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完)表弟借车从不加油,我撒谎拒绝,弟妹一句话让全家沉默

0
分享至

我叫张明远,今年三十五岁,在省城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

上个月,我把开了八年的旧车卖了,换了辆二十多万的合资SUV。提车那天,我特意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配文:终于换车了,奋斗十年,给自己一个礼物。

群里很快炸了锅。

“明远厉害啊!”“这车看着就大气!”“什么时候开回来让叔也坐坐?”

我一条条回复着,心里美滋滋的。

唯独我表弟李浩,只点了个赞,没说话。

我没往心里去。李浩这人性格闷,不爱在群里说话,正常。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辆车,会成为我和他之间的一道坎。

李浩是我大舅的儿子,比我小两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家和他家只隔着两条街。小时候放暑假,我天天往他家跑,他爸妈上班,我就带着他满村疯跑,捉知了,钓龙虾,偷隔壁王大爷家的枣子吃。

他胆子小,每次都躲在后面放风。被王大爷追的时候,我跑得快,他跑得慢,被抓过好几回。大舅拿皮带抽他,他愣是没把我供出来。

后来我去省城读大学,留在省城工作,他高中毕业就进了县城的工厂。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每年过年回家,还是会凑在一起喝酒,聊小时候的事。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种不管多久不见,都不会变的。

直到这辆车出现。

提车第三天,我接到李浩的电话。

“哥,在家没?”

“在呢,咋了?”

“我路过省城,想去看看你的新车。”

我笑了:“行啊,你来。”

半小时后,李浩到了。他围着车子转了三圈,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嘴里啧啧称赞。

“哥,这车真不错。比我那辆破面包强多了。”

我递给他钥匙:“上去试试。”

他开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回来时眼睛亮亮的。

“好开,真好开。什么时候我也能买一辆就好了。”

我当时没多想,拍拍他肩膀:“好好干,迟早的事。”

他笑了笑,没说话。

一周后,李浩又打电话来了。

“哥,我想跟你借个车。”

“咋了?”

“我丈母娘病了,在县医院住着呢。我想带媳妇去看看,我那面包车太破了,怕老人看了心里不好受。你那车借我开一天呗?”

我犹豫了一下。

不是不想借,是这车刚买没多久,我自己还新鲜着呢。

但转念一想,这是亲表弟,从小一起长大的,第一次开口,不好拒绝。

“行,你来开吧。”

“谢谢哥!我明天一早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浩就来了。我把钥匙给他,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

他接过钥匙,从后备箱里拎出一箱牛奶。

“哥,不能白借你车,这个给你喝。”

我心里一暖,觉得这小子挺懂事。

“行,路上慢点。”

晚上九点多,李浩把车还回来了。

我下楼接车,他站在车旁,有点不好意思。

“哥,油快没了,我本来想加的,但是加油站排队太长了,我怕耽误你明天用车,就先开回来了。”

我看了眼仪表盘,油量还剩一格。

“没事,我自己加吧。”

“那哥我先走了,谢谢啊。”

他走了以后,我坐进车里,准备去加油站。

启动的时候,我看到油表灯亮了。

续航里程显示:28公里。

我愣了一下。

县城离省城六十多公里,他来回一趟至少一百三。油箱是满的借出去的,现在只剩二十八公里续航。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一滴油都没给我加。

而且,还特意找借口说加油站排队。

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第一次嘛,算了。

就当是表弟粗心,忘了。

可我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浩又借了四次车。

第一次,他说要带媳妇去市里做产检,借了一天。

第二次,他说他爸过生日,要回老家接亲戚,借了两天。

第三次,他说有个朋友结婚,想去撑个场面,借了一天。

第四次,他说厂里组织旅游,想开个好点的车去,借了三天。

每次还车,油箱都是空的。

每次的借口都差不多——加油站排队、赶时间、忘了带钱、下次一定加。

第四次还车的时候,我看着油表上那根几乎贴在底线的指针,终于忍不住了。

“浩浩,你这几次都没加油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哥,我这记性不行,老忘。下次一定加,一定加。”

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我。

“这次的油钱,你先拿着。”

我没接。

“不用了,我自己加就行。就是提醒你一下,别老忘。”

他把钱收回去,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堵得慌。

一百块?

