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过去几天了,网上的讨论还没停。语言类节目被说没什么水花,歌舞类倒是被夸上了天。
王菲和李健的独唱,还有那个《贺花神》,很多人说看得起鸡皮疙瘩。
夸的人多了,就显得那点批评特别扎眼。
有个挺有名的乐评人,连着发了好几条,矛头直指王菲。他说得挺直接,就是怀疑假唱。
这话扔出来,跟周围的一片叫好声一比,有点格格不入。
他也不是空口说,列了些技术上的东西,音轨的稳定性什么的。外行可能听个热闹,但内行看了,心里会打个问号。
假唱这事,在晚会里不算新鲜。
为了保证播出效果,技术手段的介入一直是公开的秘密。但秘密归秘密,真被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放在王菲这种级别的歌手身上。
她不需要这个。
所以乐评人的质疑,更像是在戳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质疑的或许不只是某个歌手,而是这套运转了多年的、默认的规则。
观众想听到真实的、哪怕有点瑕疵的声音,这个要求其实不过分。
但晚会的逻辑,有时候追求的是另一种完美,零风险的完美。
两种期待撞在一起,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一方在庆祝视听盛宴,另一方在追问盛宴的原料是否货真价实。这争论大概还会持续一阵子,直到下一个热点把它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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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理学这个人,最近又说话了。
他说王菲在台上假唱。
这不算完,他补了一句,说假唱都唱得难听。
话很糙,也很直接。
这个圈子里,有些话是默认不能说的。尤其是对着王菲这个名字。天后这两个字,有时候像一层很厚的玻璃,把里外隔开。外面的人看里面,光环刺眼。里面的人看外面,一片模糊。
所以声理学说完,场子就静了。
没有预想中的反驳浪潮。至少公开场合没有。更多的是一种沉默,或者说,是一种熟练的回避。大家聊别的,聊造型,聊情怀,聊那些安全的话题。那个最核心的关于声音的问题,被搁在一边,没人去碰。
这比激烈的争吵更有意思。
声理学后来的发文,指向的就是这种沉默。他不是在骂假唱本身,他是在戳穿那层玻璃。当所有人都选择对某个事实视而不见,转而齐声赞美时,那个场面本身就构成了最大的讽刺。他嘲讽的不是某个人,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姿态。
那种姿态,我们其实见过很多次了。
一个名字成为符号之后,评价体系就容易失灵。符号承载的东西太多,商业的,时代的,集体记忆的,以至于它本身是什么,反而变得不再重要。评价它,需要的不只是耳朵,更像是在处理一个复杂的舆情事件。
所以业内一片吹捧,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安全。
声理学做了那个不划算的人。他把成本提了上来。他让一些人感到不舒服,因为他把大家心照不宣的剧本给念了出来。假唱,而且难听。六个字,把一场盛大的怀旧叙事,拉回到一个技术性的、甚至有点枯燥的审听问题上。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跪舔丑相”所指。不是弯腰的动作,而是所有人都忘了怎么站直了说话。
音乐市场需要标杆,也需要健康的批评。后者往往更能推动前者进步。一个成熟的行业,应该容得下一个刺耳的声音,哪怕它来自一个不那么讨喜的乐评人。这是常识。
王菲还是王菲。她的地位,不会因为一篇乐评动摇。但那一晚的声音,如果真的经过了技术处理,那么它就成了一个纯粹的音频文件。文件是可以被分析的,分析的结果,可能好听,也可能不好听。
声理学只是给出了他的分析报告。
一份不及格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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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唱了一首叫《你我经历的那一刻》的歌。
这歌原本没什么人知道。
现在大家开始听了,因为是她唱的。
有人说她的声音还是空灵的,像以前一样。也有人说这次不行,听不下去。
夸声音有点难,那就夸夸她耳朵上那对水晶耳环吧。至少那个是闪的,是具体的,看得见也说得明白。
事情往往这样。当核心的东西产生了分歧,讨论就会滑向边缘的装饰。耳环不会犯错,水晶总是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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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那天,生理学没闲着。
他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敲,连着发了好几条动态。
内容都指向一件事,王菲那晚的演唱,他觉得不对劲。
话筒举起来,声音飘出来,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现场。
他用了更直白的词,假唱。
圈子里的人大概都看得出门道,他这么想。但没人会站出来说,至少不会公开说。那是王菲,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某种不言自明的规则。得罪不起,或者,没必要去得罪。
生理学知道这个。
他还是说了。
好像也没别的理由,就是觉得该这么说。观点摆在那里,像块石头,硌在热闹的晚会和一片赞誉的声浪里。他也没指望能改变什么,可能就是想让人知道,还有另一种看法存在。哪怕这种看法,听起来有点刺耳,有点不合时宜。
业内静悄悄的。
预料之中的反应。
他的动态就挂在那儿,几条零星的转发和评论,很快被更多关于节目、关于服装、关于怀旧情怀的讨论淹没了。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春晚的热度褪得更快。第二天,人们讨论的已经是别的梗,别的明星了。
生理学也没再更新。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或者说,它从来就没真正成为一件需要被广泛讨论的“事情”。一个音乐人的个人判断,一次基于专业听觉的质疑,在一片祥和的节日气氛里,激起的涟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痕迹留下了。
在某个角落,某个搜索记录里,或者某个偶然看到那条动态的人的印象里。它成了一种姿态。明知说了可能白说,但依然选择把话说出来的姿态。至于王菲到底唱没唱,对大多数人而言,或许永远会是个罗生门。舞台的光太亮,掌声太响,有时候会盖过一些细微的、需要屏息凝神才能察觉的真相。
