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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年正月二十二,神龙政变,武则天女士被双规。
失去至高权力的武则天情绪非常稳定,没有愤怒、咆哮,而是罕见温和地接受了现实,极其友好地表示自己早就想传位于太子了。充分发扬了一个离退休高级干部的高风亮节,说退休生活也很美好,衷心祝愿大唐越办越好。
看着委实非常体面!但是,熟知武则天女士生平履历的朋友心里都有数,武则天女士这只是一种无可奈何的体面,只要她没有彻底咽气,就一切皆有可能。比如后面的开元名相姚崇同志就不顾同志们的异样眼光,在武则天面前哭天抢地、悲痛欲绝。主打就是一个八面玲珑,只要老领导没有去世,那就绝不得罪,万一老领导杀了一个回马枪,自己还能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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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82岁的武则天这次确实是灯枯油尽了,再也无法把控权力了。原因是啥呢?是她权力的触角全部给斩断了,酷吏、男宠、心腹都基本被打倒了。
武则天这个人其实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无论是娘家和婆家,她都是非常不得人心的,可能所有人都怕她,怕她手里的权力,但很少有人真正地敬她。比如武家人,那可是没少被她当猴耍;比如李家人,基本上畏之如豺狼;比如狄仁杰等大臣,大多数明哲保身、虚与委蛇地迎合她……真正为其卖命的只有那些攀附她而意欲飞黄腾达的酷吏和男宠。
所以,推翻武则天帝位的神龙政变堪称历史上难度最小的几场政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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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规之后,武则天女士拖着病躯又苟延残喘了十个多月,于公元705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驾崩。去世前,她交代:遗制祔庙、归陵,令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其王、萧二家及褚遂良、韩瑗等子孙亲属当时缘累者,咸令复业。
啥意思呢?正式宣布自己不是武周皇帝了,而是李唐媳妇了。跟李家公然分家、自立门户的那段过往翻篇了,尘归尘、土归土,我要以李家媳妇葬进李家的坟山。过往的一切恩怨是非也一笔勾销了,给政敌平反了,全面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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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06年五月,武则天被安葬到了乾陵。这个扑腾了二十多年祸乱了整个华夏掏空了所有积蓄的李家牛逼儿媳妇,又回到她那个顶配脑子低配身子的小老弟李治身边了。
李治和武则天,在她们那个级别,堪称古今集精致利己于一身的天花板夫妻,大家再也找不到这么般配的自私到极致的最佳搭档了。
大家还别不服,李世民的昭陵都被盗了,但是李治和武则天的乾陵却硬生生地扛住了历朝历代盗墓贼的觊觎。这对夫妻呀,只有她们算计别人的份,别人算计她们,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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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去世的时候,武则天女士亲自撰文给小老弟儿歌功颂德的整了块“述圣碑”,但是武则天把李治的“述圣碑”立在了西面。为啥呢?因为她知道她自己迟早也要躺这里来,自古青龙位吉,白虎位凶,紫气东来的位置她给自己留下来了。
武则天去世后,最终是立了一块无字碑。很多人把武则天的无字碑理解成了淡然洒脱,其实这是不符合武则天的一贯作风的。因为无字碑虽然没字,但却刻了每个长4厘米,宽5厘米,排列整齐的方格子······这说明武则天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碑文,不然她划好墓碑上的方格是为了到下面跟李治下五子棋吗?
