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薇,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就进了盛科,本来以为是踩着应届生的尾巴进了家大公司,往后就能顺风顺水拼事业,没成想,刚转正就撞进了苏蔓的 “雷区”。
苏蔓今年三十五岁,离异,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永远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嗒嗒嗒” 的声音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公司里没人敢跟她开玩笑,就连部门经理见了她,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我刚进部门的时候,还觉得苏蔓是个值得敬佩的女强人。她业务能力极强,去年拿下的那个千万级别的合作案,至今还是公司培训时的案例范本。我那时候跟着她做助理,每天早到晚退,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跟进项目细节,生怕出一点错。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第一次被她找茬,是我入职第三个月。那天我整理完月度销售报表,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确认无误后才打印出来交给她。她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夹着钢笔,漫不经心地翻着报表,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突然 “啪” 地一声把报表拍在桌上。
“林薇,你这做的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这组数据的单位都写错了,你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我当时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报表看,果然,有一栏的单位应该是 “万元”,我写成了 “元”。我连忙道歉:“苏总,对不起,是我太马虎了,我现在就去改。”
“马虎?”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满是讥讽,“市场部的工作能马虎吗?一个数据错误,可能导致整个部门的决策失误,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地说对不起。那天我改了五遍报表,每改一遍交上去,她总能挑出新的毛病 —— 字体大小不一致、行距不对、甚至标点符号用错了。直到下班前半小时,她才总算在报表上签了字,扔给我一句:“下次再这么不专业,就别干了。”
我拿着报表走出她的办公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同部门的小林偷偷给我递了张纸巾,压低声音说:“薇姐,苏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谁都特别凶,你别往心里去。”
小林比我早来公司一年,性格开朗,平时跟我走得比较近。我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没事,确实是我不够仔细。”
可从那以后,苏蔓就像是盯上了我。
我写的方案,她永远能挑出一堆毛病。明明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交上去之后,她却会说:“这不是我要的效果,你根本没理解我的意思。” 然后让我推翻重写,有时候一篇方案要改七八遍,改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有一次,部门要做一个产品推广活动,我熬了三个通宵,做了一份详细的活动策划案,从活动主题、流程到预算、宣传渠道,都考虑得面面俱到。交上去的时候,我心里还挺有底气的,觉得这次应该能让她满意。
结果她只看了十分钟,就把策划案扔回给我:“毫无新意,全是老套路,这样的方案拿出去,客户能满意吗?”
我忍不住辩解:“苏总,这个方案里的互动环节是我特意设计的,之前做过市场调研,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市场调研?” 她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做的调研能代表所有人吗?我告诉你,客户要的是惊喜,不是你这种中规中矩的东西。重新做,明天早上九点前给我。”
明天早上九点?我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只觉得一阵绝望。三个通宵的心血,就这么被她一句话否定了。我回到座位上,小林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偷偷给我泡了杯咖啡:“薇姐,要不你跟苏总说说,宽限一天?”
“没用的。” 我摇摇头,拿起鼠标开始重新构思。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五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总算赶在九点前把新的策划案交了上去。
苏蔓这次没再挑毛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放这吧。” 然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直到活动结束后,我才从同事口中得知,她拿着我那份被否定的策划案,跟总经理汇报,说是她自己做的,还得到了总经理的表扬。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冲到她的办公室想问个明白,可走到门口,又硬生生停住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助理,她是部门总监,我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还会被她倒打一耙,说我造谣生事。
那天我在楼梯间哭了很久,心里又委屈又愤怒。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要这么针对我。
除了工作上的刁难,苏蔓还特别喜欢在公开场合贬低我。
部门例会的时候,她经常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林薇,你这个月的业绩怎么又下滑了?看看人家小林,刚来一年,业绩都快赶上你了,你得多向人家学习。”
可实际上,我这个月的业绩明明是部门第三,只是比上个月少了一点点。而小林的业绩,有一半都是我之前带她的时候,把自己的客户资源分给她的。
还有一次,公司组织团建,吃饭的时候,总经理问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刚说完自己的学校,苏蔓就接过话头:“哦,那个学校啊,我听说教学质量一般般,林薇能进我们公司,也算运气好了。”
周围的同事都尴尬地沉默着,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总经理打圆场说:“英雄不问出处,林薇工作挺努力的。” 可苏蔓却不依不饶:“努力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做我们这行,光努力没用,还得有脑子。”
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还是小林把我送回了家。
回到家,我妈看到我醉醺醺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薇薇,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我趴在我妈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妈,我不想干了,我的上司总是针对我,我每天都过得特别累。”
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傻孩子,工作哪有一帆风顺的?受点委屈很正常。你刚毕业没多久,能进这么好的公司不容易,可不能说辞职就辞职啊。”
“可是妈,她太过分了!” 我哽咽着说,“她抢我的功劳,还在所有人面前贬低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好,让领导不满意了?” 我妈看着我,“你性子太直,有时候说话不注意分寸,可能无意中得罪了人家都不知道。要不你试着跟领导好好沟通沟通,说说你的想法?”
