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除夕,刚贴完春联,我那窗台上的铁蝈蝈就开了嗓,一声赶一声,脆生生地往人耳朵里钻。客厅电视里春晚的前奏还没响,它倒先给屋里添上了热乎气。
玩蝈蝈五六年年,每年春节,总有朋友来诉苦:年三十图喜庆请回来的“虫将军”,没过初五就哑了火,要么蔫头耷脑不吱声,要么干脆蹬了腿儿。好好一件添喜气的事,愣是弄成了堵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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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真不是你不会伺候。除夕过年,家里那阵仗和平日完全不同——人来客往、煎炒烹炸、忽冷忽热,全是平时遇不上的“坎儿”。照搬平日那套养法,指定不灵。
今儿个,我就把压箱底的过年养虫门道,还有老辈人传下来的那些讲究,一五一十抖落出来。您照着做,保准能让这“年虫”从除夕亮亮堂堂地叫进正月里。
第一、窝别乱挪,温度要稳当
过年家里最要命的,就是温度没个准谱。客厅开着暖气热烘烘,卧室关着门凉飕飕。好些人疼虫儿,一会儿揣怀里捂着,一会儿摆窗台上晾着,一会儿又搁饭桌边伴着。瞧着是金贵,实则是在折腾它。
蝈蝈那身子骨,怕的不是天冷,是温度忽高忽低来回变。这么折腾几回,轻的好几天不开叫,重的直接伤了根本,熬不过正月去。我给个准数:过年这些天,想法子把温度稳在20到25度之间,最妥帖。用不着老往怀里揣。
年三十当天,挑好一个地儿——就选客厅那向阳的窗台,离暖气片、空调口远着点,能蹭上上午日头,又吹不着热风直道——定下了,就别再动弹。老话讲“除夕定窝,一年安生”,给虫儿个安稳住处,也是给家里讨个踏实吉利。
第二、厨房一动火,虫儿快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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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个人里有九个半会踩的坑,也是过年特有的麻烦。三十儿晚上,厨房里炖肉炸鱼、煎炒烹炸,油烟炝锅的味儿满屋子窜。好多人图省事,把蝈蝈罐就搁客厅离厨房近的桌上,甚至直接挂厨房门边上。一顿年夜饭的工夫,虫儿就算交代了。
蝈蝈靠肚子上的气孔喘气,油烟扑上去,立马就给糊住了。轻的当场哑巴,再也叫不出声;重的三两日就一命呜呼,救都没法救。老话常说“油烟呛了虫,一年没响声”,可不是吓唬人。只要厨房开火起油烟,立马把蝈蝈请到关好门的里屋去。等饭菜齐了,油烟散净了,再请回来。别嫌麻烦,这一步能保你虫儿大半年的亮嗓子。
第三、别瞎喂“年饭”,除夕宜素净
过年了,鸡鸭鱼肉摆满桌,有人心善,想着也给蝈蝈“改善伙食”。饺子馅、肉末星子、水果块、糖瓜零嘴,啥都往罐里塞,觉得是分享年味,其实是给它喂了“断头饭”。
蝈蝈的肠胃娇气得很。咱们过年吃的那些,带油、带盐、带糖、带调料的,一口都不能喂。喂下去,十有八九就积食、烂肚子,没得救。我有个老街坊,去年三十儿喂了虫儿一点肉馅,初二早上虫儿就硬挺了,悔得直拍大腿。
老派人养年虫,讲究“除夕喂素,家旺虫兴”,图的就是个清清白白。除夕当天,就喂最稳妥的新鲜胡萝卜细条,或者洗得透亮、沥干水的大白菜心,一次喂指甲盖那么一点足够。吃剩的渣子当天务必清走,别留着过年。想加点营养,喂一粒提前泡软了的黄豆,顶天了,别的啥都别多事。
第四、零点鞭炮响,给它找个“避静所”
除夕夜零点前后,鞭炮、烟花总是少不了的。加上屋里电视声、说笑声、嬉闹声,热闹是热闹了,可很多人不知道,蝈蝈最怕的就是这冷不丁的巨响。
蝈蝈听觉灵着呢,突然的爆炸声、喧哗声,能把它吓出毛病。轻则惊得好几天缩着不开叫,重的能当场吓死。每年过年我都听说好几起这样的事。老话讲“除夕虫静,家宅安宁”,不是说不让虫儿叫,是别让外头的动静惊了它。它安安生生的,家里才顺顺当当。
除夕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提前把蝈蝈罐挪到最里头那屋,关严实门窗,尽量隔开外头的动静。等鞭炮声歇了,再慢慢请出来。电视也别对着它开太响。
第五、罐子要净,不图新
有人过年图新鲜,年三十当天给蝈蝈换个崭新的葫芦罐,看着是喜庆,结果虫儿换了环境不适应,吓得不敢叫。更有那新罐子没处理妥当,带着异味或潮气,直接把虫儿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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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理儿说“除夕净罐,来年旺赚”,关键在“净”,不在“新”。不是不让换新家,是别赶在三十儿当天换。真想换,提前个两三天,把新罐子涮洗干净,彻底晾干晾透,让虫儿先适应适应。别大年三十临时折腾,容易出岔子。
三十儿当天必做的,是“净罐”:把罐子里的粪蛋、食渣子打扫得一干二净,换了垫底的纸,用拧干的热毛巾把内壁擦一遍,晾干了再请虫儿回去。就跟咱们年前大扫除一个理,给虫儿也收拾个亮堂地方过年,又卫生,又应了辞旧迎新的景,比啥不强?
第六、人多手杂,看住了,少上手
除夕家里亲戚朋友多,小孩儿更好奇,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接过去摸摸,瞧着是热闹,最是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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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手上没分寸,容易扯断蝈蝈的须子、腿脚。须子是它的“翎子”,断了品相就毁了;腿脚伤了,活泛劲就没了。再者,冬天手凉,一会热罐子一会凉手心,冷热一激,最容易伤底子。还有那不小心没拿住,“噗啦”一下飞了,大过年的满屋找虫子,喜事成了闹剧。
我每年都跟来家的娃娃们说:这蝈蝈是咱家的“吉祥虫”,咱们听它叫,就是沾喜气,可不敢动手抓。咱们大人也一样,过年期间尽量别老掏出来玩,就让它在自己窝里稳稳当当地待着。吃得好,住得安生,它自然叫得欢实,给家里添一整年的活气。
除夕养蝈蝈,养的不是个玩意儿,养的是一股子年味儿,一份老辈人传下来的念想。
早先过年,没现在这些花样,一家人守着炉子,包着饺子,听着蝈蝈一声递一声地叫,心里就觉得踏实、暖和。如今日子红火了,鞭炮声少了,总觉得年味淡了似的。可这“嘟噜——嘟噜——”一响起来,唰一下就把人拽回小时候那个热热闹闹的除夕夜去了。
除夕夜里,万家灯火。愿您家中有这清脆的“年年歌”,岁岁安康。新的一年,日子就像这蝈蝈的叫声,亮亮堂堂,越过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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