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台北某间不起眼的平民病房,一个六旬老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在医院昏睡了好些天,床边冷冷清清,没老公送行,也没儿女哭丧,走得那叫一个孤单。
逝者名叫王右家。
这会儿估计没几个人在意她走了。
可要把日历往回翻个三十年,这名字在民国名利场,那是雷贯耳。
她身上背着两个特别吓人的身份。
头一个,她是罗隆基的前妻。
当初为了跟这位大才子在一块,她硬是顶着“小三”的帽子,搞得满城皆知。
第二个身份更生猛——她是唐季珊第五房老婆。
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把一代影后阮玲玉逼上绝路、又甩掉影后张织云的“茶叶大佬”唐季珊。
这事儿就有趣了。
大家都晓得阮玲玉是让唾沫星子淹死的,但说到底,是因为对男人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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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珊的花心烂肺和拳打脚踢,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问题来了,出身名门、留过洋、见过大世面的王右家,咋敢往这种渣男坑里跳?
又为啥碰上同样的烂事,她能拍拍屁股走人,而不是像阮玲玉那样吞药自杀?
把这两人的命格搁一块比,你会明白,这不光是脾气不合,更是一场关于“及时止损”的高端局。
咱先聊聊阮玲玉。
张曼玉演过她,说她骨子里透着股“说不清的风情”。
这种风情,换句大白话,就是“太好拿捏”。
阮玲玉这辈子,看着是运气不好,其实是掉进了标准的“沉没成本”死胡同。
她踩的第一个雷,叫张达民。
这人本来是个富二代,阮玲玉老娘在他家当佣人。
16岁的阮玲玉,情窦初开,面对少爷死缠烂打,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两人一块过了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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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年里,阮玲玉从一个佣人的闺女,拼成了红得发紫的电影明星。
再看张达民呢?
二十万家产败了个精光,还成了赌鬼。
这时候,摆在阮玲玉跟前的路就两条:
路子甲:一刀两断。
但这不仅意味着之前的感情打了水漂,名声还得臭。
路子乙:破财免灾,凑合过。
阮玲玉选了乙。
她心太软,帮张达民填了赌债。
可赌鬼就是个无底洞,越填越深。
等到阮玲玉忍无可忍把他告上公堂时,钱也没了,名声也毁得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甩掉了那块狗皮膏药,唐季珊又凑上来了。
1932年底,这个东南亚有名的阔佬、情场老手,顶着成熟男人的光环闯进了阮玲玉的生活。
就在这时,有个保命的信号亮了。
唐季珊的前任、也是大明星张织云,特意给阮玲玉挂了个电话。
话说的特别露骨:“我跟了他两年,被耍了两年。
看我就知道你以后啥样,别走我的老路。”
这是啥?
这是前任拿血泪史给你送情报啊。
但在决策心理学里,有个词叫“侥幸偏差”。
阮玲玉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唐季珊既然肯结婚,那就是浪子回头。
她没听劝。
带着对家庭的热望,一头扎进了唐季珊编好的笼子。
结果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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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没多久,唐季珊老毛病犯了。
他在外头勾搭别的女明星,回家稍微不顺心就对阮玲玉拳脚相加,甚至大冬天的把她关在大门外头冻着。
偏偏这时候,前任张达民又像冤魂一样缠上来,联合小报记者造谣泼脏水,甚至把阮玲玉告上了法庭。
前头是狼,后头是虎。
阮玲玉把希望寄托在第三个男人——导演蔡楚生身上。
她盼着这个懂她的男人能带她逃离上海,去香港重新开始。
但这又是一次看走了眼。
蔡楚生有老婆孩子,顾虑重重,根本不敢接这份沉甸甸的爱。
1935年3月8号,面对打不完的官司、小报的脏水、老公的出轨和情人的缩头,阮玲玉觉得这棋没法下了。
她心里的账彻底崩盘:与其活着受罪,不如死了干脆。
她在粥里搅和了一堆安眠药,把命定格在了25岁。
阮玲玉的悲剧在于,她老是把翻盘的希望挂在别人身上——指望张达民有良心,指望唐季珊有爱心,指望蔡楚生有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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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些外部指望全落空了,她的天也就塌了。
掉过头来看王右家。
跟阮玲玉一比,王右家拿的剧本,那完全是另一个路数。
如果说阮玲玉是温室里的花朵,王右家就是野地里的带刺玫瑰。
她20岁从美国镀金回来,年轻、盘亮条顺、家里还有矿。
在那会儿,她是标准的“摩登女性”。
在一次时尚聚会上,她撞见了罗隆基。
那会儿的罗隆基,是中国民主同盟的大佬,风流倜傥,才气逼人,唯一的毛病是——家里有红旗不倒。
但这在王右家看来,压根不算个事儿。
面对罗隆基的情书轰炸,王右家干了件惊掉下巴的事:不管他结没结婚,不顾家里反对,直接搬一块住了。
她甚至把自己的婚约都撕了。
没过多久,罗隆基跟原配张舜琴离了婚,正大光明娶了王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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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一个是才子,一个是佳人,婚后很是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
1943年,抗战那会儿。
有天,王右家描眉画眼,正打算出门跟罗隆基过结婚纪念日。
就在这节骨眼上,她闺蜜杨云慧哭哭啼啼找上门了。
杨云慧说,自己给罗隆基写了不少信,想讨回去。
王右家是个聪明人。
老公是个风流才子,招蜂引蝶很正常。
她本来没当回事,寻思把信还了拉倒。
她晓得罗隆基藏东西的地儿。
鬼使神差地,她拉开了那个抽屉。
这一拉,炸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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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里哪是几封信,那是差不多一百封。
而且看日期,全是这一年多写的。
王右家随手拆开一封,手就开始哆嗦。
信里的词儿可不是简单的暧昧,这俩人居然已经商量着谈婚论嫁了。
换句话说,她闺蜜和她老公,正在密谋把她踢出局。
这会儿,王右家面临的摊子,比当年的阮玲玉还恶心。
双重背叛,还偏偏挑在结婚纪念日这天爆发。
换做一般女人,这会儿该干啥?