我这车加满一箱油要四百多。

而且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问题。

我回到家,媳妇周敏正在客厅看电视。她看我脸色不对,问:“又空着油箱还回来了?”

我点点头,坐到沙发上。

周敏叹了口气:“这都第四次了。明远,不是我说你,你这车是咱们省吃俭用买的,不是公用车。”

“我知道。”

“你知道还借?他一次两次忘就算了,次次都忘,你还不明白吗?”

“他是我表弟,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就能这么占便宜?”周敏语气有点冲,“你算算,这几次他借车,光油钱就去了快两千。还有磨损呢?保险呢?你一年保险多少钱,他心里没数吗?”

我没说话。

周敏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拉不下脸。

我们家亲戚关系复杂,我妈和他妈是亲姐妹,但两家条件一直差不少。我大舅早年跑运输挣了些钱,李浩小时候过得比我好。后来大舅出了场车祸,赔了不少钱,身体也坏了,家境一落千丈。而我家靠着我爸踏实上班,我妈省吃俭用,慢慢稳定下来。

这种反差,让李浩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我能感觉到,他看我换了新车,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每次借车,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羡慕,又有点不甘,还想占点便宜。

这种微妙的关系,让我很难处理。

第二次借车的时候,我跟李浩提过加油的事。

他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哥,你现在混好了,跟弟弟计较这点油钱?”

一句话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像我不该提,提了就是小气,就是忘了兄弟情分。

从那以后,我再没当面说过加油的事。

但每次看着空油箱,心里的不满都在积累。

周敏看我沉默,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是逼你,就是觉得这事不对劲。他要真把你当哥,会这么办事吗?”

“我再想想。”我站起身,“下次他再借,我找个理由推了吧。”

周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以为我能做到。

可当李浩的电话再次打来时,我还是犹豫了。

那是两个月后,他说他要带怀孕的媳妇回娘家住几天,想借车用用。

“哥,就三天。我保证这次一定加油,一定洗车。”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脑子里闪过周敏的话,闪过空荡荡的油箱,闪过李浩那句“跟弟弟计较这点油钱”。

我深吸一口气。

“浩浩,真不巧,这周末我要用车,公司有个客户要接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样啊……那算了,我再想办法。”

他的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我的车,为什么拒绝别人借,反而像做了亏心事?

周敏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你做得对。总要有个开始。”

我苦笑着摇头。

“我感觉,我和浩浩的关系要变了。”

“变就变吧。”周敏说,“真正的兄弟,不会这样占你便宜。”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难受。

我和李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捉知了,一起钓龙虾,一起挨打。那些年的感情是真的。

可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

接下来的半年,李浩又打过三次电话借车。

我都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第一次说车被同事借走了,第二次说要去外地出差,第三次说要回老家接爸妈。

我能感觉到,李浩越来越不满。

过年回老家聚会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冷淡了。

吃饭不跟我坐一起,说话也爱搭不理。

我大舅私下问我妈:“明远是不是对浩浩有意见啊?怎么现在车都不借了?”

我妈为难地看向我。

我只能解释:“最近用车比较多,实在腾不出来。”

这话传到我大舅耳朵里,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现在年轻人啊,有点钱就忘了本,连兄弟都不认了。”

我当时脸就涨红了。

想反驳,却被我妈按住了手。

我妈低声说:“少说两句,都是亲戚。”

我憋着一肚子气,饭都没吃好。

回省城的路上,周敏握着我的手。

“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我在想,是不是我太计较了?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更应该互相体谅。”周敏打断我,“他体谅过你吗?每次空着油箱还车,他考虑过你的感受吗?”

是啊,他考虑过吗?

