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莫多万”老了，我们才知道自己欠他一张电影票。2013年1月4日，布加勒斯特零下9度，83岁的塞尔玖·尼古拉耶斯库被推进手术室，再也没出来。消息传到北京，我爹翻出那盘用录像机录的《复仇》，磁带里还夹着1990年的《广播电视报》——他沉默半天，只嘟囔一句：“这哥们儿真拍完了一辈子。”
我连夜把片子翻出来重看，才发现小时候光顾着看打架，没注意片头字幕：导演、摄影、剪辑、甚至爆破，全是塞尔玖一个人的名字。这哥们原来不是拍电影的，是玩命的。
更离谱的是感情账。66岁泡19岁嫩模达娜，被全国骂老不正经，他直接把姑娘塞进副导演组，手把手教她看分镜，后来达娜管着他17家公司，股权写得明明白白：女方51%，老塞49%。情人变合伙人，这比电影带劲。
2008年拍《幸存者》，他78岁，拄拐进片场，老伴儿达娜把氧气瓶藏到监视器后面，他一喊卡就吸两口。男二号迪尼克第二天查出癌症，俩人对着剧本商量死法，迪尼克说“哥，让我死在镜头里，省得再化妆”，结果真拍完了，人也走了。塞尔玖在葬礼上没哭，只说：“下次剪辑台留你个位置。”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死后遗产2400万欧元，妹妹跳出来告遗孀，说达娜伪造遗嘱，法庭开了六次庭，达娜甩出一份1998年的公证录像：老塞穿背心在别墅泳池边啃羊肉串，对着镜头说“我死后全给达娜，国家别抢，妹妹别闹”，镜头外还能听见狗叫。法官当庭宣判：有效。妹妹败诉那一刻，全网刷“莫多万连官司都提前写了剧本”。
我算了下，他一辈子拍了50多部片子，当过参议员，离过两次婚，炸过桥，泡过妞，最后把遗产玩成信托，没给国家留一分。罗马尼亚电影史写他“民族英雄”，可我觉得他更像一个精明的老混混——把艺术当枪，把政治当舞台，把爱情当公司，连死亡都剪辑得干净利落。
所以别忙着感慨“一个时代结束”。时代根本追不上他。他早把片尾字幕拍好：“导演：塞尔玖·尼古拉耶斯库主演：塞尔玖·尼古拉耶斯库彩蛋：你们慢慢吵，我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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