以武则天既要又要还要的性格,她那碑文内容应该是:自己年轻时辅佐高血压患者李治殚精竭虑治理国家,然后儿子不争气勉为其难为了天下苍生当皇帝,最后临了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为苍生造福了,回想当年感情真挚,做回好儿媳的还政李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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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遗憾,武则天这篇高分作文被自己的收尾工作给逼得没法发表了。因为她最终不是主动还政的,而是被神龙政变给强行双规了。没法把之前准备好的稿件发表了呀,所以不如打个哑谜。
青史在,公道在,正义在,所以不管你武则天如何投机取巧地冷处理,终究还是有人能扒出你的本来面目的。
武则天这个女人,非常恶毒、精明、虚荣、扭曲,就女性对历史文化的破坏力来讲,她是天花板级别的。后世什么邓文迪、翟欣欣、燕冬萍,其实都是她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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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的青少年其实过得不是很顺利,因为父亲死得早,她那个奇葩老妈又没有生出儿子,所以继承不了家庭权益,母女四人没少受族人的欺辱。
这种不愉快的早期经历,对于武则天来说,就好比春药对淫棍的作用,原本没有这一层刺激,她都不一定能在欲望的道路上刹住车,有了这种刺激,那是根本停不下来的。
武则天14岁进宫,目标很清晰,就是要抱上李世民的大腿,像田朴珺一样成为“王的女人”。
但是很遗憾,一生阅人无数的李世民道行太深了,早早就看出武则天这个把欲望写在脸上的小姑娘不是啥好鸟,所以直到去世都没有给武则天升职。武则天在皇宫里混了12年,到头来还是一个五品才人,相当于皇帝后宫的最低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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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的武则天从这个时候开始邪修了,老头子太精明,我搞不定,但我不信你的儿子也跟你一样功力深厚,我搞你儿子去。武则天凭借熟女魅力,火速拿下了比她小四岁的太子李治。
关于这件事,很多人想帮武则天开脱,说李世民家族有胡人血脉,所以不讲究这种伦理。但是,大家动脑筋去想一想,如果李唐真的要推行胡人风俗,那又何必要安排皇帝的嫔妃在皇帝驾崩之后出家呢?直接交接给继承人不就行了?这事没得洗哈,就是武则天提前要布局换赛道了。
鉴于今天也有很多女孩子先跟儿子谈恋爱,随后又跟老子滚床单,这事咱们就不继续去撕扯了。但道理要跟大家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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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及时跳车到李治这里一开始也是很艰难的。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李治贵为九五之尊,他是不缺女人,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能得到。武则天纯粹想凭肉体拴住李治的心,其实是很困难的。
但武则天的机遇还是不错的,李治即位后的政治格局非常敏感和微妙。皇族和后族、王权和相权、皇帝和大臣外戚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猜忌状态。李治为了破局,必须引入外围势力。这个时候,武则天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她是不容于主流社会的,所以只能牢牢绑定李治,这样的人李治用着放心。
一系列骚操作之下,武则天被李治的王皇后引进宫了,然后成为李治的最佳打手。王皇后、萧淑妃、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政治集团,被李治和武则天拉拔削打给逐个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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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和武则天斗后宫、权臣、贵族的过程之前已经介绍过了,就不再赘述了。简单介绍一下其基本手法。很简单,就是一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就是联合和利用了一些失意者去疯狂撕咬,这叫“驱狼逐虎”。
从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来讲,其实这也算正常。但是有一点是必须要解释一下的,武则天的手段确实是下作了一点、狠毒了一点。比如她利用她刚出生的闺女,又比如她把被废的王皇后、萧淑妃给骨醉了,等人家死了还要把人家碎尸,这还没完,最后还要给人家侮辱性地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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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治和武则天成功夺权后,是非常有机会成为另一个版本的杨坚与独孤伽罗的。可是,命运诅咒了李唐,李治在打倒亲舅舅长孙无忌之后,其风疾(高血压的心脑血管疾病)就发作了。这种病不会立即要他的命,但却给他理政带来了巨大的障碍,因为经常会头疼视力模糊。也就是李治丧失直接掌控权力的基本条件。
在此情况下,李治琢磨出一个什么样的“最优方案”呢?让他的老婆兼亲密战友武则天代持呀!功臣集团费老大劲才掀翻、自己的心腹打手都是一些不择手段的低底线之人,不堪大用、皇子们目前基本没有断奶……放眼望去,只有武则天这个枕边人靠谱。
李治为什么放心武则天呢?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是固定的历史认知,自古以来,皇后和太后专权基本上都是为了儿子,从来没有自己要当皇帝的先例;第二是武则天之前已经对自己的哥哥们大打出手,对她娘家够狠,外戚干政的风险极小;第三是李治虽然居于幕后,但是大家别忘了他爹名叫李世民,他们家的权威如日中天,李治对权力的把控是非常严谨而又稳固的。