沟通?我想起苏蔓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就打怵。可我妈说得也有道理,我总不能一直这么忍下去。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买了一杯苏蔓喜欢喝的拿铁,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苏总,您喝杯咖啡。” 我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小心翼翼地说,“有件事,我想跟您聊聊。”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文件:“什么事?说吧。”
“苏总,我知道我平时工作可能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您批评我,我都接受。” 我鼓起勇气说,“但是我希望您能对我公平一点,不要总是否定我的工作,也不要…… 抢我的功劳。”
她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林薇,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不是指责您,我只是想跟您沟通一下。” 我赶紧解释,“我真的很努力在工作,我希望我的付出能得到您的认可。”
“认可?” 她冷笑一声,“你的付出配得上认可吗?就你那点能力,能留在这个部门,已经是我给你机会了。还想让我认可你?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她那张冰冷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拿起桌上的咖啡,转身走出了她的办公室,把咖啡扔进了垃圾桶。
从那天起,我就彻底放弃了跟她沟通的念头,也放弃了得到她认可的想法。我开始默默忍受她的刁难,只想着赶紧攒够钱,然后辞职走人。
可她的刁难却变本加厉。
有一次,公司来了一个重要的客户,苏蔓让我负责接待。我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了解了客户的喜好和需求,还特意订了客户喜欢吃的餐厅。接待过程很顺利,客户对我的服务很满意,还当着苏蔓的面表扬了我:“苏总监,你的助理很能干啊,做事很细心。”
我当时心里还挺开心的,以为苏蔓就算不表扬我,至少不会再找茬了。可没想到,客户走了之后,苏蔓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林薇,你刚才跟客户说什么了?谁让你擅自跟客户提合作细节的?你知道你这么做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风险吗?”
我愣住了:“苏总,我没有擅自提合作细节啊,我只是跟客户介绍了一下我们产品的优势,都是您之前让我准备的内容。”
“我让你准备的是产品介绍,不是合作细节!” 她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客户问你合作期限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回答?这种事应该由我来跟客户谈,你一个助理,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简直无语了,客户明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我也只是按照公司的常规合作期限回答的,怎么就成了擅自提合作细节了?
“苏总,我只是如实回答客户的问题,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没有别的意思?” 她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看你是想抢功吧?觉得接待客户顺利,就想踩着我往上爬?林薇,我告诉你,在这个部门,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再也忍不住了,积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苏总,我没有抢功!我只是在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针对你?”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需要针对你吗?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值得我针对吗?我只是在纠正你的错误,让你变得更专业。既然你这么受不了,那你可以辞职啊。”
辞职?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对,辞职!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她的气?我有手有脚,有学历有能力,去哪里找不到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我辞职。”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写离职申请。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释放我心中的压抑。我写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离职申请打印了出来。
我拿着离职申请,再次走进了苏蔓的办公室。这一次,我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和委屈,只剩下解脱。
“苏总,这是我的离职申请。” 我把离职申请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地说,“我今天就交接工作,下周一开始就不来了。”
苏蔓拿起离职申请,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让我心里莫名地一紧。
她把离职申请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纸面,慢悠悠地说:“林薇,你忘了?在盛科,员工离职,最终审批权在部门总监手里。”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公司的员工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离职申请需要经过直属上司、部门总监、人力资源部三层审批才能生效。我刚才一时冲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苏蔓看着我错愕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的离职申请,我不同意。”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她,“你不讲道理!我要辞职,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我是你的部门总监。”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得意,“公司有规定,员工提出离职后,需要继续工作三十天,并且完成工作交接,部门总监才能审批。你现在说要交接工作,下周就不来了,这不符合规定,我当然可以不同意。”
“我可以加班交接!” 我立刻说,“今天下午我就能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清楚,明天不来也一样!”
