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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朱的杀了姓李的,姓李的又杀了姓朱的 700年轮回3个朝代4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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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

姓朱的杀了姓李的,姓李的又杀了姓朱的——700年轮回3个朝代4个皇帝2场上吊,历史这玩笑开得够狠!

1个乞丐灭了1个王朝,1个驿卒又灭了1个王朝——朱李两家杀来杀去,最后全栽在“自己人”手里!

朱温1根绳送走唐朝,崇祯1根绳送走明朝,李自成42天皇帝梦——3个姓朱的2个姓李的,没1个有好下场!


朱元璋

《姓朱的灭了姓李的,姓李的又灭了姓朱的——一场跨越七百年的权力轮回》

黄巢帐下的少年

乾符五年,曹州冤句县,一场暴雨冲垮了黄河大堤。

朱温蹲在自家茅屋的门槛上,看着浑浊的洪水漫过田埂,漫过邻居家的土墙,漫过他爹留下的那两亩薄田。他今年二十三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脸颊上有一道疤,是去年跟同村的王二狗抢水渠时留下的。

"三哥,水来了,跑吧!"弟弟朱存拽着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朱温没动。他盯着那片被淹没的田地,突然笑了,笑声比雷声还响:"跑?往哪跑?这天下,还有咱庄稼人的活路吗?"

他爹死得早,娘带着他们兄弟几个给人当佃户,一年到头,粮食全交了租,自己只能啃树皮。去年大旱,今年大水,朝廷的赈灾粮呢?被县太爷换成银子,塞进小妾的肚兜里了。

"三哥,你看!"朱存突然指着远处。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群正在移动。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裳,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棍,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黄"字。

"黄巢来了。"朱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走,吃饭去。"

"三哥,你疯了?那是反贼!"

"反贼?"朱温转过头,盯着弟弟的眼睛,"朱存,你告诉我,咱现在跟反贼有啥区别?都是等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他大步向那支队伍走去,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朱存愣了半晌,一咬牙,跟了上去。

那是公元878年的夏天。朱温不会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十年血雨腥风的开始;他更不会想到,自己将亲手终结一个延续三百年的王朝,又亲手开启一个更加混乱的时代。


朱温

从"全忠"到"独夫"

中和二年,长安城,大明宫。

朱温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他的官服是新的,紫袍金带,腰间的金鱼袋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朱全忠,平身吧。"龙椅上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病恹恹的虚弱。

那是唐僖宗,今年刚满二十岁,却已经经历了两次逃出长安的颠沛。黄巢的起义军一度占领京城,把这座繁华之都变成了人间地狱。是朱温,这个曾经的黄巢部将,在关键时刻叛变投唐,反过来成了镇压起义的急先锋。

"谢陛下。"朱温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他知道,满朝文武都在盯着他,眼神里有鄙夷,有忌惮,也有恐惧。一个反贼出身的武夫,竟然得了"全忠"这个名字,还封了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朱卿家,"僖宗的声音飘了下来,"朕赐你名'全忠',望你忠于大唐,忠于社稷。你可明白?"

"臣明白。"朱温的声音洪亮,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臣朱全忠,此生此世,唯陛下马首是瞻!"

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在冷笑。马首是瞻?这天下,早就不是李家的天下了。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皇帝像个木偶一样被提来拎去。他朱温要做的,不是忠于谁,而是成为那个提线的人。

出了大明宫,朱温翻身上马。他的亲兵队长蒋玄晖凑上来:"主公,回汴州?"

"不,"朱温勒住缰绳,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去凤翔。李茂贞那老小子,最近不太老实。"

马蹄声得得,在长安的街道上回荡。朱温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全忠?他朱温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忠"字。当年在黄巢帐下,他也曾高呼"冲天香阵透长安",现在呢?只要有利可图,他可以是任何人的忠臣,也可以在任何时刻,成为最危险的叛徒。



白马驿的月亮

天祐二年,公元905年,洛阳,白马驿。

月亮很圆,挂在柳梢头上,像是一只冷冰冰的眼珠子,盯着驿站里发生的一切。

朱温坐在驿站的正厅里,手里端着一杯酒,酒是凉的,他的心更凉。六十岁了,鬓角全白,腰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是一头老狼,在黑暗中寻找猎物。

"都到齐了吗?"他问。

蒋玄晖躬身回答:"回主公,三十余位大人,皆已到齐。"

