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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
重点领悟:
5对大宋文人死磕到底!朝堂、文坛互掐,最后王苏一对互谅,但已斗残北宋江山!
4场政斗+1场诗战!宋代文人翻脸比翻书快,恩怨戳心 ,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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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
笔墨斗朝堂:宋代五大文人恩怨实录
咱老话说文人相轻,可放到两宋三百多年的朝堂与文苑里,这“相轻”根本就是小儿科。这里的文人掐架,从来不是咬文嚼字的小别扭,而是裹着政治立场、学术理念、脾气秉性的死磕——能把好好的朝堂撕成两半,能把莫逆之交变成陌路仇人,能把师徒知遇闹成心生嫌隙,甚至能改写大宋的国运走向。
今天咱就掰开揉碎了,用最接地气的大白话,把北宋南宋最出名的五对文人冤家,从相识交好到反目较劲的前因后果、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完完整整地讲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抠着正史来,不瞎编、不糊弄、不偷工减料,把那段藏在诗词文章背后的恩怨情仇,说得明明白白。
变法死磕:王安石与司马光的君子决裂
北宋嘉祐三年的京城群牧司,暮春的槐花开得满院雪白,风一吹,花瓣落在案头的书卷上,添了几分文雅。两个年纪相当、品行端方的年轻人,常常凑在一处秉烛夜谈,一个是砸缸救友、以耿直闻名的司马光,字君实;一个是满腹经纶、性子执拗的王安石,字介甫。
那会儿两人无党无派,不贪权、不谋私,都是朝野上下公认的真君子。司马光沉稳内敛,做事一丝不苟;王安石刚直果决,心怀天下。他们聊诗词歌赋,聊民生疾苦,聊大宋积贫积弱的顽疾,常常聊到深夜,酒温了一遍又一遍。
司马光捻着下巴的短须,望着窗外的月色,长长叹了口气:“介甫,你看如今这朝廷,冗官多如牛毛,冗兵耗空国库,冗费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再这么守着老规矩混日子,早晚要出大乱子啊。”
王安石攥着手中的狼毫笔,指节捏得发白,眼睛亮得像燃着火,“啪”地一声将笔拍在案上:“君实兄说得对!祖宗之法早就烂透了,不彻底革新,大宋迟早要亡!必须大刀阔斧改,改得彻底,才能富国强兵!”
司马光闻言皱紧了眉头,轻轻摆了摆手:“革新可以,但不能急。祖宗法度行之百年,根基深固,贸然大刀阔斧,只会天下大乱,得慢慢调、缓缓改,稳中求进才是正道。”
那时的他们,只是治国理念上的小小分歧,举杯对饮时依旧惺惺相惜,谁也没料到,短短几年后,这份分歧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政敌之争,把北宋朝堂彻底撕裂。
治平四年,年轻的宋神宗即位,这位少年天子一心想重振大宋雄风,看遍满朝文武,唯独相中了敢说敢干、立志变法的王安石。熙宁二年,王安石被拜为宰相,轰轰烈烈的熙宁变法正式拉开大幕——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保甲法、方田均税法,一项项新法接连推出,他更是喊出了震碎朝野的三句豪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这一下,司马光彻底坐不住了。他本就坚守“守成稳国”,又亲眼看着新法到了地方官手里变了味:青苗法被强行摊派,百姓不想借贷也得借,到期还不上钱就被抓进大牢、抄家卖儿;免役法逼得底层贫民掏不出免役钱,只能变卖田产、流离失所。他看着百姓受苦,心如刀绞,直接在金銮殿上跟王安石撕破了脸。
神宗端坐龙椅,脸色凝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殿里的气氛僵得能冻住人。王安石身着紫袍宰相官服,腰板挺得笔直,拱手朗声奏道:“陛下,变法推行一年,国库已然充盈,边防军备补齐,百姓有粮可食,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成效!那些非议之声,全是守旧庸人不愿变革,怕动了自己的利益!”
司马光立刻跨步出列,气得花白胡须不停颤抖,脸色铁青,声音铿锵有力:“陛下万万不可被表象蒙蔽!青苗法扰民害民,市易法与民争利,免役法敲骨吸髓,这哪是富国强兵,分明是搜刮民脂民膏!祖宗之法不可废,介甫这般急功近利,迟早要毁了大宋江山!”
