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出口第一的产品，竟然不是瓷器和丝绸

说起中国古代出口商品，多数人第一反应是瓷器或丝绸——唐代黑石号的6.7万件瓷器、宋代南海一号的16万件瓷器、清代泰兴号的35万件瓷器，还有丝绸之路的名字，都让这些华美物件成了“传统印象”里的“第一出口”。但如果按重量和战略价值算，真正的“第一”其实是铁，或是以铁为主的金属制品。

1987年发现的宋代沉船南海一号，总载重300到400吨，其中铁器总重量超过150吨，多是铸铁锅、铁钉和生铁锭，压在船舱最底层。这些铁器在海水中凝结成块，拆分困难，却用分量说明了地位。另一艘南宋沉船华光礁I号，虽因远海无法提取大块铁凝结物，但仅打捞的百件铁器中，就有不少U型铁条——这是典型的半成品，运到海外就能直接加工成兵器或工具。唐代黑石号沉船里，除了瓷器，也有铁制品，只是因价值不高未被详细统计，但不难想象数量不会少。这些沉船的铁证，把“瓷器之路”的浪漫打碎，露出“钢铁之路”的真实。

铁能做农具，更能熔铸成兵器，所以从汉代开始就是禁物。《汉书》记载“胡市，吏民不得持兵器及铁出关，敢犯者弃市”；明清时管制更严，1731年广东布政使杨永斌上奏雍正，说洋船买铁锅“少者一百连，多至一千连”，可见走私之猖獗。哪怕朝廷严禁，铁仍是海外最紧俏的“刚需”——对缺乏冶铁技术的地区来说，一口中国铁锅不仅是做饭工具，砸碎熔化就是上好的兵器材料。游牧民族见锅就抢，抢到铁锅跟过年一样，正是因为铁的“多功能”价值。

中国冶铁技术的先进，是铁能大量出口的关键。早在春秋时期，中国就掌握了“铸铁”技术——将铁熔成液态，倒入模具成型，效率远超西方的“块炼铁”。西方直到16世纪前，都只能用炉温不够的“块炼铁”，炼出海绵状的半固态铁，需反复锻打挤出杂质，成本高、产量低。比如中国汉代高炉单日冶铁超过一吨，而西方同样时间只能炼出百斤熟铁，差距悬殊。这种技术代差，让中国铁成了“稀缺资源”，海外只能依赖进口。

铁的用途比瓷器丝绸更广——关乎生产、关乎用兵，市场需求更大。瓷器丝绸是贵重物品，而铁是“刚需”，哪怕黑不溜秋，却是海外最想买到的“硬通货”。比如海外番邦买铁条，是为了加工工具；游牧民族抢铁锅，是为了做兵器。这种需求，让铁成了古代中国最赚钱的出口商品之一，也让“钢铁之路”成了比“丝绸之路”更实在的贸易线。

有趣的是，铁的贸易也让西方历史的某些细节变得可疑。比如西方记载的波斯帝国、亚历山大帝国、罗马军团，动辄几十万大军，若没有大规模铸铁技术，如何造出足够的兵器和农具？要知道，没有铁犁就没有农业丰收，没有铁兵器就无法支撑战争，而西方直到16世纪才普及铸铁技术——这背后的逻辑，值得细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