“那也不行。” 她摇摇头,“工作交接不是简单地把文件交给别人就行,还需要确保接手的人能完全胜任你的工作。你负责的几个项目都还在关键阶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交接清楚的。”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刁难我,可她说的话又确实符合公司规定,我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咬着牙问,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很简单。” 她看着我,“撤销你的离职申请,好好工作。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可以走了,自然会批准。”
“我不!” 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干了,你就算不批准,我也不会好好工作的!”
“那你可以试试。”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敢消极怠工,或者擅自离职,公司会按照劳动合同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到时候不仅你的工资拿不到,还可能要赔偿公司的损失。”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刚毕业没多久,没什么积蓄,如果真的要赔偿公司的损失,我根本承担不起。而且,要是因为这个留下不良记录,以后找工作也会受影响。
苏蔓显然看穿了我的顾虑,她淡淡地说:“林薇,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找一份像盛科这样的工作不容易。你要是真的辞职了,下一份工作未必有这里好。”
“我就算找不到工作,也不想在这里受你的气!” 我梗着脖子说,可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说得没错,现在经济不景气,很多公司都在裁员,能进盛科这样的大公司,确实是很多人羡慕的事情。我当初为了进这家公司,也是费了不少劲,笔试面试了好几轮才被录取。
“受气?” 她挑了挑眉,“我只是在严格要求你。职场不是温室,没有人会一直顺着你。你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不管去哪家公司,都干不长久。”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话虽然难听,却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一想到她之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你出去吧。” 她挥了挥手,“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把离职申请拿回去。想不通,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我攥紧了拳头,转身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回到座位上,小林看到我脸色难看,连忙问:“薇姐,怎么了?苏总批准你的离职申请了吗?”
我摇了摇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小林说了一遍。
小林听了,也替我打抱不平:“苏总也太过分了!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刁难你啊!”
“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可她拿着公司规定压我,我也没办法。”
“那你怎么办?真的要留在这儿受她的气吗?” 小林皱着眉头问。
我没有说话,心里一片迷茫。我不想留下,可我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我想起了我妈说的话,想起了自己刚毕业时的梦想,想起了为了进盛科付出的努力。或许,苏蔓说得对,我确实太年轻,太冲动,受不了一点委屈。
可是,她的做法也太过分了。抢我的功劳,公开贬低我,现在还不让我辞职,这根本不是严格要求,而是故意针对。
我到底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上班。苏蔓没有再找我的茬,但也没有给我安排新的工作,就让我坐在座位上无所事事。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比被她刁难更让我难受。
小林看我状态不好,经常安慰我,还给我介绍了几个工作机会。我去面试了两家公司,一家公司的规模太小,薪资也比盛科低很多;另一家公司的岗位跟我专业不对口,发展空间不大。
面试回来的路上,我心里特别失落。原来,离开盛科,我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我跟我妈说了苏蔓不让我辞职的事情,还有面试的情况。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薇薇,既然找不到更好的,那就先留在盛科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说不定苏总只是对你要求严格了点,没有恶意呢?”
“她怎么可能没有恶意?” 我委屈地说,“她抢我的功劳,还在所有人面前贬低我,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就算她是故意针对你,你也得忍着。” 我妈说,“你现在还年轻,需要积累工作经验。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就算她不让你走,你也能潇洒地离开,去更好的地方。”
我妈说得有道理。我现在羽翼未丰,就算辞职了,也只能找一份不如现在的工作。与其这样,不如留在盛科,好好积累经验,提升自己的能力。等我有了足够的资本,再离开也不迟。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豁然开朗。第二天上班,我走进苏蔓的办公室,把离职申请拿了回来。
“苏总,我想通了,我不辞职了。” 我把离职申请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说。
苏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想通了就好。以后好好工作,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从那以后,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我不再在意苏蔓对我的态度,也不再因为她的刁难而委屈难过。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上,每天除了完成本职工作,还会利用业余时间学习专业知识,关注行业动态。
苏蔓还是会偶尔找我的茬,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她争辩,也不再因此而情绪低落。她指出我的问题,我就虚心接受,然后努力改正。如果她是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我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 “好的,苏总”,然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渐渐地,我发现苏蔓找我茬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我做的方案,她还会难得地表扬一句:“这次做得不错,有进步。”
有一次,部门接到一个难度很大的项目,苏蔓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我知道,这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会。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做了无数次的市场调研,反复修改方案,终于拿出了一份让自己满意的策划案。
提交方案的那天,我心里很紧张。苏蔓拿着我的策划案,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林薇,这个方案做得很好,逻辑清晰,创意也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进步了不少。”
听到她的表扬,我心里既意外又开心。这是我进公司以来,第一次得到她的真心认可。
“谢谢苏总。” 我真诚地说,“这个项目能顺利完成,也离不开您的指导。”
苏蔓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好好干,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了。”
就这样,我第一次独立负责一个重要项目。在项目执行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苏蔓虽然没有直接插手,但每当我遇到难题的时候,她总会不经意地给我一些提示,帮我化解危机。
我渐渐发现,苏蔓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她只是性格比较强势,对工作要求很高,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她之前对我那么苛刻,或许也是希望我能快点成长起来。
有一次,项目遇到了一个突发状况,客户临时要求修改方案,而且必须在第二天早上之前完成。我和团队的成员们加班到深夜,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苏蔓走进了办公室。她看到我们都在加班,皱了皱眉:“怎么还没下班?”
