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手机里,有没有这样一个联系人?
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年前,甚至一年前,是一句没说完的寒暄,或是一张随手转发的搞笑表情包,再也没有下文。你们没有吵架,没有闹矛盾,没有背叛和猜忌,可就是慢慢的,不聊天了,不分享了,慢慢从彼此的生活里,悄悄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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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机里,就有这么一个人,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黏在一起,好到不分你我。
小时候,我们住同一个小区,前后楼,每天早上,我都会站在她家楼下喊她的名字,她听到了,就会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有时候嘴里还塞着没吃完的包子,手里攥着两块糖,一块塞给我,一块自己吃。我们一起背着书包上学,一起放学,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吐槽着讨厌的老师和调皮的同学。
那时候的我们,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周末的时候,要么她来我家,要么我去她家,一起写作业,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偷偷吃零食,一起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说着长大后要一起考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要一起结婚,做彼此的伴娘。
那时候的我们,都以为,友情是一辈子的事情,以为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一直这么好下去,以为那些说过的誓言,都会一一实现。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变得陌生,会慢慢不联系,会变成彼此生命里,可有可无的人。
变化,是从高中开始的。
我们考上了不同的高中,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却隔着很远的距离,平时只能靠手机联系。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会每天聊天,分享着各自学校的生活,说说新认识的同学,聊聊学习的压力,哪怕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聊上很久。每到周末,我们都会约着一起出来,逛逛街,吃吃饭,说说心里话,好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因为距离,产生过隔阂。
可慢慢的,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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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有了新的朋友圈,有了新的好朋友,每天忙着和她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我聊天、陪我逛街。我也一样,身边有了新的同学,有了新的生活,有时候想起她,想给她发一条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打扰到她,怕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共同话题。
有时候,我会点开她的朋友圈,看着她发的照片,看着她和新朋友们笑得那么开心,看着她分享的那些我从未参与过的生活,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失落,也会有一丝羡慕。我知道,她的生活,已经慢慢没有了我的位置,而我的生活,也慢慢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
我们再也没有约着一起出来过,再也没有深夜聊天到凌晨,再也没有分享过彼此的喜怒哀乐。有时候,遇到开心的事情,想第一时间告诉她,可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下了;有时候,遇到难过的事情,想找她倾诉,可转念一想,她可能已经不在乎了,也就不再多说。
有一次,我们在小区里偶遇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下楼买东西,远远地就看到了她,她比以前长高了,变漂亮了,身边跟着她的新朋友,有说有笑。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打招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说了一句“好久不见”,语气生疏得让人心酸。
我也笑着回应她“好久不见”,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尴尬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她的朋友催她走,她又笑了笑,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有空联系”,然后就跟着她的朋友走了,没有回头。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那些一起长大的时光,那些说过的誓言,那些并肩同行的日子,都变成了回忆,封存在了心底,再也无法重来。
以前,我总觉得,友情里最遗憾的,是吵架闹翻,是背叛欺骗,是因为一些小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后来我才发现,最遗憾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最遗憾的,是我们明明没有吵架,没有闹矛盾,却因为慢慢长大,因为距离,因为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因为没有了共同话题,而慢慢疏远,慢慢不联系,慢慢变成了陌生人。是我们曾经那么好,好到不分你我,可最后,却连一句像样的再见都没有,就悄悄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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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经不甘心,曾经试着主动给她发消息,试着找回我们之间的默契,可每次得到的,都是敷衍的回应,都是寥寥数语,慢慢的,我也累了,也放弃了。
后来我慢慢明白,友情和爱情一样,都需要双向奔赴,都需要用心经营。如果只有一方主动,另一方敷衍,再深厚的友情,也会慢慢变淡;如果两个人,都不再愿意为彼此花费时间和精力,都慢慢淡出了彼此的生活,那么,这段友情,终究会走向尽头。
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只是匆匆过客,陪我们走过一段路,就会悄悄离开;有些人,曾经是我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因为种种原因,慢慢疏远,慢慢陌生。
那些慢慢不联系的友情,那些悄悄告别的人,并不是不重要了,也不是忘记了,而是我们,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生活,都要奔赴各自的未来。我们或许再也不会联系,再也不会见面,可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那些一起经历的事情,那些曾经的温暖和感动,都会一直留在心底,成为我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
其实,不用觉得遗憾,也不用觉得可惜。毕竟,她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陪我们走过了一段难忘的旅程,给我们带来了温暖和快乐,这就足够了。
愿我们都能释怀,释怀那些悄悄逝去的友情,释怀那些慢慢疏远的人。也愿我们,都能珍惜当下身边的人,珍惜那些还愿意陪我们聊天、陪我们分享、陪我们并肩同行的人,不要让遗憾,再一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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