两人当着皇帝的面吵得面红耳赤,一个执拗到底、非变不可,一个固执如石、半步不让。宋神宗一心支持变法,司马光知道自己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心灰意冷之下,主动递上辞呈,退居洛阳,闭门十五年,一门心思编修《资治通鉴》。
离京前夜,司马光挑灯夜书,给王安石写了一封三千字的长信,字字恳切,句句含泪,劝他顾念苍生,停下激进变法。王安石看完信,只回了一封简短的《答司马谏议书》,态度坚决,半分退让都没有。一对莫逆之交,就此彻底决裂——没有私人恩怨,没有利益争斗,只为各自心中的治国大道,成了一辈子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元丰八年,宋神宗驾崩,高太后垂帘听政,她一向痛恨新法,立刻派人召回司马光主政。此时的司马光已是风烛残年,拄着拐杖走两步都喘粗气,可一上朝,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尽废新法,一天都不肯多等。
苏轼、范纯仁等大臣苦苦相劝:“司马相公,新法里免役法、保甲法尚有可取之处,不必尽数废除啊!”
司马光坐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硬得像铁,摆了摆手,一字一句道:“新法全是祸国殃民的恶法,我就算明日便死,今日也要把它废得干干净净!”
短短数月,王安石推行的新法被一扫而空。远在江宁隐居的王安石听闻消息,当场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在案头的书卷上,瘫倒在地,没多久就郁郁而终。而司马光也在废完新法后,耗尽最后一丝心力,撒手人寰。
这两位君子,一辈子都在为大宋较劲,却亲手拉开了北宋新旧党争的大幕。此后几十年,新党、旧党轮番上台,互相打压、倾轧内耗,把北宋的最后一点国力彻底掏空,最终落得靖康之耻、国破家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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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
文苑知音政途殊途:王安石与苏轼
嘉祐二年的京城贡院,灯火彻夜通明,空气中飘着浓浓的墨香与考生的汗味。这一年的科举主考官,是北宋文坛当之无愧的盟主欧阳修,副考官是大诗人梅尧臣。考卷实行糊名阅卷,梅尧臣翻到一份考卷,读罢拍案叫绝,立刻递给欧阳修。
欧阳修捧着考卷,细细品读《刑赏忠厚之至论》,越看越激动,手都忍不住颤抖:“此文笔力纵横,见解独到,堪称天下奇文!老夫这辈子,从未读过如此惊艳的文章!”他本想定为第一,又怕是自己弟子曾巩的考卷,为了避嫌,最终定为第二。拆封一看,考卷的主人竟是眉州青年苏轼!
欧阳修对着满朝考官开怀大笑:“读苏轼的文章,老夫汗都出来了!这样的惊世才华,老夫当避此人,出一头地!”从此,苏轼成了欧阳修最得意的门生,一夜之间名震京城,这是铁板钉钉的史实,半分错不得。
此时的王安石,已是文坛有名的才子,比苏轼年长十几岁,正是欧阳修赏识提携的后辈。苏轼初入京城,对王安石的才学与风骨十分敬重;王安石也读过苏轼的文章,对这位少年才子的文采赞不绝口,两人最初相见,满是惺惺相惜,毫无半分嫌隙。
可这份文人之间的相惜,终究败给了政治政见。熙宁年间,王安石主持变法,苏轼被外放杭州、密州、徐州等地做官,亲眼目睹了新法在地方的执行乱象:地方官为了邀功请赏,强行给百姓摊派青苗钱,不管百姓需不需要;市易法垄断市场,小商贩被逼得走投无路,沿街乞讨;保甲法强迫百姓弃农从军,大片良田荒芜。
苏轼本就心慈手软,见不得百姓受苦,当即挥笔写下《上神宗皇帝书》《再上神宗皇帝书》,言辞恳切,直指新法弊端:“陛下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新法扰民,天下怨声载道!”
奏折送到王安石手中,他气得当场将奏折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对着左右幕僚怒声呵斥:“苏轼空有一身惊世才华,却不识大体!被保守派蛊惑,公然诋毁变法大业,真是才高识浅,不堪大用!”