如果考虑过,就不会一次次这样做了。

这件事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每次回老家聚会,都成了煎熬。

李浩和他的媳妇刘敏,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车的事。

“哎,现在没辆好车,出门都不方便。”

“还是明远哥厉害,在省城混得好,开上好车了。”

“我们要是有这样的车,肯定天天开出去玩。”

这些话听着像夸赞,实则阴阳怪气。

我每次都只能尴尬地笑笑,不接话。

我妈劝我:“要不就借他几次?反正油钱也没多少,别伤了和气。”

周敏坚决反对:“这不是钱的事,是原则问题。他一次两次忘了可以理解,次次都忘,就是故意的。”

我也觉得周敏说得对。

可面对亲戚的压力,我还是动摇了。

今年五一,我大舅六十大寿,全家几十口人聚在一起。

李浩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提借车的事。

“哥,过两天我要去省城医院,带我媳妇做检查。你那车借我用用呗?她怀孕八个月了,坐我那破面包太颠。”

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大舅、大舅妈、我妈、我爸、还有其他亲戚,都看着我。

那种压力,像无形的网,把我罩在里面。

我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说不出来。

周敏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我的脚。

我看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坚持。

“浩浩,真不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干,“我车送去保养了,得一周后才能拿回来。”

李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么巧?”

“是啊,节前就预约了。”我硬着头皮说,“4S店排期紧,改不了。”

李浩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行,保养要紧。那我再想办法吧。”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尴尬。

大家默默吃饭,没人再说话。

就在这时,刘敏突然放下筷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语气平淡却清晰地说:

“明远哥,你车不是昨天还停在楼下吗?我下午路过时还看见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咀嚼的嘴不再动,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我能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耳朵嗡嗡作响。

周敏猛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浩慢慢转过头,盯着刘敏:“你说什么?”

刘敏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无辜。

“我说,下午路过明远哥家小区,看见他的车就停在楼下。白色的SUV,车牌尾号79,没错吧?”

她看向我:“难道是我看错了?”

全桌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借口和解释都被堵在喉咙里。

大舅妈首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

“可能……可能敏敏看错了?车嘛,长得像的多了。”

“不会看错。”刘敏很坚持,“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确实是明远哥的车。车头那个小划痕我都记得,上次浩浩开回来时跟我提过。”

细节都对应上了。

我连否认的余地都没有。

李浩放下筷子,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得意?

“哥,你这是几个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不想借就直说,编什么保养的借口?咱们兄弟之间,用得着这样?”

我妈赶紧打圆场。

“浩浩你别急,明远可能记错了保养时间……”

“二姨。”李浩打断我妈,“车在不在楼下,打个电话问问物业就知道了。要不我现在打?”

“够了!”

我大舅突然站起来,脸色发白。

“大过节的,非要闹成这样?”

他看向刘敏,语气带着责备:“敏敏,有些话该说不该说,你心里没数吗?”

刘敏低下头,小声说:“爸,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也要分场合!”大舅难得这么严厉。

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小孩子们都察觉到大人的情绪,不敢再吵闹。

我看着一桌子菜,胃里翻江倒海。

周敏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这一关过不去了。

李浩站起来,拿起酒杯。

他走到我面前,把酒杯重重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酒液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深色。

“哥,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你把话说清楚。”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觉得我穷,不配借你的车?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表弟给你丢人了?”

每一句质问,都像刀一样扎过来。

我想解释,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只是受够了一次次空着油箱还车。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这种沉默,在李浩看来就是默认。

他笑了,笑得很讽刺。

“行,我懂了。从今往后,我不找你借车,咱们兄弟,就到这儿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

“李浩!”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既然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把话说开。”

我看向李浩,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亲戚。

“车,我确实有。我也确实不想借。”

李浩的身体僵住了。

大舅猛地拍桌子:“张明远!你怎么跟你弟说话的!”

“大舅,您让我说完。”我难得强硬一次,“从我买车到现在,一年半时间,李浩借了八次车。每次还车,油箱都是空的。”

餐桌上一片哗然。

亲戚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这个细节。

“第一次,他说加油站排队忘了加,我理解。”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

“第四次,我提醒他,他说下次一定加。可下次,下下次,还是一样的空油箱。”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了一年多的情绪终于爆发。

“八次借车,油钱加起来三千多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从来没有真心觉得这样不对。”

“我提醒他,他说我计较。我不借,他说我忘本。今天我找了个借口,弟妹当场拆穿我。”

我看向刘敏:“弟妹,您下午真看见我的车了?”