"好。"朱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白马驿的庭院,柳树依依,月光如水。三十多个穿着朝服的官员,正在院子里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他们有的是宰相,有的是尚书,有的是侍郎,都是大唐的栋梁,都是读书人中的精英。

他们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主公,"蒋玄晖的声音有些发颤,"真要这么做吗?这些都是朝廷重臣,杀了他们,天下士子……"

"天下士子?"朱温转过身,盯着蒋玄晖的眼睛,"蒋玄晖,你跟了我多少年?"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你还不明白?"朱温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一把钝刀在刮骨头,"这天下,不是士子的天下,是老子的天下!这些读书人,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骂我是'贼'、是'寇'、是'朱三'!他们不死,老子睡不安稳!"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动手!"

院子里突然亮起了火把,喊杀声四起。那些衣冠楚楚的大臣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在地。刀光闪过,头颅滚落,鲜血喷在柳树上,把白色的柳絮染成了红色。

朱温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既没有杀戮的快意,也没有残忍的兴奋。他只是在完成一项工作,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

"主公,"蒋玄晖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人,皆已伏诛。"

朱温点点头:"把尸体扔进黄河。"

"是。"

"还有,"朱温叫住他,"传话给李振,就说'这些人自诩清流,应当投入浊流'。"

李振是他的谋士,早年科举落第,对士人恨之入骨。这句话,是李振的得意之作,也是朱温对大唐门阀的最后一击。

窗外,黄河水滔滔东流,载着三十多具尸体,漂向远方。朱温望着那轮冷月,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蹲在茅屋门槛上,看着洪水漫过田埂的少年。

那时候,他只是想吃饱饭。现在,他想要这天下。


朱温

弑君之夜

天祐四年,公元907年,洛阳,椒殿。

唐昭宣帝李柷今年十七岁,瘦得像一根豆芽菜。他坐在龙椅上,龙椅很大,他很小,像是一个被塞进大人衣服里的孩子。

朱温站在殿下,穿着一身崭新的衮龙袍,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衣裳。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陛下,"朱温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婴儿,"天命有归,神器更易。李唐享国三百年,气数已尽。臣朱全忠,上承天意,下顺民心,请陛下禅位于臣。"

李柷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想起三年前,朱温派人潜入宫中,弑杀了他的父亲唐昭宗。那时候,他才十四岁,被扶上这个龙椅,像是一个傀儡,一个摆设,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朕……朕……"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陛下不必多言。"朱温挥了挥手,两个宦官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扶住李柷。不是搀扶,是架着,像架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禅位诏书已经写好了,用的是李柷的笔迹,盖的是李柷的玉玺。朱温只需要走个过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

"朕……愿禅位于梁王……"李柷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朱温笑了。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九年。从黄巢帐下的一个小卒,到宣武军节度使,到梁王,再到皇帝,他走了一条血淋淋的路。路上铺着的,是无数人的尸体——战友的,敌人的,皇帝的,还有那个曾经叫"朱全忠"的自己的。

"谢陛下。"朱温躬身一礼,然后直起身,大步走向龙椅。

李柷被架到一边,看着这个老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一年后,他会被朱温毒死,死的时候才十八岁。他更不知道,七百年后,另一个姓朱的人,会用类似的方式,终结另一个王朝。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沙陀人的复仇

同光元年,公元923年,魏州,牙城。

李存勖站在城头上,望着南方。他的脸很白,白得近乎病态,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他今年三十八岁,却已经打了二十年的仗,从山西打到河北,从河北打到河南,把朱温建立的后梁,逼到了绝境。

"大王,朱友贞死了。"亲兵队长张承业走上城头,声音低沉。

朱友贞是朱温的第三子,也是后梁的末代皇帝。就在昨天,唐军攻破开封,朱友贞走投无路,命部将皇甫麟将自己杀死。皇甫麟随后自杀,后梁灭亡。

"死了?"李存勖没有回头,"怎么死的?"

"自刎。死前说,'李氏复仇,天也'。"

李存勖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李氏复仇?他朱温杀的是李唐的皇帝,我李存勖是沙陀人,姓朱邪,不姓李。这仇,报得哪门子?"