从此,王安石把苏轼视作保守派的马前卒,处处排挤打压。宋神宗爱惜苏轼才华,想任命他做谏官,王安石立刻站出来坚决反对:“苏轼言辞偏激,心怀怨望,若任谏官,必乱朝政,万万不可!”苏轼无奈,只能一次次外放为官,远离京城的是非漩涡。
两人的矛盾,在元丰二年达到顶峰——乌台诗案爆发。新党官员翻遍苏轼的诗文,断章取义,诬陷他讥讽朝政、心怀不轨,把他抓进御史台大牢。御史台遍植柏树,乌鸦栖居,人称“乌台”,大牢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满是霉斑,冰冷的铁链锁在苏轼身上,狱卒严刑逼供,非要定他死罪。
苏轼蜷缩在草堆上,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心如死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连给弟弟苏辙的遗书都写好了,字字皆是诀别。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远在江宁隐居、早已罢相的王安石,听闻苏轼身陷囹圄,立刻挑灯提笔,写了一封奏折,派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他在奏折中恳切言道:“陛下,圣朝自古不杀才士!苏轼不过是文人发牢骚,并无谋反之心,若杀了他,必寒天下读书人的心!”
正是这一句肺腑之言,成了苏轼的救命稻草。宋神宗本就惜才,看了王安石的奏折,当即下令释放苏轼,贬为黄州团练副使。
劫后余生的苏轼,对王安石感激涕零。元丰七年,苏轼从黄州调任汝州,特意绕道江宁,去拜见这位曾经的政敌、如今的恩人。
江宁的长江边,柳丝轻拂,江水悠悠,夕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王安石白发苍苍,穿着粗布衣衫,拄着一根竹杖,早已没了当年宰相的锋芒与锐气;苏轼一身素衣,面容清瘦,历经磨难却依旧洒脱不羁。两人并肩走在江堤上,不谈新法,不论朝政,只聊诗词、论山水、说佛道。
苏轼指着江面的一叶渔舟,随口吟出新作,王安石细细品读,频频点头,轻声叹道:“子瞻之才,天下无双,当年是我太过执拗,委屈你了。”苏轼连忙拱手作揖,眼中满是释然:“介甫公言重了,你我皆是为国为民,何来委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半生政见恩怨,尽数烟消云散。他们是政治上的死对头,却是文学上的真知音,这份跨越政见的相惜,成了北宋文坛最动人的一段佳话。
礼法才情水火不容:苏轼与程颐
元祐元年,司马光去世,高太后垂帘听政,旧党全面掌权,苏轼被召回京城任翰林学士,程颐也被任命为崇政殿说书,专门给小皇帝讲经论道。这两个人,一个是豪放洒脱、视礼法为浮云的文坛奇才,一个是古板严苛、死守礼教的理学宗师,天生就合不来,一碰面就火星四溅。
程颐是北宋理学的奠基人,一辈子信奉“存天理、灭人欲”,一言一行都严格照着古礼来,不苟言笑,刻板得像个木头人。上朝要站得笔直如松,吃饭要细嚼慢咽,连笑都不能露齿,满脑子都是礼法纲常,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苏轼却恰恰相反,生性豁达开朗,爱开玩笑,讨厌繁文缛节,觉得礼法是束缚人性的枷锁,活得肆意张扬、无拘无束。
两人的正面冲突,爆发在司马光的丧礼上。司马光是元祐重臣,去世后朝野震动,满朝文武都要去府中吊唁。偏偏那天正好是太庙祭祀大典,百官祭完太庙,准备赶往司马府吊唁,程颐却站在司马府门口,伸开双臂死死拦住众人,一副寸步不让的模样。
他板着一张冷脸,一本正经地摇头说道:“《论语》有云,哭则不歌,歌则不哭。咱们刚在太庙唱完祭歌,岂能立刻去哭丧?这不合古礼,万万不可!”
百官面面相觑,都觉得程颐太过死板迂腐,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苏轼站在人群里,听得哭笑不得,当即上前一步,指着程颐,对着满朝百官朗声笑道:“大家听听!这就是鏖糟陂里出来的叔孙通!死守着死规矩,不通半点人情世故,真是迂腐到了极点!”