不好意思,又要提起王石和田朴珺了。前期李治和武则天的关系就跟她们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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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治终究还是失算了,有些事情一旦时间久了、深入人心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李治让武则天当了23年经纪人,替身和真身的概念被逐渐淡化了。很多人觉得李治就是武则天,武则天就是李治。
举个例子,唐国强老师演诸葛亮深入人心了,所以大多数观众一提起诸葛亮就会想起唐国强,一提起唐国强就会想起诸葛亮。
六小龄童把自己孙悟空化了,也是类似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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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吗?当然意识到了,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他的嫡长子李弘被立为太子时才刚刚断奶,没有个十几年的培养和铺垫,他的权力棒根本就交不出去,只能信托于武则天。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李治其实一直都没有停止对武则天的敲打。比如让上官仪发起的废后运动,比如经常性安排太子李弘监国,比如围绕太子培养辅政班子,比如牢牢掌控禁军军权和政事堂人事权等等。
但是,这里也要说明一下,李治让上官仪发起废后运动,并不是真的要废除武则天哈,本质上是一种敲打和警告。意思是让武则天分清大小王,你给我悠着点,我一直提防着你呢。李治其实当时离不开武则天,否则,武则天早就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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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武则天也琢磨明白了,原来李治离不开我,所以我即便得寸进尺,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就是这样,武则天彻底放开了,大肆提拔一些下作凶猛、毫无底线的人。这些亡命之徒是非常好笼络的,给他们一点狗粮,他们是会不要命地帮你去咬人的。
所以,在这里要实事求是地讲一下武则天的“光辉政绩”之一——兴科举、重寒门了。
科举制其实是起源于隋朝,这个制度是统治者给天下寒门开天门之举。但是新生事物的发展历来都是阻力重重的,所以一直到李治时代,科举制也都是停留在形式主义上面的。不是说前面的皇帝都不想贯彻这个制度,而是在印刷术没有全面问世之前,知识垄断是没办法打破的。不管当局如何选拔人才,都是换汤不换药,平民子弟怎么可能在知识竞争上赢过那些世家子弟呢?所以,真正捣毁贵族政治垄断的人是黄巢,黄巢用毁灭式的黑恶操作杀贵族、烧族谱,把贵族集团给强行清零和打散了。
重寒门其实也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武则天启用的酷吏其实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寒门。比如许敬宗、李义府等早在隋朝时期就是高级官员了,只是在唐朝被打压了,所以对当权者一肚子怨气而已。后面的来俊臣、周兴、索元礼等确实没啥背景,但武则天也并不是真心重用他们的,而是利用这些人不择手段想往上爬的权力欲,让他们去当脏手套,用完了就丢垃圾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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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年,其实是大唐命运转舵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因为这个时候太子李弘终于长大了,李治在摆拍这么多年,把他爹给他留下的家底子糟蹋得差不多了之后(最典型的就是封禅泰山,直接把国库掏空了,造新钱搞通货膨胀),也终于愿意把儿子扶上位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治遭报应了,关键时刻,太子李弘死了。
而武则天心里彻底兴奋了,老公管不了事,根基最深的儿子这么配合地突然死了,这岂不是天助老娘?这个国家没有老娘不行呀!原本我以为自己就只能当一辈子代言人,现在看来,我是可以实至名归的。还有三儿子嘛,也就老二优秀一点,只要不让老二接班,这个国家不还是老娘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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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在李弘去世之后,赶紧培养老二李贤。可是,系统重启没有那么容易,你得赶急赶忙地给李贤培植势力、熟悉业务呀,这玩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李贤不比李弘,李弘当了20来年的太子,根基很深。但李贤仓促之间当了太子,扎根是件很麻烦的事。
所以,武则天轻松就构陷了李贤,用霹雳手段废黜了李贤。对不起,老二,妈妈不是不爱你,而是妈妈在这权力宝座上坐了十多年了,舍不得离开。你为啥要那么优秀呢?你的优秀让妈妈感觉不安呀!你要是跟你两个弟弟一样,在我面前唯命是从,那该多好呢?妈妈爽完了,就会把位置还给你的。
武则天废李贤这件事,当时还在世的李治为啥没有阻止住武则天呢?其实李治是阻止了的!但架不住武则天的雷厉风行了,武则天提前把李贤谋反办成了铁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李治想保李贤都没法保了。武则天这婆娘手段够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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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李贤和李旦这对二傻子,咱们就不说了,太丢人了。要是没这两货,武则天反而没法当上皇帝,因为武则天不敢弄死李贤。
武则天后面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呢?废李显、禁闭李旦,然后自导自演地学王莽让一帮无节操之人给自己造势,利用宗教、舆论和暴力,把自己强行给推上去的。
如果武则天当上皇帝之后,能够真正有一点点为生民立命的心思,咱们都不至于对她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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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说武则天当了皇帝之后那些破事吧!
