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太平年》

文/朱 堂

立春才过三日，生日又来了。晨醒开机，第一个跳出来的手机页面是《尚土漫话》公众号“祝你生日快乐”，并要求“记录今天”。一个多月不更新，催作业来了。

写什么呢？马上过年了，不见佳人有约，但见才子上马，创作出许多含马的吉祥合体字，如：马字上面或一个钱字，或一个福字，或一个发字，或者是“马上暴富”“马到成功”的合体字，等等，字字吉祥，寓意顺心，我自把他当作彩衣娱亲，不亦说乎。

其实，我们天天在“马上”，因为“马上”是未来，是愿景，是鼓励，是种种坚持的精神支持，许多“马上”的希望，经过努力真的马上就会实现。

最近追剧《太平年》，一边看电视，一边补历史课，似乎也马上明白了一些道理。说实话，我对五代史知之不多，甚至在看《太平年》电视剧的时候，有时候跟不上跳跃的历史画面，尤其对不上有些人物的历史形象。比如冯道，欧阳修评其是“历仕为荣，无廉耻”，司马光称其为“逆旅过客，奸臣之尤”，王夫之批其是“无操无恒无廉耻”，更多的人斥其为“朝秦暮楚”“冯道不死，乱世不止”等等。看《太平年》，再看看史料，方知后世对冯道误解颇多。纵观五代十国史，乱世逻辑中，不仅有郭威、赵匡胤、钱弘俶这样的关键人物治世破局，也有象冯道那样的文人礼法守心。

冯道（882—954），瀛州景城人（今河北泊头市交河镇人），字可道，自号长乐老。早年投在刘守光、张承业的帐下，又在后唐的李存勖辟为掌书记。李存勖遇弑，李嗣源入洛阳，拜其为宰相。后晋时又任宰相。耶律德光灭后晋，他凭借耶律德光的信任出任太傅。后汉时出任太师。后周时任太师、中书令。冯道是五代时期最特殊的存在，他侍奉十帝，短命皇帝像走马灯似的，朝堂上的人换了又换，而他始终稳得住，甚至有机会称帝的，但他一辈子只做重臣，不做权臣。可称“四朝十帝元老”的冯道，虽然圆通有余，进取不足，撑不起一统的江山，但他一直坚守护百姓、保贤臣的那份心愿，甚至甘愿向耶律德光臣服，他是乱世里不可多得的能够守住文人底线和百姓立场的人。后来他遇到郭威，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剧情中郭威本不想反，是刘承祐杀了他阖府上下一百六十八口，只剩养子郭荣，走投无路时才被部下黄袍加身，登基做了皇帝，郭威对冯道礼遇有加，封其为太师，言听计从。郭威死后，他辅佐郭荣继位。郭荣登基后开疆拓土，北败北汉，西破后蜀，三征南唐，挥师幽燕想夺回燕云十六州，大有一统天下的架势。冯道曾劝他不要御驾亲征，只因帝王身系一国安危，可郭荣的一腔壮志，终究败给了陈年旧疾，英年早逝，留下年幼的儿子柴宗训，太平大业也成为了遗愿。

之后的乱世，被赵匡胤扭转乾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几乎是赵匡胤抄郭威的“作业”。郭威先立新君，再被部下黄袍加身夺位；而赵匡胤也是先让柴宗训继位，再借出征之名，在陈桥被手下黄袍加身，顺利夺了后周江山。郭威从骄兵悍将手里收兵权，杜绝藩镇割据；而赵匡胤就用“杯酒释兵权”，解决了武将夺权的隐患。郭威重儒轻武，靠儒学定朝纲；而赵匡胤就进一步确立文人地位，让“重文轻武”成为整个宋朝的根基。

五代十国的最大问题是“主少国疑”，幼主登基必遭夺权。到了郭威这朝，他有女婿、有侄子，却执意传位给有能力的养子郭荣，就是为了守住江山。而郭荣是因为英年早逝，只能传位给年幼的柴宗训，这才给了赵匡胤“抄作业”的机会。赵匡胤死后，不传位给他的儿子，而是传位给有实力支撑江山的其弟赵匡义，有史学家称主要是怕走乱世老路。至于把“烛光斧影”作为另一种方式的“黄袍加身”，当属史家争议。

值得关注的是，赵匡胤学习郭威的“治世谋术”，而钱弘俶崇尚冯道的“护民本心”。剧情反复提醒钱弘俶本不想做吴越君主的，他最崇拜的是冯道，尤其是冯道逼走耶律德光，让钱弘俶彻底懂了冯道的坚守。所以，在钱弘俶心里重点不在自己的王位，而是治下的东南百姓，他深知吴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北宋抗衡，若执意抵抗，东南必会沦为和中原一样的战场。钱弘俶主动纳表归降，把吴越献给北宋，看似丢了家国，实则保住了东南的安宁，让这片土地免于兵燹之祸，也为北宋的富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是懦弱吗？这大概是乱世里的清醒，是和冯道一样，宁舍个人功名，也要护百姓周全。

回头再看，有人说“冯道不死，乱世不止”，这个对冯道来说怨不怨？五代乱世，从来不是某个人能终结的，是守心者守住了百姓，立规者定下了框架，传承者延续了希望，取舍者保全了一方，这大概就是《太平年》这部电视连续剧能打动人的地方！如果放在当今时局的大背景下，央视一台黄金时间连播此剧的深意是什么？透过剧情看本质，你会懂的。

春天里，东风该试新刀了，割开残冬的茧。我仿佛听见，太平之年，盛世深处，万马攒蹄，纵然知晓长路多艰，也毅然昂扬向前，将下一声嘶鸣，荡漾在太平年景里。

斗转星移，马齿徒增。马年说来便来了，顺祝家里有姓马的属马的，人强马壮！愿我们都在马上，岁岁太平年。

2026年2月7日

马上封侯

宝石山上初阳台

寿比南山

保俶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