“苏总,客户临时要求修改方案,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办法。” 我连忙说。
苏蔓走到我的电脑前,看了看我们修改的方案,然后指出了几个问题:“你们的思路太局限了,只想着在原来的基础上修改,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客户真正的需求是什么?不是方案有多复杂,而是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她的话点醒了我。我立刻调整思路,按照她的提示重新修改方案。苏蔓没有走,而是留在办公室里,陪着我们一起加班。凌晨三点,方案终于修改完成了。
苏蔓看了看方案,点了点头:“可以了,就这样发给客户吧。” 然后她转身对我们说:“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小林跟我说:“薇姐,我发现苏总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平时太严肃了。”
我笑了笑:“是啊,以前是我太偏激了,总觉得她在针对我。其实,她只是希望我们能把工作做好。”
从那以后,我和苏蔓的关系缓和了很多。她不再找我的茬,反而经常把一些重要的工作交给我做,还会耐心地指导我。我也越来越佩服她的业务能力和领导才能,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榜样。
半年后,公司有一个晋升的机会,市场部要提拔一个副总监。我和另一个同事成了候选人。我心里很没底,觉得自己的资历还不够。
苏蔓找我谈话:“林薇,这次晋升的机会,我推荐了你。我知道你担心自己的资历不够,但你的能力和业绩大家有目共睹。好好准备一下述职报告,我相信你能行。”
“谢谢苏总。” 我感动地说,“我一定会努力的。”
述职报告那天,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苏蔓坐在台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鼓励。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自己准备的内容,有条不紊地进行了述职。
结果公布的时候,我成功晋升为市场部副总监。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苏蔓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恭喜你,林薇。这是你应得的。”
“苏总,谢谢您。” 我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的严格要求和悉心指导,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苏蔓笑了笑:“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一起加油,把市场部做得更好。”
从那以后,我和苏蔓成了工作上的好搭档,生活中的好朋友。我经常会去她家做客,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她会做饭,会养花,还会弹钢琴。
有一次,我在她家吃饭,无意中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儒雅。
“这是我前夫。” 苏蔓看到我在看照片,淡淡地说,“我们离婚三年了。”
“为什么离婚啊?” 我忍不住问。
“他是个医生,工作很忙,我们经常见不到面。” 苏蔓叹了口气,“后来他出轨了,我们就离婚了。”
我心里很惊讶,没想到看似坚强的苏蔓,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离婚后,我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苏蔓说,“我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我对工作要求很高,对你们也很严格,有时候可能方式不对,让你们受委屈了。”
“苏总,您别这么说。” 我连忙说,“其实我们都能理解您。您的严格要求,也让我们成长了很多。”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我知道了苏蔓的不容易,也更加理解了她之前的做法。她不是故意针对谁,只是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忘记过去的伤痛。
后来,苏蔓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对方是她的大学同学,一直默默喜欢她。在对方的追求下,苏蔓慢慢打开了心扉,重新开始了一段感情。
看到她幸福的样子,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而我自己,也在盛科找到了归属感。我不再是那个刚毕业、懵懂无知的小姑娘,而是成长为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职场女性。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苏蔓的严格要求和悉心指导。
有时候,我会想起当初交离职申请的场景。如果那时候苏蔓批准了我的离职申请,我可能早就离开了盛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长和成就。
原来,那些曾经让我们痛苦和委屈的经历,都在不知不觉中塑造着我们,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更成熟。
现在,我和苏蔓依然在盛科一起工作。我们一起面对工作中的挑战,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我很庆幸,当初没有轻易放弃,也很庆幸,遇到了苏蔓这样的好上司、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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