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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越来越多人感慨:还是小时候有年味,现在过年,反倒少了当年的热闹与期待。转眼间,春节又如期而至,看着街头零星的灯笼,听着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很多人心里都会泛起一丝失落:记忆里那种热气腾腾、满心欢喜的年,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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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过年是一年中最盛大的期盼。那时候日子不算富裕,可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全力以赴。父母忙完一年的农活与工作,一进腊月就开始筹备年货:蒸上几笼白白胖胖的馒头,磨几桶鲜嫩的豆腐,提前买好鱼,宰好鸡鸭鹅,条件好些的人家,还会请人来杀猪,整个村子都飘着肉香。而无论平时多节俭,母亲总会咬牙给我们兄弟姐妹每人准备一套新衣服、一双新鞋,从里到外都是新的。穿上新衣的那一刻,那种藏不住的骄傲与开心,是现在任何礼物都难以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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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年味,在街头巷尾的热闹里。村里会组织舞龙灯、舞狮子,锣鼓声一响,大人小孩都涌到街上追着看。最让我们兴奋的,莫过于放鞭炮、点烟花。小小的鞭炮在手里攥得紧紧的,点燃后迅速扔出去,听着“啪”的一声响,心里满是刺激与快乐。新年里,我们一群孩子,挨家挨户拜年,一句稚嫩的“恭喜发财”,总能换来一把糖果、几颗花生、一把瓜子。跑上一圈,口袋塞得鼓鼓囊囊,心里也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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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近。虽然大家都不富裕,却有着一种抱团取暖的温情。邻里之间你来我往,谁家做了好吃的就会端一碗送去,谁家遇到困难也会主动搭把手。没有太多攀比,没有明显的隔阂,更不会觉得互相走动多是麻烦。整个村子,就像一个大家庭。过年时,跟着父母走亲访友,见到许久未见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疯跑打闹,玩到天黑也不愿回家。平日里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在过年期间也会变得格外温和宽容,就算我们调皮捣蛋,也很少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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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长大后我们才慢慢明白,那些热闹与快乐,大多是属于孩子的。为了撑起这一份年味,父母默默扛下了一年的辛劳。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肩上压着生活的重担,所谓过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短暂停下脚步,稍微喘口气,再用尽全力,给孩子一个圆满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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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网友说得很实在:年味变淡,恰恰是因为我们的生活变好了。感谢国家的发展与建设,如今交通四通八达,网络随时随地连通,物资极大丰富,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美食,现在平时就能轻松买到;曾经一年才能见一次的亲人,现在高铁飞机很快就能到达,手机视频随时都能见面。当每一天都吃得丰盛、穿得体面、过得安稳,春节便不再是唯一的期待,那份翘首以盼的感觉,自然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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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社会结构也在悄悄改变。人们的经济差距逐渐拉大,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很多人为了工作、为了生活,天各一方,想要聚齐一次难上加难。尤其是在大城市,邻里之间互不相识,亲戚之间也少了串门走动,大多只是简单问候、点头示意。人心多了防备,少了纯粹,成年人的世界里,多了责任、压力与约束,少了当年无忧无虑的快乐。于是人与人之间的物理距离远了,心理距离也远了,年味,就在这样的距离中慢慢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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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仔细想想,年味淡了,并不代表年不重要了。过去的年味,是物质匮乏时代里,难得的热闹与满足;现在的年味,是生活富足之后,悄悄沉淀下来的安稳与牵挂。门一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聊几句家常,身体健康,日子平稳,便是最好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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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时代在变,生活方式在变,年味的模样也在变。可春节,始终是亿万中国人心中最柔软的寄托,是刻在血脉里的团圆与思念。只要这份传统还在,这份亲情还在,无论年味浓与淡,春节依旧温暖。那些曾经的热闹与欢喜,会留在回忆里闪闪发光;而当下的平静与安康,便是岁月给予我们最好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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