张承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李存勖确实不姓李,他的祖上是沙陀部族,被唐朝皇帝赐姓李,才成了"李存勖"。他起兵反梁,打的旗号是"复兴唐室",实际上,不过是军阀混战的延续。

"不过,"李存勖收起笑容,望向南方,"既然天下人都说我这是'复仇',那就是复仇吧。朱温灭了唐,我灭了梁,这叫一报还一报。"

他顿了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城头上回荡,惊起一群寒鸦。

"传令,进军开封!朕要亲眼看看,朱温的老巢,是什么模样!"

开封城的灰烬

开封,曾经的后梁都城,现在的唐军行营。

李存勖骑马走在街道上,眉头紧锁。他想象中的繁华之都,如今却是一片狼藉。房屋被焚毁,商铺被抢劫,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军人的,也有百姓的。他的军队,在破城之后,没能管住自己的手。

"张承业,"他的声音很冷,"这是怎么回事?"

张承业低下头:"大王,将士们苦战多年,如今破城,难免……"

"难免?"李存勖猛地勒住马,"朕说过,入城之后,秋毫无犯。朕说过,要收揽民心,重建大唐。这就是你收的民心?"

张承业不敢说话。他知道李存勖的脾气,这位大王,战场上勇猛无双,治军却严苛到近乎残忍。当年在晋阳,有士兵抢了百姓一只鸡,被他当众斩首。现在,整个开封城都被抢了,他不敢想象,李存勖会发多大的火。

"传令,"李存勖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害怕,"凡抢掠百姓者,斩。凡焚毁房屋者,斩。凡奸淫妇女者,斩。三日内,恢复开封秩序。违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斩。"

"是。"

李存勖继续向前走去。他经过一座被烧毁的府邸,门楣上还能看出"梁王府"三个字的痕迹。这是朱温的旧宅,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头。

他停下马,盯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

"朱温,"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你灭了唐,我灭了梁。咱们扯平了。可这天下,还没完呢。"

他不知道的是,十六年后,他自己也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死于一场兵变。他的"后唐",只存在了十四年,就被石敬瑭的"后晋"所取代。而石敬瑭,为了当皇帝,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契丹,成了千古骂名的"儿皇帝"。

这就是五代十国。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朱温、李存勖、石敬瑭、刘知远、郭威、柴荣……一个个名字,像是一颗颗流星,划过黑暗的天空,然后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穿上盔甲的朱元璋

凤阳乞丐的崛起

至正四年,濠州钟离县,一场瘟疫席卷了江淮大地。

朱元璋趴在乱葬岗的土堆后面,看着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正在扒一具刚埋不久的尸体。那尸体已经发臭了,但乞丐们不在乎,他们在找值钱的东西——一件破衣裳,一双烂草鞋,甚至是一根可以用来换钱的头发。

朱元璋今年十七岁,父母双亡,大哥饿死,二哥出家,他自己成了皇觉寺的小和尚。但寺庙也养不起这么多和尚,他被打发出来"化缘",实际上就是乞讨。

他饿。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眼冒金星,饿得看见土都想啃两口。但他没有去扒尸体。他还有最后一点尊严,或者说,最后一点恐惧。

"喂,小和尚,"一个老乞丐发现了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过来,分你一口。"

朱元璋摇摇头,转身想走,却腿一软,栽倒在地。他太饿了,饿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老乞丐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朱元璋的脸很瘦,颧骨高耸,但一双眼睛很大,很亮,在深陷的眼窝里,像是一对燃烧的炭火。

"小子,你叫啥?"

"朱……朱重八。"

"朱重八?"老乞丐笑了,"这名字,跟朱温那反贼,一个姓啊。"

朱元璋的身体僵了一下。朱温,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村里老人讲古,说唐朝末年,有个叫朱温的大反贼,灭了李唐三百年的江山,自己当了皇帝,最后又被姓李的灭了。那是七百年前的旧事,但在江淮一带,依然被人津津乐道。

"我……我不是反贼……"他虚弱地辩解。

"是不是反贼,由不得你。"老乞丐站起身,扔给他半块糠饼,"这世道,活着就是反贼。朱重八,你要想活,就得比别人狠。朱温狠,所以他当了皇帝。你狠不狠?"

朱元璋抓起那块糠饼,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他抬起头,盯着老乞丐的眼睛,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我狠。"

老乞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乱葬岗上回荡,惊起一群乌鸦。

"好!好一个狠!朱重八,我等着看你,是当皇帝,还是当鬼!"