刘敏眼神闪躲,没说话。

我笑了:“巧了,我车今天还真不在小区。昨天送去保养,今天还没开回来。您看见的,可能是别人的车。”

刘敏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可能看错了……”

“看错了?”我追问,“车头的划痕也看错了?”

刘敏低下头,不再说话。

李浩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显然不知道刘敏在撒谎,或者,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所以。”我看着李浩,“不是我不借,是我借怕了。我怕每次都要面对空油箱,怕每次提醒都被说成计较,怕兄弟感情在一次次占便宜中消磨殆尽。”

说完这些,我像虚脱一样,坐回椅子上。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走。

过了很久,大舅缓缓开口。

“浩浩,明远说的,是真的吗?”

李浩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

他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大舅妈赶紧打圆场:“哎呀,可能就是浩浩粗心,忘了。兄弟之间,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我爸突然开口。

他平时很少在家族事务中发言,总是和事佬的角色。

但这次,他站起来了。

“这不是小事。”他又重复了一遍,“浩浩,明远说的如果属实,那就是你的不对。”

“车是人家的车,油是人家的油。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你借了那么多次,一次油都没加过,确实说不过去。”

李浩猛地抬头:“二姨夫,我……”

“你别说。”我爸摆手,“听我说完。”

“咱们家,从来都是讲道理的人家。你爸年轻时跑运输,我帮过他;我家困难时,你爸也接济过。亲戚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但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明远买了车,愿意借给你,那是他念着兄弟情。你不加油,一次两次可以,八次都说不过去。还当着全家人的面逼他,这更不对。”

我爸的话,让李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大舅想说什么,被大舅妈拉住了。

我妈悄悄抹眼泪,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

周敏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在颤抖。

我看着李浩,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浩浩。”我开口,声音沙哑,“车,我以后还是不借了。不是跟你赌气,是我真的累了。咱们兄弟,别因为一辆车,闹到连饭都吃不安生。”

李浩盯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难堪,有羞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我……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油钱。”

“不是钱的问题。”我摇头,“是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你觉得加个油是小事,可对我来说,那是尊重的问题。”

“你尊重过我吗?尊重过我的车,我的财产,我的感受吗?”

李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敏突然哭了。

她抽泣着说:“对不起明远哥,我不该乱说话……我就是气不过,觉得你现在有钱了,看不起我们……”

“我看不起你们?”我觉得可笑,“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们了?是因为我拒绝借车?”

“你们结婚买房找我借钱,我借了八万,说不用急着还。”

“你弟找工作,我托关系帮他安排。”

“你们家有什么事,我哪次不是第一个到?”

“就因为一辆车,我就成了看不起你们的人?”

这些话,我憋了很久。

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餐桌上的亲戚们都沉默了。

他们显然不知道这些事。

大舅看向李浩,眼神严厉:“浩浩,明远说的都是真的?你买房找他借钱了?”

李浩脸色煞白,点了点头。

“借了多少?”

“八……八万。”

“还了吗?”

李浩低下头,不说话。

大舅猛地拍桌子:“混账东西!借了钱不还,还占人家车的便宜,你还有脸在这闹?”

“爸,我……”

“你给我闭嘴!”大舅气得浑身发抖,“我从小怎么教你的?人穷志不能穷!你再难,也不能占兄弟的便宜!”

“明远。”大舅转向我,眼眶红了,“大舅对不起你,教子无方。这钱,大舅替他还。”

“不用了。”我摇头,“那钱我没打算要。浩浩那会儿买房急用,我是自愿借的。”

“但你得还。”大舅盯着李浩,“亲兄弟明算账。车的事,油钱你也得补上。”

李浩抬起头,眼睛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

“我……我没钱。”

“没钱就去挣!”大舅吼起来,“从明天开始,你给我打两份工!挣了钱先还明远!咱们家的人,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这场闹剧,最终以李浩的痛哭收场。

他哭了,哭得很伤心。

说他知道自己不对,就是拉不下脸,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他好。

说他每次开着我的车,都觉得那本来应该是他的。

说他忘加油是故意的,就是想证明点什么,但自己也不知道想证明什么。

听着李浩的哭诉,我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是因为钱吗?

是因为车吗?

还是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和嫉妒?

