 法拉利起步优势成焦点

舟望停云
2026-02-18 20:46:55
2026-02-18 21:52:49
一口娱乐
一口娱乐
用心做娱乐,打造好铺子。
725文章数 982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竞赛入围: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总部大楼,形如“绿叶”

头条要闻

5位新能源车主春运开车出行 特斯拉车主:电车更好开

头条要闻

5位新能源车主春运开车出行 特斯拉车主:电车更好开

体育要闻

夺银被问丢金,谷爱凌回击外媒:很荒谬

娱乐要闻

6大卫视春晚收视出炉 北京台稳居第一

财经要闻

面条火腿香菇酱!上市公司这些年请你吃

科技要闻

怒烧45亿,腾讯字节阿里决战春节

汽车要闻

量产甲醇插混 吉利银河星耀6甲醇插混版申报图

态度原创

数码
游戏
教育
手机
公开课

数码要闻

NZXT推出立式ITX机箱H2 Flow:背对背布局,支持280冷排

PS6将搭载RDNA 5架构?开发者内部文档或坐实传闻

教育要闻

假期、作业、考试:2025 年校园日常的新变化 | 多鲸新春特辑

手机要闻

2-4K谁称王?OPPO第一,vivo第二,小米第三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