第一,疯狂玩男人。如果只是在色情上比较难看,其实事也不大。但是武则天养男宠同样是祸国殃民天花板级别的。比如薛怀义,那玩意光修建明堂、天堂,建了又烧,就几度掏空了大唐国库,武则天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比如张昌宗、张易之兄弟,那也是从来不干正事的主。
第二,疯狂搞形象工程。什么四百万斤的大柱子、一根手指就能容纳几十人的大佛像、极尽奢华的明堂和天堂、动不动就要摊牌什么铜鼎和金边佛像,直接搞得民不聊生、国将不国。举个例子,李世民时代能把突厥可汗抓到长安跳舞,人家还要感恩戴德,但武则天时代把吐蕃、突厥等藩属国能逼反的全给逼反了。为啥呢?为了形象工程,无休无止地问人家要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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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疯狂玩概念。武则天一辈子改年号、改名字、改官名、改历法……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大家不要觉得这是无所谓的事情,这是捣毁大唐司法权威性的胡搞瞎搞。比如改年号是要大赦天下的,相当于清账。所以只要你不犯政治错误,在武则天时代,良家妇女你随便调戏、入室抢劫你随便弄,反正顶多一年两年,你就会被特赦。但是,武则天是信佛的,你是渔民不能打鱼,你是猎户不能打猎,你是屠户不能卖肉……大量的田地被她划给了寺院,你们没田种就去死。
第四,疯狂丢国际声誉。有人说武则天比慈禧强太多,大唐至少没有遭受外辱,我也是醉了。慈禧被人调侃,至少也是一个跟十一国宣战的老太太,武则天呢?砸了她前夫跟公公李世民“天可汗”的招牌,吐蕃、西域、突厥、高丽等周边势力把大唐当成雷布斯的猴了,武则天只会给人家首领改名字,比如把李尽忠改成李尽斩等。除了嘴炮厉害,啥实际作为没有,比如她两次派自己的男朋友薛怀义去打突厥,全是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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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幅已长,但武则天的荒唐事还多的是,就此打住吧,就权当给她留几分体面了。
最后解释一个事情,就是有些人要硬给武则天贴粉,说至少武则天时代大唐户口是增长的。不懂别硬捧哈!实际上,任何一个王朝的前一百年都是人口暴增的黄金时期,而大唐恰恰是增长比例较低的一个王朝。为啥呢?因为武则天呗!像来俊臣这样一个酷吏就可以制造数千起冤案,大家能指望大唐人民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猎户不能打猎、渔民不能打鱼的时代,大家能指望生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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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第三高寿的皇帝,前面是乾隆和萧衍,但是很遗憾,这仨如果都能减寿二十年,那就真的是时代的福音了。她们的历史地位都会比最终盖棺定论时高很多。
权力这东西,它可以是佛也可以是魔。当你的精力、能力、福报、运势能扛的住它的反噬时,你会利用它开创基业,造福万民;反之,你降不住又放不下时,你就会疯狂地造孽,最终走火入魔,演变成史书中的侯景之乱、武周篡唐、安史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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