聚会不欢而散。

回省城的路上,周敏一直沉默。

快到家时,她才开口。

“你今天……挺勇敢的。”

我苦笑着摇头:“不是勇敢,是憋不住了。”

“早该这样了。”周敏说,“有些事,越忍让,对方越得寸进尺。”

“但我还是很难过。”我看着车窗外的夜景,“我和浩浩,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也许不用回到从前。”周敏握住我的手,“也许可以重新开始,用一种更健康的方式。”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有底。

那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餐桌上的画面。

刘敏那句“车不是停在楼下吗”,李浩愤怒的眼神,大舅的失望,亲戚们的窃窃私语。

还有李浩最后的痛哭。

他说他嫉妒我。

这话像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一直以为我们感情很好,原来在他心里,早就埋下了嫉妒的种子。

接下来的几天,家族群里异常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发消息,连平时最活跃的几个亲戚都沉默了。

我知道,大家都在回避这件事。

第五天,李浩给我发了条微信。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想回复,却不知道回什么。

回“没关系”?可我确实在意。

回“我原谅你了”?可我还没整理好情绪。

最后,我什么也没回。

有些裂痕,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一周后,我妈给我打电话。

“你大舅今天来找我了,给了我一万五千块钱,说是先还一部分。剩下的让浩浩慢慢还。”

我愣住了。

“妈,我真没打算要那钱……”

“我知道。”我妈叹气,“但你大舅坚持要给。他说,这不是钱的事,是教育儿子的事。他要让浩浩知道,错了就是错了,要承担责任。”

“那车的事呢?”我问。

“油钱也算进去了。你大舅按每次三百算的,八次,两千四。加上借的八万,一共八万两千四。这一万五是先还的,剩下的写欠条,两年内还清。”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绝情?”我妈打断我,“明远,你听妈说。亲戚之间,最怕的就是不清不楚。钱要算清楚,情分才能长久。你大舅这么做,才是真的为浩浩好。”

我沉默了。

我妈说得对。

就是因为一直不清不楚,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一开始我就坚持让李浩加油,如果一开始借钱就写欠条,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可如果那样,我和李浩的关系,会不会更早破裂?

我不知道。

人生没有如果。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周敏坐过来,靠在我肩上。

“想什么呢?”

“在想,我是不是太较真了。”我说,“为了几千块油钱,闹得全家不愉快。”

“不是几千块油钱的问题。”周敏说,“是原则问题。你退让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后,你的底线会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明远,你要记住,你的善良要有锋芒。否则,你的善良就是软弱,别人不但不会感激,还会觉得理所当然。”

我点点头,把她搂进怀里。

“还好有你。”

“当然。”周敏笑了,“没有我,你早被你表弟欺负死了。”

我们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这件事之后,我和李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家族聚会还是会参加,但见面只是点头打个招呼,不再说话。

他看我的眼神复杂,有羞愧,有尴尬,还有一丝残留的怨气。

我看他也一样。

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但中间隔了一层东西。

一层叫“现实”的东西。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李浩。

他蹲在路边抽烟,脚边放着个黑色塑料袋。

看到我,他站起来,有些局促。

“哥……下班了?”

我点点头:“浩浩,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还钱。”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两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每个月还两千,两年内一定还清。”

我接过信封,很厚。

“你不用这么急……”

“要还的。”李浩打断我,声音很低,“我爸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不住你。”

他说这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突然发现,李浩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

“你……最近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扯出一个笑容,“白天上班,晚上跑滴滴。累是累了点,但踏实。”

跑滴滴?

我愣住了。

“你买车了?”

“二手捷达,三万多。”李浩说,“跑滴滴够了。就是油耗高了点,但挣的钱也还行,一个月能多赚四五千。”

我看着李浩,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骄傲如他,居然愿意去跑滴滴。

“弟妹……同意吗?”

“一开始不同意,觉得丢人。”李浩苦笑,“后来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我说我就这本事,爱要不要。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跑滴滴挺好的,自由,挣得也不少。就是时间长,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辛苦你了”?太虚伪。

说“加油”?太轻飘飘。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李浩点点头,把烟头踩灭。

“那我走了,还得去接单。”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哥。”他背对着我说,“那件事……对不住。真的。”

说完,他快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

回到家,我把信封给周敏看。

周敏数了数,确实是两万整。

“他哪来的钱?”周敏问,“不是说没钱吗?”