朱元璋

南京城的龙椅

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浑身不自在。这椅子是新的,雕龙画凤,金碧辉煌,但他总觉得,下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朱温的,有李存勖的,有那些死在乱刀下的孤魂野鬼的。

"陛下,"刘伯温出列,声音清朗,"国号已定,年号已改,请陛下颁布即位诏书。"

朱元璋点点头,接过太监递来的诏书,展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十七岁那年,乱葬岗上的情景。那个老乞丐,那块糠饼,那句"活着就是反贼"。

现在,他不是反贼了,他是皇帝。他建立了大明,国号"明",取"光明"之意,要驱散元朝的黑暗。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明"字,还有另一层含义——明教,白莲教,那些他年轻时加入的秘密宗教。他是靠这些"邪教"起家的,但现在,他要取缔它们,就像当年朱温背叛黄巢一样。

"陛下?"刘伯温轻声提醒。

朱元璋回过神来,开始宣读诏书。他的声音很洪亮,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念道:"朕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遂有天下……"

淮右布衣。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调子。一个乞丐,一个和尚,一个反贼,最终成了皇帝。这是传奇,也是警示——既然他能从底层爬上来,别人也能。所以,他必须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多疑,比任何人都残忍。

诏书念完,百官跪拜,山呼万岁。朱元璋望着殿外明媚的阳光,突然想起一件事。

"刘基,"他叫住刘伯温,"朱温那厮,后来葬在何处?"

刘伯温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回陛下,朱温墓在伊川县,早已荒废。"

"派人去,"朱元璋的声音很冷,"把墓给我平了。碑砸了,棺掘了,尸骨……曝于荒野。"

刘伯温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

"朱温是逆臣,是暴君,是乱臣贼子的祖宗。"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朕要天下人知道,姓朱的,不都是朱温。朕是大明的太祖,不是后梁的太祖。"

刘伯温低下头:"臣遵旨。"

朱元璋转过身,望着殿外的天空。他不知道,二百七十六年后,另一个姓朱的人,会在北京城的煤山上,用一根绳子,结束大明王朝的生命。而推翻他的,是一个姓李的驿卒。

历史,又转了一个圈。


李自成

驿卒的愤怒

崇祯二年,米脂县,银川驿。

李自成把刀拍在桌子上,震得碗里的酒水溅了出来。他今年二十七岁,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环眼瞪得像铜铃,正在对几个驿卒兄弟发脾气。

"朝廷裁撤驿站,咱们这些人,全得滚蛋!"

"自成,你小声点,"一个老驿卒拉了拉他的袖子,"这话传出去,是要杀头的。"

"杀头?"李自成冷笑,"老子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怕杀头?你们看看,这米脂县,这延安府,这整个陕西,还有活路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荒凉的黄土高原,田地龟裂,寸草不生。小冰河期的严寒,让这片本就贫瘠的土地,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朝廷的"三饷"——辽饷、剿饷、练饷,像三座大山,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

"我爹,"李自成的声音低了下来,"去年饿死了。我娘,卖身换粮,被人糟蹋了,也死了。我现在就剩这一身力气,一把刀,朝廷连驿站都不让我守,这是逼我去死!"

屋子里一片沉默。这些驿卒,都是穷苦出身,谁没有几把辛酸泪?但造反,那是要诛九族的。

"自成,"老驿卒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去投军?"

"投军?"李自成转过身,眼睛血红,"投谁?投那些克扣军饷的将军?投那些坐在北京城里,连麦子是长在树上还是长在地里都不知道的皇帝老儿?"

他猛地拔出刀,一刀砍在桌子上,木屑四溅。

"不干了!老子反了!从今日起,谁愿意跟我李自成干的,吃香的喝辣的!不愿意的,滚!"

屋子里静了半晌,然后,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驿卒都站了起来,拔出了刀。

"跟李大哥干!"

"反他娘的!"

李自成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想起了小时候,爷爷讲的故事——唐朝末年,有个叫朱温的人,也是穷苦出身,也是走投无路,最后灭了李唐,自己当了皇帝。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故事。现在,他要做故事里的人。

"好!"他举起刀,"咱们先杀知县,开仓放粮,然后,打进北京,让那崇祯皇帝,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黄沙。李自成望着那片昏黄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姓朱的,你们欠天下人的,该还了。

煤山的歪脖子树

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北京,紫禁城。

崇祯皇帝朱由检今年三十四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他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听着城外传来的喊杀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陛下,"太监王承恩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李自成已经攻破外城,内城也守不住了。陛下,快走吧!"