生理学选择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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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审美这东西,从来就没个统一标准。
那些技术层面的真假唱分析,对普通耳朵来说,隔着一层专业壁垒。
但那位乐评人提到王菲在圈内的位置,倒是句实在话。
那种位置感,有时候一个侧影就能说明问题。
比如那年春晚后台,她只是走过去,阵仗就摆在那里。
连整理裙摆这样的小动作,都需要两个人专门负责。
那画面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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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在春晚后台的一段视频被放出来了。
时间是2月16号晚上。
视频里她穿着白裙子,人还没完全走进画面,保安的声音先到了。那声音一直在重复让开让开,语气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她要去录节目,怕路上堵,这道理谁都懂。但你把视频从头看到尾,会发现那条路上其实挺空的,根本没人挡着她。
阵仗这个东西,有时候和实际需要的关系不大。
它更像一种习惯性的场域。
你看到那个画面,听到那个声音,脑子里就会自动补上一些东西。补上她是谁,补上她曾经站在什么地方唱歌,补上围绕这个名字几十年来所有的声音和目光。然后你觉得,哦,好像也合理。保安的强硬,通道的空旷,白色的裙子,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你早就知道的结论。天后就是这样的。你甚至不会去问,为什么一定是这样的。
这挺有意思的。
我们谈论一个艺术家,最后记住的常常是这些边角料。不是哪一首歌具体用了什么唱法,而是某一年某个后台,空气里某种紧绷的节奏。这些细节比作品更顽固地定义着传奇。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成了传奇的注脚,无声地告诉所有人,距离就在这里,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视频继续放着。
她走得很顺,几乎没停顿。周围的一切都为她让开了,包括那些并不存在的障碍。这可能是整个晚上最流畅的一个环节,比任何排练都精准。一种绝对的顺畅,建立在绝对的预设之上。你看着,会觉得那不仅仅是一条物理通道。那更像某种隐喻。不对,不能这么说。那其实就是一条路,她走了过去,仅此而已。只是看的人心里,难免会多绕几个弯。
春晚是个很特别的场合。
它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大,好的,坏的,必要的,多余的。在这个场合里,一个人的历史、地位、公众形象,会凝结成非常具体的瞬间。比如一声催促,一个眼神,一件衣服的摆动。然后这些瞬间被拍下来,传到网上,变成新一轮谈论的素材。人们在这些碎片里寻找熟悉的东西,确认自己没记错,哦,她果然还是那个样子。至于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样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又一次看到了她想让我们看到的,以及我们以为自己想看到的。
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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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推开人群的视频流传开来,质疑声就跟着来了。有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条通道有什么非清不可的障碍。她走她的,旁边的人走旁边的,怎么就非得让人让开呢。这种对着空气挥手的架势,确实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王菲是不是在摆架子,成了争论的焦点。一部分人觉得,这阵仗就是天后的排场。另一边的声音则说,她本人其实挺怕麻烦的,是身边的工作人员,或者具体说,是那几个黑衣保安,把“确保安全”这件事执行得过了头。有时候,过分的“敬业”反而会帮倒忙,把低调的人推到尴尬的聚光灯下。
画面里的对比挺扎眼的。王菲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好像周遭的骚动和她隔着一层玻璃。而那位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得一直弯着腰,手臂伸出去,维持着一个劝离的姿势。他脸上那种笑容,你看久了,会觉得肌肉有点僵。那是一种知道自己在做戏,但又不得不把戏做完的无奈。赔笑这个词,用在这里,准确得有点残忍。
公众人物和围观人群之间,那条无形的线该怎么划,从来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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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春晚后台的阵仗,本身就是一场演出。
那种规格的待遇,在圈内人眼里,早就不属于一个单纯的歌手了。乐评人私下里聊起她,总绕不开这点。他们觉得,那层光环太耀眼,晃得人没法平心静气去听她到底是怎么唱的。
唱功这件事,在她身上变得很次要。
或者说,讨论空间被压缩得很小。你刚想谈技术,话题就会滑向地位,滑向象征意义,滑向那些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场。这不是谁的错,是光环本身的重量使然。它压平了很多细致的沟壑。
天后出场,争议是标配。
一部分观众吃她那一套。舞台上的清冷感,选的歌不向热闹妥协,这种姿态本身就能打动很多人。他们消费的不只是旋律,更是一种自我投射的意境。
另一部分人则从别处获得感受。
假唱的质疑每年都有,今年也没缺席。后台那些照片和视频流传出来,人们看着前后簇拥的阵仗,心里那点关于“传奇”的浪漫想象,很容易就被解构了。滤镜这东西,经不起太具体画面的冲刷。
挺有意思的。
一场晚会上,歌手本人承受着最分裂的评价,可她带出来的那首原本小众的歌,却悄悄涨了热度。舆论场吵得嗡嗡响,那首歌反倒像躲在了风暴眼里,安静地成了赢家。这大概是最无关,也最无辜的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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