“鏖糟陂”是京城外一处脏乱偏僻的洼地,叔孙通是汉初制定礼法的儒生,苏轼这话,是骂程颐是野地里出来的粗人,不懂装懂乱定礼法。百官听完,哄堂大笑,程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死死盯着苏轼,恨得牙痒痒,这笔仇,算是彻底记下了。
从此,两人结下死仇。程颐带着自己的河南弟子,形成了洛党,天天在朝堂上攻击苏轼轻浮浪荡、不守礼法、不堪重用;苏轼的四川同乡、好友则抱团形成蜀党,反击程颐迂腐顽固、禁锢思想、误人误国。
洛蜀党争就此爆发,把元祐年间的朝堂搅得鸡犬不宁。旧党内部本就不团结,被洛蜀两党这么一闹,更是四分五裂,天天忙着内斗互相攻击,根本没人顾着治国安民、体恤百姓。
这场文人之间的性情之争,最终耗尽了旧党的全部力量。等到宋哲宗亲政,重新启用新党章惇等人,新党疯狂反扑,洛蜀两党一起遭殃。苏轼作为蜀党的核心,被一贬再贬,从惠州到儋州,一路贬到天涯海角的海南岛,最终在北归途中客死常州;程颐也被罢官夺职,理学被禁,晚年凄凉无比。说到底,苏轼与程颐的矛盾,不过是才情自由与礼法禁锢的天生碰撞,却演变成了惨烈的党争,毁了两人的仕途,也毁了北宋最后的生机。
文坛知遇政见分野:欧阳修与王安石
北宋仁宗年间,欧阳修是当之无愧的文坛盟主,一手提拔了曾巩、苏轼、苏辙、张载、程颢等无数才子,而王安石,是他最看重、最极力举荐的后辈。
早年,欧阳修偶然读到王安石的诗文,惊为天人,逢人便夸:“老夫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奇才,学问深厚,文笔老辣,将来必成大器!”他亲自向朝廷举荐王安石,从地方县令到京城判官,一路提携,把王安石当成自己的文坛衣钵传人。
嘉祐三年,欧阳修向宋仁宗上《荐王安石吕公著札子》,直言王安石“学问文章,知名当世,守道不苟,自重其身”,满纸都是赏识与期许。甚至专门写诗赠予王安石:“老去自怜心尚在,后来谁与子争先”,把王安石视作文坛未来的顶梁柱。
面对文坛盟主的抬爱与提携,王安石心存感激,可他骨子里的志向,从来不是做舞文弄墨的文坛文人,而是治国平天下的政治家。他回赠欧阳修一首诗,其中两句掷地有声:他日若能窥孟子,终身安敢望韩公。这话直白得很:我一生的理想是追随孟子,匡扶天下,从来没想过做韩愈那样的文坛宗师。
欧阳修看完这首诗,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心里咯噔一下,满是失落。他一心想让王安石继承自己的文坛衣钵,可王安石根本看不上文坛虚名,只想在朝堂上大展拳脚,这份知遇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更深的裂痕,出现在政治理念上。欧阳修也是改革派,早年参与庆历新政,主张渐进改良,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王安石却信奉激进变法,要大刀阔斧、破旧立新,一夜之间改头换面。理念相悖,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淡,从嘉祐五年开始,整整十年,两人互不往来,形同陌路,哪怕在京城街头相遇,也只是点头而过,无半分交流。
熙宁四年,欧阳修厌倦了朝堂的纷争与党争,请求致仕退休。消息传到朝堂,王安石非但没有半句挽留,反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言辞刻薄地说:“欧阳修在朝廷一日,便坏朝廷一日的事!他只会空谈文章,不懂治国理政,退休了,倒是朝廷的幸事!”
