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初一凌晨,纽约联合国总部大楼东厅的电子屏准时切换画面——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特效字幕,只有一束柔光打在古特雷斯脸上。他微微前倾身体,开口第一句是标准的普通话:“春节快乐。”停顿半秒,又补上一句:“祝大家马年吉祥,前程似锦。”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一阵自发的掌声,有中国常驻团工作人员低头抹了下眼角,也有几位非洲籍雇员笑着用手机录下片段发回内罗毕的家人。这场持续不到四分钟的拜年视频,当天中午登上国内多个平台热榜首位,播放量两小时内突破八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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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活动,其实是“骏启新程”新春庆祝活动的压轴环节。早在腊月廿三小年,联合国总部二层大堂就开始布置。中式窗棂纹样的展板替换了往日的多语种通告栏,红绸带从穹顶垂下,悬着十二只手绘纸马,每匹马身上用不同国家语言写着“勇气”“奔腾”“同行”。文化体验区设在D座走廊,摊位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儿基会和中国常驻团联合搭设,有书法老师教写“福”字,有非遗传承人演示鬃人制作,还有志愿者现场包饺子——馅料是特意从法拉盛唐人街采买的新鲜荠菜和五花肉,蒸笼用的是中国使团从北京空运来的竹屉。当天下午三点,各国代表团人员陆续入场,连平时不参加节庆活动的安理会轮值主席也来了,站在捏面人摊位前看了足足十分钟。
古特雷斯的中文致辞,并非临时起意。他从去年十月起就安排语言辅导,每周两次,每次四十分钟,内容不讲语法,专练节庆用语和文化意象。录音前夜,团队反复调整灯光角度,避免西装领口反光;台词本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声调符号和换气点,比如“马”字后要稍作停顿,再接“年”,让听众听清“mǎ nián”而非“mā nián”。正式录制时,他主动要求重来三次,原因只有一次——第二遍里“勇往直前”四个字说得太快,“前”字尾音含混,怕中国观众听不清。最终采用的版本里,他讲到“马象征力量与耐力”时,右手无意识做了个轻扬缰绳的小动作,这个细节没被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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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同出镜的六位官员,身份和分工各不相同。主管传播事务的副秘书长来自巴西,她特意穿上绣有祥云纹的墨绿旗袍式外套,致辞时提到里约热内卢贫民窟儿童画的“中国马”主题画作;主管人道事务的副秘书长是肯尼亚人,他举了个具体例子:去年甘肃地震后,联合国人道协调厅与中国红十字会联合建立的应急物流中转站,七十二小时内向三个乡镇分发了三千顶帐篷;常务副秘书长则翻出一张泛黄照片——2008年汶川地震时,他作为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华代表,站在北川中学废墟前和当地教师一起清理课桌。这些细节并非脚本要求,而是他们各自准备的真实素材。
活动背景要往前推得更远些。2025年11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第79/12号决议,首次将农历新年列为联合国系统内部可选休假日。提案由新加坡、埃及、俄罗斯等四十七国联署,中方未牵头,但全程参与磋商。决议通过后,秘书处行政司立刻启动春节文化适配工作,包括修订内部邮件模板里的节日祝福语、调整全球各地办事处值班表、更新多语种网站节日专栏。纽约总部的春节布置预算,是从常规文化交流经费中单列的,总额三十八万美元,比往年圣诞节装饰多出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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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雷斯自2017年上任后,每逢春节必发中文贺词,七年从未间断。最早那年,他还在维也纳国际中心办公室里用手机自拍,背景是桌上一只搪瓷杯,杯身印着“为人民服务”;2021年疫情最紧张时,他穿着居家衬衫出镜,身后书架上摆着《论语》英译本和一本翻旧的《中国成语故事》;今年的视频里,他办公桌一角露出半本《齐民要术》英译版,书页停在“养马篇”。
活动当天,联合国新闻部技术团队提前六小时进场调试。主屏幕采用双语实时字幕,中文显示在上方,英文在下方,字号经测试确保站在三十米外也能看清。音响师特意校准了中文发音的频段,避免“福”“马”等字因混响模糊。视频上传至联合国官网后,技术组发现中文版点击量三小时内超过英文版一点七倍,于是临时增加服务器带宽,并把首页横幅从常规的“UN in Action”换成动态红底金纹春联,上联“四海升平同守岁”,下联“五洲联动共迎春”,横批“天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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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最安静的时刻,是古特雷斯讲完后,屏幕切到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的画面。一位白发瑞士老职员站在中国结挂饰前,用带德语口音的中文说:“我学会包饺子了。”镜头一转,内罗毕办公室里,肯尼亚姑娘正教同事用筷子夹花生糖,糖块沾在筷尖晃晃悠悠,引得周围人笑作一团。纽约总部东厅的大屏幕此时同步显示三十四个国家办事处的实时画面,从秘鲁利马到哈萨克斯坦阿斯塔纳,从牙买加金斯敦到挪威奥斯陆,不同肤色的手同时举起小红灯笼,灯影摇曳,在冬日的玻璃幕墙上投下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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