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年”的起源及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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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祝大家马年吉祥,马到成功,马上好运,马上发财。
一晃一年,又重修写我们“年”的起源。
“年”文化最初来自商代宗教里的“年神”:一个稻黍化身的植物神灵。甲骨文的“年”是一个人向“禾”鞠躬,或者与其化为一体。从而推知它是神灵。
因它掌控关乎人民生命安全的粮食,所以年神的神职也就极高。
为此,作为天神之子的商王必须亲自设坛“祈年”,即:祈求它降临,以赐福人民大丰收。
这个国家祭祀大典,一直延续到清朝结束。历朝历代皇帝都遵循文化传统而替帝国臣民来祭祀“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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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中国人的宗教信仰长期是泛灵论,即世间万物都是灵体。一花一草,一虫一鱼,一石一木,无不具有生命。它们可变化为神、妖精、人等。人实际生活在一个被灵体包围的世界里,所以需要与它们保持一种微妙的互动关系。有时是支配关系,有时是被支配关系;有时有共同利益目标,有时又是敌人。人们以人的善恶来定义灵体也如是善恶。所以时常对它们奉若神明来供奉,又时常施展法术来祛邪祟。越往古代考,这种信仰越浓厚。所以商代人对此的信仰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稻黍化身的年神也以这种形象存在于人们心里。相比对其他神灵的爱恨交织,人们对年神是纯粹的爱。
因为年神是极少数赐予人们福祉远大于索取贡品的善神。
祈求年神降临及赐予农业大丰收,是君王臣民的共同愿望。
所以,我们年文化最初就是从这帝王与臣民都热情参与的国家祭祀大典里开始。
随着“天干地支”历法在商朝中后期诞生,我们有了完整的一年时间概念。
商王需要在12个月里轮流祭祀十二位月神,包括风神、雨神、河神、药神、雷神等。十二地支的甲骨文,就是十二位月神,代表每月他要祭祀对象。这就自发演变成商王需要完成的年度工作表。工作表的内容是祭“祀”,所以商王就用“祀”来纪年。一祀代表一年。甲骨文里用“祀”,是商王自觉作为天神之子必须要替人民向众神祈福来履行其宗教大祭司义务。一年又一年,周而复始的祭祀。
到周代,因为周宗教与商宗教很不同,所以周王将纪年从“祀”改为“年”。用“年”,代表周王将农业祭祀提升为国家最重要事项,远超其他众神。他还有趣的将“年”(禾+人)另改为“稷”(禾+鬼),以记为神祖名字。周王自述神祖为后稷,一个掌管五谷丰登的神灵。在当时“后”就是“司”,执掌者之意;“鬼”是祖先灵魂的意思。所以周王造的“稷”神,实际正取材自“年神”。
后稷与年神的历史关系,让我们能清晰看懂周宗教与商宗教的渊源。
为记时,周王也沿用商王创造的“天干地支”历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认同商宗教的十二月神。他按务实主义来选择性祭祀原来的月神们,平滑将其引入到自己宗教里。从后世来看,如风神、雨神等多数神灵被保留下来。周王继承了大祭司神职,延续古老的神圣仪式来替人民向诸神祈祷。
到此,年神与时间概念得以统一。
我们“年”的“新年”概念,也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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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严格来说“年”的起源在商代之前的夏朝就已存在了。
彼时信奉“万灵论”的人们就是期盼“禾神”降临。此时的“年神”就是一颗带有灵性的“神禾”,由天帝赐予人民。
当时人们对天帝是人格化概念:拥有人类躯干--头可能不同,以及与人一样的喜怒情绪。
到周代,天帝的人格化概念就弱了很多,走向超脱人类概念的纯粹自然存在。这是周王带来的新宗教概念,儒家大力推广,并使新概念固化为如今中国人的“天”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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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时的“祈年”已升级为国家祭祀大典。
并且很可能:商王禁止人民自己去“祈年”,而将其垄断为自己祭祀特权。
先秦时有“绝地天通”,即禁止人民祭祀天帝等高级神灵,而只有君王才有此特权。其宗教目的是:阻止人民向天帝乱告君王黑状……
像祈年,就是后世帝王特权。
所以我推测商代祈年就已是商王特权。
尽管是商王特权,但在祭祀大典时,政府应是允许人民一同参与庆祝大典仪式。如前来跪拜作为神灵出现的商王,观摩其祭祀仪式,人民献歌献舞,举办各类世俗庆祝活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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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年神已是人格化神灵。
