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00年左右,咱们的老祖宗尧舜禹正忙着治理洪水、划定九州的时候,尼罗河边的埃及人已经吭哧吭哧开始盖金字塔了。等到巴比伦的汉谟拉比王刻下他那部著名的法典时,黄河边上的夏朝子民正过着他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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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巧合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西方为了一个叫海伦的美女,在特洛伊城下打了十年。而仅仅一百多年后,东方为了一个叫妲己的王妃,在牧野之战中改朝换代。你看,有时候历史的剧本就是这么“俗套”,英雄冲冠一怒,往往都和小美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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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进到公元前571年,一个叫李耳的孩子在苦县诞生,他就是后来的老子。他开创的思想,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中华文明的土壤。仅仅20年后,山东曲阜,另一个哭声响起,孔子来了。又过了14年,在今天的尼泊尔境内,一个名叫乔达摩·悉达多的王子降生,他就是佛陀。这三颗巨星,几乎在同一片天空下点亮,他们思考的问题——人该如何存在、世界如何运行——奠定了后来几千年人类精神的基石。无独有偶,在爱琴海边的雅典,一个叫苏格拉底的年轻人正在长大。后人把这段时期叫做“轴心时代”,真是再贴切不过了,东西方文明的车轮,在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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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们的命运也时常同步。公元前343年,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开始了他征服世界的东征。不到一百二十年,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的军队扫平六国,一统天下。这两大帝国,一个向西,一个向东,都短暂地达到了辉煌的顶点,然后又都以惊人的速度崩塌,真可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更神奇的同步发生在公元前202年。那一年,东方的“战神”项羽,在四面楚歌声中自刎于乌江,西楚霸王的传奇落幕。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地中海另一端的北非,西方的“战略之父”汉尼拔,在扎马战役中被罗马人彻底击败,他效忠的迦太基城邦从此一蹶不振。两位不世出的军事天才,竟在同一年走向了人生的终局,历史的聚光灯,就这样残酷地同时熄灭在两个半球。
当耶稣在伯利恒的马槽里降生时,罗马的屋大维刚刚击败埃及艳后,志得意满。而在长安城,一个叫王莽的权臣也正“踌躇满志”,他即将用一场充满理想主义却又无比拙劣的改制,亲手葬送西汉王朝。你看,有人想当“神”,有人想当“圣”,但历史的洪流从不为个人的意志停留。
唐宋的辉煌我们耳熟能详,但世界也在同步“热闹”着。751年,大唐的安西军与阿拉伯帝国的军队在中亚的怛罗斯打了一场遭遇战。这场战役本身规模不大,却像一道分水岭。此后的大唐陷入安史之乱的泥潭,由盛转衰;而阿拉伯帝国则继续高歌猛进。被俘的唐朝工匠把造纸术带到了西方,这大概是那场战役留给世界最意想不到的礼物。差不多同时,在欧洲,一个叫查理曼的国王正把一堆日耳曼部落捏合在一起,后来他被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成了照亮欧洲中世纪黑暗时代的一盏孤灯。
东西方的女强人也不遑多让。武则天在690年登基称帝,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但很多人不知道,在她登基前将近一百年,日本的推古天皇就已经以女帝之身统治国家了。权力面前,不分东西,巾帼有时真的不让须眉。
十五世纪,世界的走向开始分岔。1405年,郑和率领着史上最庞大的舰队开始了远航,他的目的是“宣威海外,怀柔远人”。八十多年后,1492年,哥伦布带着三艘小船驶向茫茫大西洋,他的目的是寻找黄金与香料。一个秉持着“厚往薄来”的天朝上国心态,一个充满了对财富的赤裸渴望。最终,郑和的航程成了绝响,宝船被焚,图纸被毁;而哥伦布“错误”的抵达,却开启了一个全新的、血腥的、全球化的时代。这背后命运的吊诡,实在令人唏嘘。
再看1644年,崇祯皇帝在煤山的老槐树上自缢,李自成进京,吴三桂冲冠一怒,清军入关……中原大地天翻地覆。就在同一年,在英国北部的马斯顿荒原,克伦威尔率领的“新模范军”同样击溃了国王查理一世的军队,英国议会与王权的内战进入决定性阶段。东方一个旧王朝在农民起义和异族入侵中崩塌,西方一个旧制度的基石也在战争的炮火中松动。历史的节奏,再次诡异地同步。
更有意思的是人物的“同框”。康熙皇帝(1661-1722年在位)和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1643-1715年在位)几乎生活在同一时期。一个在紫禁城巩固着大一统的帝国,一个在凡尔赛宫缔造着绝对君主制的巅峰。嘉庆皇帝(1796-1820年在位)和拿破仑皇帝(1799-1815年在位)的统治时期也高度重叠。一个在封闭的圆明园里为帝国的衰落而焦虑,一个则在欧洲的战场上用法典和火炮重塑世界秩序。同样的时间,不同的空间,上演着截然相反的故事。
所以你看,把中国史和世界史放在一起读,就像打开了历史的“平行宇宙”模式。你会发现,伟大的思想会同时萌发,帝国的崛起与陨落常有共鸣,英雄与枭雄也常在不同的舞台同时谢幕。这种奇妙的同步性,或许在提醒我们:人类面对的某些根本命题——生存、发展、权力、信仰——是共通的。文明各有各的精彩,也各有各的艰难,它们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在同一片时空的海洋中,各自航行,却又被同一股股历史的暗流所推动,相互遥望,彼此映照。
这,或许就是“大历史”的魅力所在。它让我们跳出单一的叙事,看到更辽阔、也更奇妙的关联。读懂了这种关联,我们对自己在时间长河中的位置,或许也会有更深一层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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