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全世界每十盏灯里就有一盏由核电点亮,中国也在2025年首次跃居核电规模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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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起点,都源自浙江海盐的秦山,我国第一座自主设计建造的核电站。但你可能不知道,40年前这个国之重器差点卡在钱上,最后是一家银行顶着压力把资金血脉续上了。
故事要从1970年春节前说起。国务院接到紧急报告:上海工厂大批停工,缺煤少电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华东地区占了全国30%的人口、40%的产值,能源却只有7%。周恩来总理一锤定音:发展核电。
1983年,秦山脚下号子震天。冲在工程最前线的除了核电工人,还有建设银行秦山核电办事处的员工。
可这次连对重大工程监管轻车熟路的建行人也犯了难。以前经手的大工程不少,但核电这种高科技、大投资的项目,从没碰过。
零的突破谈何容易?但自主发展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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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办事处只有三个人,工程概算八个多亿。建行迅速组建专业队伍,懂基建管理的肖新华就是那时候加入的。
编预算他们参与,施工用款他们监督,竣工核销他们也掺和进去。每一笔工程款必须落在工程上,这是他们给自己定的死规矩。
有回施工单位申请买棉被,一打听才知道工地板房到处漏风漏雨,工人冻得够呛,立刻批了。
但想钻空子的门儿都没有,有个小企业报了一批物资,一查一半以上要发给职工当福利,直接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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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省省该花花,建行人就一条原则: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真正用在工程上的开绿灯配合,不合理的坚决卡住。可就算这样精打细算,最初的8.5亿很快就不够用了。
建设周期长,物价蹭蹭涨,水泥钢材涨,人工费也在涨,水泥从20块钱一包涨到四五十。
国际上核电事故接连发生,中国核电前途未卜,但建行还是坚定地往里砸钱。跑断了腿跟同事一起跑总行,把现场困难汇报上去,一层层研究开会,硬是申请下来2.5个亿。
1989年,前期投资即将见底时,建行贷款及时到位,保证了工程顺利进行。同年秦山核电站专业支行成立,可刚要放开手脚,新问题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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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安装结束进入试运行,流动资金贷款还没着落。国家规定固定资产投资不能用于流动资金,以前建行也没有这项业务。但试运行是检验核电站安全稳定的关键步骤,不能耽误。
老办法,跑总行层层上报,最终人民银行批准建行设立流动资金贷款。第一笔1.2亿活水注入,后来又追加到3.5亿。后来国际原子能机构来秦山检查,还把这事当成案例向其他国家推广。
1991年12月15日0时15分,八年建设、总投资超17亿元的秦山核电站一期30万千瓦机组成功并网发电。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七个有能力自主设计建造核电站的国家。
广播里传来消息时,大家放起鞭炮。虽然不是直接参加建设,但资金监管是建行在办,那种激动,到现在还记得。
两年后秦山一期投入商业运行,年发电17亿千瓦时,华东缺煤少电的困局终于缓解。中国进入和平利用核能的新纪元。
1996年秦山二期开工,建行改组为国有商业银行,政策性建设贷款业务移交给了刚成立的国家开发银行。国开行人手不够,急需有经验的代理行。
建行老行长专程从北京跑回来,说总算把二期的代理业务拿下了。建行与核电的情缘,翻开了新篇章。
贷款发放管理、本息回收、建设进度监控,甚至施工管理都要参与。秦山二期按国际商用标准建造,需要大量进口设备,外汇贷款随时受汇率冲击。
2012到2013年,人民币对美元从六点几贬到八点几。核电厂发电收进来的是人民币,还美元贷款的成本一下子超过20%。
建行做了个境外筹资转贷款13亿,通过境外分行置换美元,帮企业省了约两个亿的财务成本。
核电建设倾向于固定成本,签贷款合同时前五年固定利率,建成投产后再按固定利率算。可第二年市场利率大涨,按合同放贷意味着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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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行还是咬牙执行了原合同,在有限贷款规模里尽可能满足需求。亏也要放,大不了等后面利率回调再找补回来。计算盈亏是商业银行本分,但面对国家建设,建行从来不算眼前账。
秦山三期建设长达27年,建行始终是主办行。如今老客户有什么事还是第一时间找过来咨询,用他们的话说,到建行就像回家一样。
秦山核电站已安全运行34年,累计发电超9100亿度,等效减排二氧化碳8亿吨。
中国人用40年走通了核电自主创新的路,一路上离不开科研人员和建设者的奋斗,也离不开金融在背后保驾护航。
从秦山脚下的办事处到如今超5.7万亿绿色贷款,建行始终把服务国家战略扛在肩上。这大概就是中国特色金融的样子,不光是算账,更是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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