“跑滴滴挣的。”我说,“还买了辆二手车。”

周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其实你表弟……也不是一无是处。”

“我知道。”我叹气,“他就是太好面子,又有点嫉妒心。但他肯吃苦,有股韧劲。”

“那你们……”

“顺其自然吧。”我说,“有些事,需要时间。”

周敏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李浩跟我去捉知了,他爬树,我在下面接。

我被高年级学生欺负,他冲上去跟人家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退缩。

过年放鞭炮,他总把最响的留给我。

那些记忆,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

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是因为长大了吗?

还是因为,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复杂到连兄弟情都要用金钱和利益来衡量?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肯为我打架的弟弟,那个把最响的鞭炮留给我的弟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会算计我油钱的陌生人。

时间真残忍。

又过了半年。

李浩每个月按时还钱,每次都是现金,装在信封里,放在我家门口。

我们不碰面,他不敲门,我不开门。

像一种默契。

直到有一天,信封里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哥,我接了个大单,要跑长途送货。你那车能不能再借我一次?这次我一定加满油,洗好车再还你。弟。”

我看着纸条,看了很久。

周敏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把纸条递给她。

周敏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自己决定。借或不借,我都支持你。”

那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说:别借了,忘了以前的教训吗?他这次说加满油,谁知道会不会又空着油箱还回来?

另一个说:借吧,他都这么诚恳了,还写了纸条。而且这半年他确实在努力还钱,在改变。

两个声音吵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给李浩发微信。

“什么时候要车?”

李浩很快回复:“后天早上。可以吗?”

“可以。早上七点来取车。”

“好。谢谢。”

很简短的对话。

没有多余的话。

但我能感觉到,李浩是紧张的,我也是。

到了后天早上,李浩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我下楼把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钥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押金。五千。如果我没加油没洗车,这钱就不用还我了。”

我愣住了。

“不用这样……”

“要的。”李浩很坚持,“这是规矩。”

我看着他,发现他又瘦了,但精神不错,眼神里有种以前没有的光。

“跑长途送货,顺利吗?”

“顺利。”李浩笑了,“一趟能挣两千,就是累。但累也值,挣钱嘛。”

“还是要注意安全。”

“放心。”李浩拉开车门,又停下来,“哥,上次的事……对不起。”

“过去了。”我说。

“真的……对不起。”李浩又说了一遍,“我不该那样对你,更不该让刘敏那样做。那件事之后,我想了很多。我爸说得对,人穷不能志短。我再穷,也不能占兄弟的便宜。”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走了。”李浩坐进车里,“三天后还你。油我会加满,车会洗干净。”

“不急。”我说,“注意安全。”

李浩挥挥手,开车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里有块石头,好像落地了。

三天后,李浩准时还车。

车子洗得干干净净,油表指针指在满格。

车里还有一箱矿泉水,一张洗车店的发票。

“油加满了,洗车费我也付了。”李浩说,“你看还有什么问题?”

我检查了一下车子,一切都好。

“没问题。谢谢弟。”

李浩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

“该我谢你。肯再借我车,是还把我当兄弟。”

“你本来就是我弟。”我说。

李浩的眼眶有点红。

他拍拍我的肩膀:“以前是弟不对。以后不会了。”

我点点头,把那个装着五千块的信封还给他。

“这个你拿回去。”

“不行,说好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把信封塞进他手里,“你肯还钱,肯加油洗车,就够了。”

李浩握着信封,手在颤抖。

“哥……”

“别说了。”我打断他,“都过去了。以后要用车,说一声就行。但油得自己加啊。”

李浩笑了,笑出了眼泪。

“一定,一定自己加。”

那天,李浩在我家吃了晚饭。

这是那场闹剧后,他第一次在我家吃饭。

周敏做了很多菜,我们开了瓶酒。

李浩跟我爸喝酒,跟我聊天,跟周敏开玩笑。

气氛很好,像回到了从前。

但又不一样了。

少了些随意,多了些客气。

少了些理所当然,多了些互相尊重。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保持适当的距离,遵守彼此的界限,尊重对方的感受。

这样,情分才能长久。

吃完饭,李浩要走了。

送到门口时,他突然说:“哥,下个月我爸生日,全家聚会,你来吗?”