"走?"崇祯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往哪走?南京?朕去了南京,还是皇帝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火光冲天的北京城,是李自成的大顺军正在烧杀抢掠。他想起十七年前,自己继承皇位时的雄心壮志——铲除魏忠贤,整顿吏治,收复辽东,中兴大明。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成为千古明君,能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现在他明白了,大明不是亡于他手,而是亡于两百年积累下来的腐败、党争、财政崩溃。他只是一个替罪羊,一个背锅的。

"王承恩,"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你说,朕的列祖列宗,会原谅朕吗?"

王承恩泣不成声:"陛下,您已经尽力了……"

"尽力?"崇祯摇摇头,"朕是尽力了,但朕也做错了。朕杀了袁崇焕,朕用了温体仁,朕信了周延儒……朕,不是个好皇帝。"

他转身走向内室,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布衣。这是他的丧服,他要穿着它,去见列祖列宗。

"王承恩,跟朕来。"

他们出了紫禁城,出了玄武门,向煤山走去。山不高,但足以俯瞰整个北京城。崇祯站在山顶,看着脚下那片火海,突然想起了朱元璋。

"太祖皇帝,"他喃喃自语,"您从乞丐做到皇帝,建立了这大明江山。现在,您的子孙,要把它还回去了。还给了……一个姓李的。"

他想起朱温,想起李存勖,想起那个跨越七百年的轮回。朱温灭了李唐,李存勖灭了后梁;现在,李自成要灭大明。姓朱的,姓李的,在历史的舞台上,你来我往,杀得血流成河。

"这不是报应,"崇祯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是命。是这天下,容不下一个姓朱的,也容不下一个姓李的。谁坐在这龙椅上,谁就是众矢之的。"

他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解下腰带,抛过树枝。

"王承恩,朕死后,你把朕葬在田贵妃墓中。不要惊动百姓,不要厚葬,朕……没脸见列祖列宗。"

"陛下!"

崇祯没有回头。他把头伸进绳套,踢翻了脚下的石头。

大明,亡了。

李自成的四十二天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骑马进入北京城。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战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看起来不像个皇帝,倒像个赶集的乡下财主。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是一头终于闯进羊圈的狼。

"大王,"丞相牛金星凑上来,"请即刻登基,以正名分。"

"不急,"李自成摆摆手,"先稳定秩序。传令下去,敢有伤人及掠人财物妇女者,杀无赦!"

这道命令,确实起到了作用。大顺军最初的几天,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北京城的百姓,甚至开始怀念起这个"闯王"来——毕竟,他比那些鱼肉百姓的明朝官员,要强得多。

但很快,事情变了。

刘宗敏,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在城里设立了"比饷镇抚司"。名义上是"助饷",实际上就是抢劫。明朝的官员、勋贵,被一个个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交出银子。夹棍、鞭子、烙铁,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有人被活活打死,有人被抄家灭门,有人受不了折磨,自杀身亡。

李自成知道这些,但他没有阻止。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来供养他的军队,来巩固他的政权。那些士绅阶层,那些读书人,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该他们出血了。

"大王,"一个降官战战兢兢地说,"如此行事,恐失民心啊。"

"民心?"李自成冷笑,"老子就是民心!这些贪官污吏,平日里吸百姓的血,现在让他们吐出来,天经地义!"

他错了。他不知道,士绅阶层是维持社会秩序的基础。得罪了这些人,就等于得罪了天下读书人,就等于把政权的基础,挖空了一大半。

更致命的错误,是对山海关的忽视。

吴三桂,明朝的宁远总兵,手握重兵,驻守山海关。李自成派人去招降,吴三桂起初答应了。但就在吴三桂进京的路上,消息传来:他的父亲吴襄被刘宗敏抓起来拷打,他的爱妾陈圆圆被刘宗敏霸占。

"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目见人!"吴三桂勃然大怒,转身返回山海关,投降了清朝。

李自成得知消息,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自己的部下,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捅这么大的篓子。他更没想到,清朝的摄政王多尔衮,已经率领十万大军,正在向山海关逼近。

"亲征!"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四月二十一日,山海关,一片石。

李自成的六万大军,对阵吴三桂的四万关宁铁骑。战斗从早上打到晚上,双方死伤惨重。李自成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可以拿下吴三桂。

但他不知道,多尔衮的清军,一直在旁边观战。等到双方精疲力竭,清军突然杀出,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了大顺军的侧翼。

李自成崩溃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猛的骑兵,从来没见过这么残酷的战场。他的士兵,在清军和吴三桂的夹击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撤!快撤!"

