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空中翻滚,街边的灯却一盏一盏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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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该有的热闹还在,但最靠近普通人的那条生意线,冷得让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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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前坐着的,是大把的中年人:顾客越来越少,收入一截一截地缩,认真做事却换不来回报,钱永远不够用。
盼头被一次次耗尽,干脆把心放平,认定天该怎样就怎样。
身边还有七八十岁的老人,拎着扁担卖菜,走得慢却不肯停。
人间的苦不请自来,可还是得笑着过这一关。
今年的冷,并不是个别摊位的错觉。
不少地方的画面都在重复:菜市场空空荡荡,街边小店像被掏了魂,门口贴着营业,却看不见人。
有人形容这是这些年最寡淡的一次新年。
春运更像一面镜子,一边是高铁空着座,一边是绿皮车挤到站台,能回就回,能省就省,这种节俭从路上延伸到消费,把街头的烟火气按下去。
数据给出的故事也很直白。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增速只有一个低个位数,餐饮收入从年中起也明显放缓到一个更低的区间,消费者信心一直在压着走,远没回到疫情前的水平。
到了今年春节,重点零售和餐饮的日均销售额看着涨了不小,但增量多集中在步行街、文旅、年夜饭团购、预制菜这类场景上,传统摊位和街边零售未见像样的回暖,更多是一片寡淡的反馈。
同时,电影春节档一路跑赢,头部影片领着票房冲,旅游、文娱、预制菜、智能家电等品类也在政策带动下起势。
热与冷并行,分化清晰到让人无处躲。
很多人把这股冷归因为人心疲惫、钱包紧张。
过去两年,中年与底层的“低欲望”生活在现实里站稳脚跟:失业、工资拖欠、用工紧缩,把日常支出压到最细。
钱要花在刀刃上,冲动购物被刻意抑制,逛街这种曾经的过年习惯,悄悄从线下切到线上。
预制菜和团购把家庭餐桌改写了,便利又省钱,自然也从菜市场里拿走了客流。
谁最先感到冷?
不是大商场,是街边的小店,是靠近托举生活的摊位。
能感觉到,这不是对生活不热爱,而是疲惫压住了热情。
老人还在卖菜,是因为手里这点活路不能丢;中年人把心放平,是因为不想再被忽上忽下的预期拖着走。
这份无力感,不是矫情,是被反复教育过的现实。
可即便这样,日子还是要往前推,苦里也得找一点能握住的东西。
对摊主和小店来说,过不去的坎,可能需要用小步子去试探。
做几件不冒险但有用的事,比如把常来顾客的联系方式留好,把摊位当成线下门面、把手机当成线上门面,节前节后做个清清楚楚的“熟客清单”,谁家需要送到巷口就送到巷口;把货品分成更小的份量,设定今日特价和清库存价,减轻顾客一次性支付压力也减轻自己的压货风险;同一排摊位抱团,合并进货、共享冷藏或暖棚,水电和租金能省一点是一点;不做重资产的改造,顺着预制菜的潮流,加一两款家庭半成品和基础配菜包,别押太多资金在新尝试上;观察每天最冷的时段,缩短开档、拉长有人的时段,保住现金流先保住人。
这些办法不保证翻盘,但能让摊位多一口气,少一点硬耗。
真正有力量的支持,还得从更大的手上来。
摊贩的暖棚、临时电费的减免、位租的阶段性优惠,哪怕只是一小段时间,也能让人捱过寒潮;市集活动和社区年货街把人流重新引到菜市场,消费券适度向传统民生业态倾斜,让优惠不只停在线上;夜市牌照、临时摆位的更灵活管理,让城市的治理和烟火气找回平衡。
这些微调能不能立刻改变走势不好说,但至少让看不见的人群重新被看见。
今年的春节很好地说明,经济不是一句好或坏就能概括的事。
有人在电影里笑,有人在景点里拍照,有人靠新家电过上更省心的生活;也有人坐在摊位边,盯着空空的路口,想把今天先熬过去。
把盼头放小,放在可控的事情上,守住现金流、减少负担、稳稳过完每一天;同时也期待政策继续加力,把温度送到最薄的一层。
生活不容易,笑不是装出来的,是在一回回熬过去之后自然长出来的。
愿明年不必靠认命,而是靠稳稳的日子把心拉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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