“当然来。”我说。

“那就好。”李浩笑了,“那……我走了。”

“路上慢点。”

李浩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刘敏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她那次……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说,“都过去了。”

李浩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周敏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这样挺好,不是吗?”

“嗯,挺好。”

“就是有点可惜。”周敏说,“你们兄弟,本来不用走这段弯路的。”

“也许弯路是必须走的。”我说,“不走弯路,就不会知道正确的路在哪里。”

周敏想了想,点点头。

“也对。至少现在,你们都知道边界在哪里了。”

是啊,边界。

亲人之间,也需要边界。

没有边界的情分,最终会变成负担。

有了边界,才能长久。

十一

这件事之后,我和李浩的关系慢慢恢复了。

他偶尔还会借车,但每次都会加满油,有时还会多给我一些,说是磨损费。

我不要,他坚持给。

我们就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起信任。

大舅生日那天,全家聚会。

李浩和刘敏都来了。

刘敏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主动打招呼:“弟妹,来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明远哥,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我们相视一笑,过去的芥蒂,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饭桌上,李浩给我敬酒。

“哥,弟敬你一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我举杯:“弟,我也敬你。谢谢你,还是我弟。”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酒有点辣,但心里是暖的。

有些裂痕可以修复,有些感情可以重来。

只要双方都愿意改变,愿意放下。

放下所谓的面子,放下无谓的计较,放下那些伤人的嫉妒。

重新学会尊重,学会感恩,学会珍惜。

这很难,但值得。

现在的我和李浩,回不到小时候那种毫无保留的亲密了。

但我们找到了新的相处方式——一种更成熟,更健康,更长久的方式。

这样,也许更好。

尾声

今年春节,李浩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站在他那辆二手捷达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哥,等我儿子长大了,我要教他,做人要懂得感恩,要懂得尊重别人。不能学他爸年轻时候那样浑。”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回复他:“等他长大了,让他开我那辆车去兜风。那时候,我那车该成老古董了。”

李浩秒回:“那说定了,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放心,那时候我肯定换更好的车了。”

“那我儿子有福了。”

“行了,好好带孩子吧。过年回去喝酒。”

“好,等你。”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楼下的车顶上,泛着柔和的光。

那辆车,见证了一段兄弟情的波折与修复。

它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亲情,不是没有界限的索取,而是懂得分寸的珍惜。

不是理所当然的占有,而是心怀感恩的相处。

不是嘴上说得好听,而是行动上做到位。

我和李浩,用了两年时间,走完了这段弯路。

虽然辛苦,但值得。

因为路的尽头,是我们重新找回了彼此。

这就够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30多岁大叔揭示撩拨年轻姑娘的秘密,网友惊呼:真是老狐狸!

30多岁大叔揭示撩拨年轻姑娘的秘密,网友惊呼:真是老狐狸!

特约前排观众
2026-02-18 00:15:03
2赛季8次受伤缺阵40场!阿森纳飞翼变玻璃人 或今夏被扫地出门

2赛季8次受伤缺阵40场!阿森纳飞翼变玻璃人 或今夏被扫地出门

雪狼侃体育
2026-02-17 14:15:29
戴笠曾坦言:我这辈子最佩服2人,最害怕1人!这3人分别是谁?

戴笠曾坦言:我这辈子最佩服2人,最害怕1人!这3人分别是谁?

浩渺青史
2026-02-09 21:40:36
太亏了!温州这个新洋房真难呀!

太亏了!温州这个新洋房真难呀!