他调转马头,向北京逃去。身后,是六万大军的残骸,是他称帝梦碎的废墟。

四月二十九日,北京,武英殿。

李自成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接受百官朝拜。这是他称帝的日子,也是他最后一天当皇帝。

"陛下,"牛金星的声音在发抖,"清军已经逼近北京,请陛下速做决断。"

"决断?"李自成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什么决断?朕的精锐,全死在山海关了。现在,朕手里只有一群老弱残兵,怎么打?"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夕阳如血,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焚宫,西撤。"

这是他的最后一道命令。当天夜里,大顺军放火烧了部分宫殿,带着从京城抢来的金银财宝,向西安逃去。五月二日,多尔衮进入北京,为崇祯发丧,宣布接管明朝遗产。

李自成的四十二天皇帝梦,醒了。他不知道,一年后,他会在湖北通城的九宫山,被一群村民误杀,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

历史的玩笑

我站在煤山的那棵歪脖子树下,想象着三百八十年前的那个黎明。

崇祯皇帝的尸体,在树上晃荡,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布偶。他的脚下,是燃烧的北京城,是崩塌的大明王朝,是一个延续二百七十六年的帝国的终结。

而在遥远的七百年前,另一个姓朱的人——朱温,也在洛阳,用一根绳子,结束了唐昭宗的生命。那时候,他是胜利者,是新的开国之君。他不知道,十六年后,他的王朝会被一个姓李的人推翻;他更不知道,七百年后,一个姓李的驿卒,会用类似的方式,终结另一个姓朱的王朝。

这不是报应,不是轮回,不是天道好还。这只是历史的重复,是权力逻辑的必然——当中央权威瓦解,当社会矛盾激化,当军事强人崛起,旧的王朝必然崩塌,新的王朝必然建立。姓氏只是标签,朱也好,李也好,都逃不过这套铁律。

朱温灭了李唐,因为他比唐末的皇帝更强,更狠,更懂得权力的游戏。李存勖灭了后梁,因为他比朱温的儿子们更会打仗,更得军心。朱元璋建立大明,因为他比元朝的统治者更懂民心,更会用人。李自成攻破北京,因为他比崇祯更懂得利用底层的愤怒,更会喊"均田免赋"的口号。

但他们都失败了。朱温被儿子杀死,李存勖死于兵变,朱元璋的子孙在煤山上吊,李自成在山海关一败涂地。他们赢得了天下,却守不住天下。因为打天下靠武力,守天下靠制度,而他们,都没有建立起能够长久运转的制度。

所以,当我们回望这段历史,不应该沉迷于"姓朱的灭了姓李的,姓李的又灭了姓朱的"这种戏剧性的巧合。我们应该看到的,是权力背后的结构,是制度崩溃的必然,是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扭曲与挣扎。

朱温、李自成,他们都不是天生的恶魔,也不是注定的英雄。他们只是历史长河中的普通人,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承担了相应的后果。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权力是危险的,制度是重要的,而历史,从来不会简单地重复,只会惊人地相似。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二十下·哀帝纪》(后晋·刘昫等撰):记载朱温逼唐哀帝禅位及弑君事。

2. 《新五代史·卷一·梁太祖本纪》(北宋·欧阳修撰):详细记载朱温生平、崛起、篡唐及暴行。

3. 《资治通鉴·卷二百六十五·唐纪八十一》(北宋·司马光撰):记载朱温白马驿杀清流、弑唐昭宗事。

4. 《旧五代史·卷二十七·庄宗纪一》(北宋·薛居正等撰):记载李存勖灭后梁、建立后唐事。

5. 《明史·卷一·太祖本纪》(清·张廷玉等撰):记载朱元璋生平、起义、建立明朝事。

6. 《明史·卷二十四·庄烈帝纪》:记载崇祯皇帝自缢煤山、明朝灭亡事。

7. 《明季北略》(清·计六奇撰):详细记载李自成起义、攻破北京、山海关之战及败亡经过。

8. 《清世祖实录》(清·官修):记载清军入关、多尔衮接管北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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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11: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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