商王及信徒一直幻想:希望在田野某处,遥望到这个跳舞的神灵。
那么这将意味着:今年是个丰收年。
商王会将自己想法悄悄刻在兽骨上,形成两个甲骨字“有年”。直译:年神会来。也即:今年会是个丰收年。
“有年”这两字及其宗教概念,在后世中国帝王那一直被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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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个中国皇帝退位,北京的祈年殿也成了摆设,中国人的祈年仪式就在这里消亡。
在消亡前,皇帝们曾在“祈年殿”里向神灵祈祷国家“五谷丰登”。为求“五谷丰登”,又得献上猪牛羊等供品。这期间还要伴奏神乐。神乐由国家顶层衙门的太常寺负责。筹备这场国家大典通常要花40天。每到指定日期,都有作为大祭司的皇帝所应做的事。到了祈祷日,皇帝们要率文武百官朝觐。抵达祈年殿后,皇帝等待祝司念诵祭文。祭文内容包括:苍天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云云。诵读完毕,皇帝在众人目光与神乐里:三跪九叩。出殿后,祭文等投入祭天火炉,以象征将祷告传达到了上天。
在这些宗教仪式里,产生与强化了中国人的神圣崇拜意识。
它是强化中国人对“年”情结的关键要素。
自神圣崇拜从人们意识里渐消亡,便使平淡、庸俗与狡邪的世俗观念升级为主流,于是渐变中国人对自己“年”的态度。
大部分中国人并不了解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本土信仰消亡现象,也就不清楚它所引发的族群文化认同危机,而只会不明缘由的嗟叹:年味变淡。
神圣与世俗
“年味”变淡的根源在于中国人没有分清:神圣与世俗。
将原来凝聚神圣意识的象征符号(物品、仪式、观念等)全部摧毁,或者将其完全世俗化。
完全世俗化意味着沦落为庸俗。
像春晚是世俗化事物。即便人们再努力想靠它来强化中国人的年意识,最终却因方向选反了,反倒是在消磨殆尽它的神圣余晖。
神圣化会让很多中国人误以为“封建迷信”。但像国旗、国歌、宗祠、姓等实际仍被人们神圣化。
这样看来并非人们真的将一切世俗化,而是抱有某种目的而选择性为之。
实际上这种选择性为之的行为很早就有了。最初人们尝试将万物都严格区别为神圣与世俗,但在实际操作中总是选择性对待。某些被标记以崇拜,某些被删改以世俗。所以,它是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
上述论及的现代神圣事物,无论与古老宗教信仰有无关系,但现在人们并不将其视作宗教迷信。
所以,重新激活我们“年”的神圣意识,也并不意味着必须要与古老宗教信仰的年神挂钩。
神圣意识诞生于社会群体意识里。
只要复原之前的一些仪式活动--那些象征符号,就能再次激活我们曾拥有的神圣信仰。
我们的“年”味,才会回来,得到拯救。
恢复祈年祭祀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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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恢复我们的祈年大典了。
这是以前华夏人强化自己“年”及华夏人意识的关键工程之一。
在熊熊大火中,人们将承载自己愿望的黄表投入火炉里,然后希冀上达天庭。
以前的祈年仪式是在农耕前开始,以求五谷丰登。
现在时代变了,可以将其移到春节期间。
将承载人们新年愿望的黄表,再次上达苍天。
在火炉被重新点燃时,人们的年意识会得到极大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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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点燃这华夏火炉,让其不再百年沉睡。
重新让被封禁的祭天火炉燃烧,祈年殿祈祷,让这场景成为全球华人的聚焦点,这才是真正形成中华民族与文化同心力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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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中国的祈年祭祀大典,就如西方人听到教堂钟声,穆斯林听到宣礼声等一样,其对我们民族与文化意义之大,影响之深远:不言而喻。
祭天的火,才是我们民族的圣火!
这是攸关中华民族复兴的点火工程。
作为国家与民族复兴工程,我们必须亲自点燃自己的圣火!
圣火一点燃,年味才真正浓起来。
政府,是要世俗化的。
不应主导祭祀大典。
作为官员,应允许其以个人身份参与其中。仅作为其表达个人华夏情怀。
必须要组建专承大典的国家社团,以及支持国家大典的各地方社团。
以我们的共同意志,恢复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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