大永强
2026-02-17 19:46:27
德国那位军事专家说得够直白:美国不是怕中国,是怕打了也白打

德国那位军事专家说得够直白:美国不是怕中国,是怕打了也白打

扶苏聊历史
2026-01-28 18:04:09
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网友:钱可以解决99%穷人的问题

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吗?网友:钱可以解决99%穷人的问题

带你感受人间冷暖
2026-01-26 00:10:10
五代唯一善终的名将,一生历经六朝,征战五朝,享尽荣华富贵

五代唯一善终的名将,一生历经六朝,征战五朝,享尽荣华富贵

长风文史
2026-02-16 19:13:22
引发强烈关注!央视春晚机器人节目,或将出现在高考试题中

引发强烈关注!央视春晚机器人节目,或将出现在高考试题中

史海流年号
2026-02-18 00:19:01
明确规定来了!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下班后打牌打麻将,算违纪吗?

明确规定来了!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下班后打牌打麻将,算违纪吗?

长星寄明月
2026-01-24 11:26:06
江苏8死2伤烟花爆燃1分钟视频流出:大量隐情披露,责任人被控制

江苏8死2伤烟花爆燃1分钟视频流出:大量隐情披露,责任人被控制

博士观察
2026-02-16 13:20:56
易为被带走开除、曾在宜春任过职!

易为被带走开除、曾在宜春任过职!

微月都
2026-02-17 19:01:43
罗翔被群嘲,法律的阶级性可以装看不见,但上过初中的都懂

罗翔被群嘲,法律的阶级性可以装看不见,但上过初中的都懂

月满大江流
2026-02-11 08:59:03
一旦中国爆发战争,老百姓一定要带这4样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一旦中国爆发战争,老百姓一定要带这4样东西,关键时刻能保命

科学知识点秀
2026-02-13 08:00:22
波音CEO低估了中国C919的野心订单大爆发2026年彻底打破ABC双寡头

波音CEO低估了中国C919的野心订单大爆发2026年彻底打破ABC双寡头

粤语音乐喷泉
2026-02-17 19:28:17
2026春节档累计票房破8亿《飞驰人生3》领跑!

2026春节档累计票房破8亿《飞驰人生3》领跑!

陈意小可爱
2026-02-18 00:30:37
1275年,南宋权臣贾似道在流放途中被杀死于尼姑庵,遗迹至今尚存

1275年,南宋权臣贾似道在流放途中被杀死于尼姑庵,遗迹至今尚存

掠影后有感
2026-02-17 11:27:18
03年湖南一女教师莫名离世,6次尸检后得出结论:特殊性方式导致

03年湖南一女教师莫名离世,6次尸检后得出结论:特殊性方式导致

历来都很现实
2024-11-23 16:03:32
泰国机场凌晨开始“堵人”,游客称排队入境需1个多小时,多个旅行社春节泰国游项目售罄

泰国机场凌晨开始“堵人”,游客称排队入境需1个多小时,多个旅行社春节泰国游项目售罄

极目新闻
2026-02-16 15:46:39
春节来新加坡旅游,被自己穷笑了:酒店一晚1.6万、入境被罚6000

春节来新加坡旅游,被自己穷笑了:酒店一晚1.6万、入境被罚6000

新加坡万事通
2026-02-17 18:29:48
选秀大年意外收获,火箭手握的公牛签,突然变得价值不菲?

选秀大年意外收获,火箭手握的公牛签,突然变得价值不菲?

光辉记
2026-02-17 18:29:15
2026-02-18 02:08:49
风起见你
风起见你
云朵被吹散又聚拢,而我在每一阵风里,都听见你名字的回声。
1146文章数 12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头条要闻

台湾烟花表演疑失控射向人群 惊险全过程被拍下

头条要闻

台湾烟花表演疑失控射向人群 惊险全过程被拍下

体育要闻

谷爱凌:'不小心"拿到了银牌 祝大家马年大吉

娱乐要闻

春节档电影首波口碑出炉!

财经要闻

大年初一,这三件事很不寻常

科技要闻

春晚这些机器人是怎样做到的?

汽车要闻

问界M6更多信息:乾崑智驾ADS4.0+鸿蒙座舱5.0

态度原创

旅游
健康
手机
艺术
公开课

旅游要闻

特写:流光溢彩映维港 花车巡游贺新春

转头就晕的耳石症,能开车上班吗?

手机要闻

苹果春季发布会?邀请函曝光,大量新品蓄势待发

艺术要闻

成都468烂尾楼,复工迹象越来越明显!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