这话传到颍州欧阳修的府邸,这位一生惜才、爱才的文坛领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花飘零,久久不语,眼角泛起泪光。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手提拔、全力举荐的后辈,竟会如此诋毁自己。
可谁也没想到,熙宁五年,欧阳修病逝的消息传来,王安石却变了一副模样。他亲自写下《祭欧阳文忠公文》,笔墨情深,字字泣血:“如公器质之深厚,智识之高远,而辅学术之精微……果敢之气,刚正之节,至晚而不衰。”
这篇祭文,没有半句虚言,满是对欧阳修的敬重与追念,成了千古传诵的名篇。人前刻薄诋毁,人后深情悼念,王安石对欧阳修,有感激,有傲气,有政见之争,也有深藏心底的师徒情分。一对文坛伯乐与后辈,从知遇之恩到形同陌路,再到死后追念,满是人性的复杂与无奈,成了北宋文坛最令人唏嘘的一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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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
诗坛双璧隔空暗战:陆游与杨万里
到了南宋,战火纷飞,家国破碎,爱国情怀成了文坛的主旋律。陆游与杨万里,和尤袤、范成大并称“南宋中兴四大诗人”,是当时诗坛最顶尖的两位泰斗,齐名天下,却一辈子互相看不顺眼,成了诗坛最有名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两人的矛盾,根源全在诗风与性格。陆游一辈子心系收复中原,铁马冰河是他的毕生梦想,家国天下是他的灵魂归宿,诗风豪放悲壮、慷慨激昂,一句“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道尽爱国赤诚;杨万里却独辟蹊径,开创诚斋体,专写生活小事、自然风物,清新自然、幽默风趣,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灵动俏皮,满是生活烟火气。
性格上,陆游刚烈执拗,一心想上阵杀敌、北伐中原,觉得写诗也要心怀天下,格局要大;杨万里温润灵动,不爱谈家国大义,只爱品山水闲情,觉得写诗要接地气、有趣味,不必句句喊口号。
两人同在诗坛顶流,抬头不见低头见,却从一开始就互相瞧不上。杨万里私下跟弟子吐槽,语气满是不屑:“陆放翁的诗,太过直白浅露,毫无含蓄之美,满脑子打打杀杀,少了诗的韵味与灵气。”陆游听闻后,当场拍案反击:“杨诚斋的诗,格局太小,只知吟风弄月、雕虫小技,没有家国担当,算不得真正的好诗!”
这场诗风之争,从来没有公开论战,却成了一场长达数十年的“暗战”。杨万里在杭州办诗会,遍邀江南文人,唯独不请陆游,就算有人再三推荐,他也摆摆手,直接拒绝;陆游在山阴整理诗集,找遍了文坛好友作序,从范成大到尤袤,就是不找杨万里,仿佛这人从未出现在诗坛。
两人都活了八十多岁,同处南宋朝堂,同游江南山水,一辈子没赠过一首诗,没喝过一顿酒,没同游过一次山水,甚至连见面打招呼都懒得做。明明是最了解彼此的诗坛对手,却偏偏要做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杨万里写《荆溪集》《南海集》,刻意避开陆游的爱国题材,专写小景小物;陆游写《剑南诗稿》,通篇家国情怀,半字不提杨万里的诚斋体。他们用各自的笔,坚守着自己的诗道,也坚守着那份无声的较劲。
直到晚年,两人都垂垂老矣,依旧没放下这份执念。杨万里看着陆游的爱国诗,嘴上依旧挑剔,心里却悄悄佩服他的赤诚;陆游读着杨万里的诚斋体,嘴上依旧不屑,眼里却藏着对他灵动诗才的认可。
这场没有硝烟的诗坛暗战,没有输赢,没有恩怨,只是诗风不同、性格各异,便注定了无法相容。他们用一辈子的隔空较劲,写就了南宋诗坛的别样传奇,也让后人看到了宋代文人最真实的性情与坚守。
参考资料:
1. 《宋史·王安石传》《宋史·司马光传》《宋史·苏轼列传》《宋史·欧阳修传》《宋史·程颐传》(元·脱脱 等撰)
2. 《续资治通鉴长编》(宋·李焘 撰)
3. 《东坡志林》(宋·苏轼 撰)
4. 《诚斋诗话》《诚斋集》(宋·杨万里 撰)
5. 《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宋·陆游 撰)
6. 《临川先生文集》(宋·王安石 撰)
7. 《欧阳文忠公集》(宋·欧阳修 撰)
8. 《宋史纪事本末》(明·陈邦瞻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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