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中低收入群体收入之所以难,不是因为“办法不够聪明”,而是因为它触碰的是分配结构,动的是既有格局。
这是最难动的那块骨头,过去喊得最多的词是“扩大内需”“提振消费”,可一线体感比数据更诚实,很多中产都在把日子过成“精算师”。
停车费要省,高端餐厅不去,连快餐都开始用团购券,更扎心的是城市中产还能“降级”,大量中低收入群体压根没升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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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入三四千的人,买39.9元的代步鞋,不在乎牌子,只在乎能不能穿。外卖少点,自己做饭为主,偶尔下馆子人均不超50元。
这不是选择,这是预算,平台早把人性看透了,不少人习惯在“秒杀、特卖、清仓”等区间购买。
一个社会如果大多数人都变成价格敏感型,结果不只是“便宜货卖得好”,而是整个行业都被迫卷向低价,利润被挤干,就业和工资更难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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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钱死死按在“活下去”的项目上,关键矛盾在这,我们现在很多刺激消费的政策,天然更“照顾”中高收入人群,比如“以旧换新”,车、家电、数码确实能拉动数据。
但问题是有车才有旧车可换,有足够的现金流才敢换新。
对不少中低收入家庭来说,现实是“无物可换”,车本来就没有,家电能用就凑合,换新不是意愿问题,是钱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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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提高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对提振消费的边际效果更直接,钱给到更缺钱的人,周转速度更快,拉动也更猛。
那为什么这么有效的事,从2008年喊到今天还这么难?
难点主要有三根硬钉子。
第一根钉子叫一次分配,也就是劳动者在GDP里能拿到多少。
日本当年搞“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基建也搞、产业也推,但它有一个关键机制是劳动者议价能力强,到1971年日本劳动报酬在GDP占比达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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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们劳动报酬占比的差距不是数字游戏,而是无数家庭的工资条、加班费、社保缴费能力,甚至是生不生孩子、敢不敢换工作。
第二根钉子叫二次分配,也就是税收和福利体系怎么再平衡。
理论上,贫富差距拉大时,资产税、遗产税、高净值税制会成为重要工具,用于完善医疗、养老、教育等公共服务,让底层有兜底,中层敢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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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关“核心零部件”现实中相对缺位或力度有限,相反,普通劳动者的个税、社保等刚性负担却很真实,你收入本来就不高,再被固定成本切一刀,可支配收入怎么上去。
税制和社保的优化是一盘大棋,既要公平,也要可持续,还要顾及就业与企业承受力。
它不是不能改,而是改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推进会更审慎、更讲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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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钉子,也是最狠的一根,叫居民负债。
“房地产黄金十年”的本质就是居民部门整体加杠杆,用20年未来收入换一套房,掏空“六个钱包”。
顺风顺水时还扛得住,一旦遇到冲击,就业不稳、收入波动,利息和月供会把人拖进焦虑。
在高杠杆状态下,别说低收入群体难翻身,很多中产也会“返贫”。因为你表面收入没变,但你的风险承受能力已经归零了,你不敢花钱,不敢辞职,不敢生病,更不敢谈消费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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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到用政府债务替换居民债务,这个争议很大,直接撒钱当然有通胀与效率问题,但在需求不足、信心不足时,如何把钱更精准地灌到居民端、特别是中低收入端,确实值得认真研究。
因为你看现实,如果只担心通胀而不处理需求不足,结果可能是另一种“慢性失血”。
楼市的调整、地方财政压力、老龄化和低生育,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你不发钱就自动消失。关键不在于“发不发”,而在于“怎么发、发到谁、配什么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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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中低收入群体收入,真正的难点在“重新分配利益”。有效办法绕不开让既得利益者“割一刀”,而既得利益往往集中在金字塔尖端,也更接近规则制定与资源配置环节,所以你会看到口号常在,但动作谨慎。
那未来会怎样?
第一,政策会更强调“提低扩中”。
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通过公共服务均等化、职业培训、稳就业、提高劳动者收入占比等组合拳,慢慢把底盘托起来。步子不会很快,但方向会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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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税收征管会更规范。
过去某些“定额税”“漏洞”会收紧,这意味着税负分配可能更趋向规范化,长远看,这有利于公平竞争,也为未来更完善的二次分配腾挪空间。
第三,去杠杆会更注重“居民端减压”。
楼市不可能再回到全民加杠杆的老路,接下来更重要的是稳就业、稳预期、降低居民的“被迫储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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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家庭不用把每一分钱都预留给房贷、教育、医疗,它自然敢消费。
站在中国立场,我们不是没有能力提高居民收入,我们的问题是要在发展、稳定、公平之间找到最优解。
中国这么大的体量,任何分配调整都必须兼顾可持续和系统性风险,不能用情绪替代方案。
但同样拖也不是办法,内需要起来,核心就是居民部门要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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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低收入群体的钱包更有底气,让中等收入群体的负债压力更可控,让公共服务托底更扎实,这才是把消费从“政策驱动”变成“自发增长”的根。
别再把“敢消费、愿消费”挂在嘴边教育普通人了,让大家收入更稳定、负担更可控、预期更明确,人自然会把钱花出去。消费从来不是喊出来的,是兜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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