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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当许多普通人都回过头去回忆的时候,会发现一个反常识的结果:促使中国社会福利体系加速到来的,并不是一次温和的改革讨论,而是特朗普挑起的那场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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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夸大的说法。贸易战并没有使中国立即变得富裕起来,但是却促使中国不得不提前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这条路最终指向的是产业升级、收入结构改变和社会福利提前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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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美国总统特朗普
在2018年之前,中国经济的外部环境比较宽松。外贸顺差保持稳定,产业链分工比较清晰,中国在全世界的供应链上处于中游偏下。
位置不算低,但是也不算很高。很多企业靠规模、成本、速度活着,利润很低,抗风险的能力也很差。
该模式的一个特点是表面热闹,实际上很脆弱。企业赚的是辛苦钱,员工涨工资不容易,地方财政主要依靠土地和出口,社会福利一直被搁置在“以后再说”的位置上。
贸易战的出现直接打乱了这条惯性的道路。关税、技术封锁、供应链脱钩使得本来可以慢慢拖的问题变成了必须马上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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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国待出口的国产汽车
外部压力最大的改变,并不是在外表上,而是在里面。很多之前反对产业转型升级、依靠旧模式生存的力量,没有继续拖延的空间了。
如果企业不转型就会被市场淘汰,如果地方不调整结构就会面临更大的财政风险。
过去的七八年间,中国制造业和科技领域的发展速度已经和之前任何时期都不同了。新能源、动力电池、工业软件、装备制造、通信技术等一些原来不被看好的领域被推到了前台。
这样的改变不是自发繁荣起来的,而是被逼出来的选择。外部市场不可靠了,低端出口的空间也被压缩了,只能往高端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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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第二十六届中国国际高新技术成果交易会
产业升级后第一个直接的结果就是企业的盈利模式变了。低价抢订单的方式越来越难以持续,依靠技术、品牌以及稳定的供货能力来获取利润,逐渐成为了主流的方向。
当企业有了利润空间的时候,变化才会下传。员工有了收入增长的基础,地方财政也就有了持续的收入来源,政府才有条件把“兜底”变成一项制度。
反内卷也逐渐成为了现实中的一个议题。不是立刻就能通的,而是条件慢慢趋于成熟。反内卷只是一种口头上的话,并没有实际的利益空间。
同时中国对外贸易的结构也发生了变化。不是不搞外贸,而是外贸不再成为主要支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外部市场上,本身就是一种高风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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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国港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扩大内需已经不是口号,而成为一种生存策略。内需不是喊出来的,它是靠收入、预期和安全感来支撑起来的。
收入决定了能不能花,预期决定了敢不敢花,安全感决定了花得久不。最后不能回避的就是社会福利制度。
这一段时间里,中国也加快了社会福利兜底建设的步伐。推进免费学前教育、完善失能老人补贴制度、调整养老金平衡机制等都在近几年集中出现。
这些政策不是非常激进的,但是方向很明确。重点不是多发钱,而是降低家庭在教育、养老、医疗等方而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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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完善失能老人补贴
当一个家庭不用为孩子上幼儿园而发愁,不用因为老人需要护理而整夜焦虑的时候,消费行为才会比较稳定,而不会一次性透支。
相应的,产业政策会进一步地改变。农业方面开始重视粮食安全以及加大科技方面的投资力度,不再完全依靠国际市场的调节。农业已经不是底薪行业了,而是被纳入了长期稳定的工作体系当中。
新能源以及绿色技术的投资集中爆发,并非偶然。这些领域是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可以提供大量的中高端就业机会,对于内需的拉动作用比较明显。
民营经济的政策环境有了新的变化。用制度来支持创新、保护公平竞争,也就给企业创造了稳定的发展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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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智慧农业产业园
企业预期稳定才敢长期投资,企业敢投资才会扩大规模、增加薪酬,收入预期稳定内需才不会昙花一现。
从这个角度来讲,社会福利并不是一个单独出现的政策,在整个经济转型的过程中它也必不可少。
贸易战所起的作用不是使中国猛然觉醒,而是把“可以慢慢来”的问题变成了“必须现在做”。
没有那场贸易战的话,中国产业升级仍然可以继续,社会福利体系迟早也会完善,但是节奏可能会慢一些,阻力会大一些,妥协也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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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
现在所有的内容都被压缩到一个更短的时间段里。代价很大,普通人的生活压力是真实的,但是方向也更加清楚了。
由外贸为主转向以内需为主,由低价竞争转为技术与利润并重,由家庭自担风险变为由社会兜底,这条路虽然不易,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很多变化当下并不明显,但是多年以后会显现出来。当人们意识到教育、养老、医疗不再是压在家庭身上的大山的时候,才会有对这一波转向意义的认识。
或许到那时,人们才会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那场贸易战把中国社会福利到来的时间表提前了。
参考资料: 1.《中国官媒评中美贸易战休战:通过平等对话协商解决分歧的重要一步》2025年5月13日 09:12| 来源:联合早报 2.《复旦李志远:应继续推动贸易发展,这是提升整体福利水平的必经之路》2026年01月23日 14:23:28| 来源: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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