一哭二闹三上吊?
找老公摊牌?
撕烂闺蜜的嘴?
王右家走了一步谁也猜不到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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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审问杨云慧,也没等罗隆基回来编瞎话。
她出奇冷静地收拾了细软,留了张字条,然后——人间蒸发。
这就是王右家的办事风格:止损,要快,要狠,绝不拖泥带水。
她不需要解释,事实都摆在脸上了,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唾沫。
罗隆基回来后傻眼了,发疯似的满世界找她。
王右家跑到了成都,罗隆基追到成都;她又跑到昆明,罗隆基追到昆明。
罗隆基动用了所有关系,求爷爷告奶奶,只要见一面就行。
王右家呢?
死都不见。
她心里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既然你背弃了誓言,那咱俩合同作废。
至于你后不后悔,那是你的事,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她后来干脆去了印度,又去了英国,彻底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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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协议离婚,她都没给罗隆基留半点挽回的余地。
后来有人问她,咋这么绝情?
王右家甩出一句特别有深意的话:“绿人者,人恒绿之。”
当年她是从别人怀里抢来的罗隆基,现在别人来抢,那是报应循环。
她认栽,但不纠缠。
这种“愿赌服输”的江湖气魄,是阮玲玉想都不敢想的。
日历翻到1948年。
王右家虽然人到中年,那股子风韵还在。
这会儿,她干了件让大伙惊掉下巴的事——嫁给唐季珊。
没错,此时的唐季珊还是那个色鬼阔佬。
外头都在笑话王右家,说她咋捡阮玲玉剩下的。
王右家的算盘可能打得很精: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别玩那一套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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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图的是唐季珊的钱袋子和饭票,至于爱情,那是奢侈品,戒了。
婚后,她跟着唐季珊去了台湾,住大别墅,过富太太的日子。
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唐季珊年纪大了,心还花着呢。
他又跟酒吧里的一个舞女搞在了一起。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面对老公的出轨,王右家的反应跟当年一模一样。
没吵架,没挽留,收拾行李,直接走人。
她再一次选择了“净身出户”。
哪怕这会儿她已经不再年轻,哪怕离开唐季珊意味着生活水平直线跳水,她也绝不低头。
这一年是1967年。
离开豪宅的王右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甚至有点凄凉。
没过多久,她就因为头疼住进了平民医院,随后走了。
有人说,王右家晚年挺惨。
但换个角度看,这未必不是一种赢。
阮玲玉把命留在了25岁,因为她觉得没了男人的爱,这辈子就完了。
王右家活到了60岁,先后甩掉了两个“极品渣男”。
她的人生信条里,男人只是生活的一个配件,如果这配件坏了,那就割掉,哪怕手术会疼得要命。
这两个女人,碰上的是同一个男人(唐季珊)或者同一类烂事(背叛)。
阮玲玉是在做“填空题”,她得找男人来填满人生的空档,一旦填错了,整张卷子作废。
王右家是在做“选择题”,不管是罗隆基还是唐季珊,都只是选项ABCD。
选错了,大不了划掉重填,或者干脆交白卷走人。
阮玲玉死在“离不开”,王右家赢在“随时能走”。
这背后的底气,不光是钱,更是一种对自己值多少钱的清醒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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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右家的世界里,她是自己的大女主。
而在阮玲玉的世界里,她始终在演别人眼里的配角。
这就是为啥,同样的渣男,能逼死阮玲玉,却只能成为王右家人生履历里的一段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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