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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四年,兴教门兵变,后唐庄宗李存勖中箭惨死。
乱兵四起,左右溃散,昔日满朝文武无一人顾视。
唯有伶人敬新磨独自留下,取来乐器覆在帝身之上,纵火焚尸,保全其最后尊严。
一代战神帝王,三矢定天下,竟落得伶人收尸、乐器焚身的结局,读来令人扼腕长叹。
谁能想到,这位十五年横扫中原、灭梁定燕、大破契丹的开国雄主,仅仅称帝三年,便众叛亲离、国破身死,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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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巅峰即崩塌:灭梁称帝,是辉煌的终点,也是毁灭的开端
同光元年(923年)十月,李存勖率精兵奇袭汴梁,八天灭亡后梁,终结了朱温父子十七年的统治。
他带着胜利回到晋阳,将三支箭供奉太庙,哭告先王:
三矢之誓,今日全成。
这一刻,是李存勖人生的顶点。
李存勖在923年10月灭亡后梁、定都洛阳之后,并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
他很快又发动了两次大规模灭国之战,使后唐疆域达到顶峰:
1. 灭前蜀(925年)
这是李存勖灭梁后最辉煌、最迅速的一次大胜。
对手:割据四川的前蜀,君主王衍,荒淫无道,朝政混乱。
主将:李继岌(李存勖长子)、郭崇韬。
结果:后唐军仅用70天就攻入成都,前蜀灭亡,王衍投降。
意义:后唐一举占有关中、汉中、四川,成为五代时期疆域最大的王朝。
2. 逼降岐国(924年)
对手:割据凤翔的岐王李茂贞。
结局:李茂贞见后唐势大,不敢对抗,主动去除岐王国号,向后唐称臣纳贡,岐国实质上消亡,凤翔之地并入后唐。
短短两年内,后唐版图囊括中原、河北、关中、四川,天下七分而有其五,国势达到极盛。
南方诸国纷纷遣使进贡,后唐疆域之广、兵力之强、声势之盛,冠绝五代。
天下人都以为,这位文武双全的皇帝,即将结束乱世,再造大唐荣光。
可谁也没有料到,灭梁之日,便是后唐衰亡之始。
创业之时,李存勖英武果决、从谏如流、与士卒同甘共苦;
登基之后,他骤然变了一个人——骄奢自大、沉迷声色、疏远功臣、宠信伶宦,将所有能让王朝速亡的错误,一件不落地全部犯尽。
欧阳修在《新五代史》中一语道破: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
李存勖用十五年忧劳打下江山,又用三年放纵,毁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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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治国乱象:判若两人,后唐全面崩盘
灭梁、定燕、破契丹、收凤翔、平前蜀,一连串的胜利,让李存勖彻底膨胀。
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天生圣人、千古一帝。
于是,这个五代最强的李存勖开始全面沉沦。
李存勖的迅速昏乱,本质上是一个英雄失去信仰、失去约束、失去敬畏的过程。
三矢之誓完成,他没了追求;
天下一统在望,他没了警惕;
身边小人环绕,他没了清醒;
内心欲望泛滥,他没了底线
李存勖的失败,绝非一场兵变那么简单,而是政治、军事、民心、财政全面崩盘。
他对治理国家一窍不通,却偏偏要模仿盛唐,结果只学来了腐朽,没学到精髓。
1、伶人乱政:皇帝自称“李天下”,伶人敢打帝王脸
李存勖自幼精通音律,酷爱戏曲。
他称帝后更是变本加厉,终日与伶人厮混,不理朝政,还给自己取了艺名——李天下。
他对伶人的信任与纵容,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伶人可以随意出入宫禁,欺凌大臣,干预政事,收受贿赂,甚至出任刺史、监军等要职。
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伶人在后方搬弄是非;
文臣在朝中尽心谋国,伶人一句话便可使其罢官夺职。
最荒唐的一幕发生在宫中。
一次演戏时,李存勖连喊两声:“李天下,李天下何在?”
伶人敬新磨径直上前,抬手给了皇帝一记耳光。
左右吓得面无人色,敬新磨却从容笑道:“理天下者只有一人,陛下为何喊两声?”
李存勖非但不怒,反而重赏此人。
此事传遍天下,朝野寒心。
连帝王尊严都可肆意践踏,这江山社稷,在他心中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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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宦官复起:重拾唐末毒瘤,把朝堂变成污水池
李存勖一心“复兴大唐”,却把唐朝最腐朽的制度全盘恢复——重新重用宦官。
他从各地召回数百名宦官,安置在中枢与军中,担任监军、枢密使,监视将领、插手藩镇、克扣粮饷、构陷忠良。
朱温当年为天下除害,大肆诛杀宦官,终结唐末乱象,李存勖却亲手将这颗毒瘤再次植入后唐肌体。
宦官与伶人内外勾结,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文臣不敢言,武将不敢怒,整个统治阶层迅速腐烂。
3、皇后干政:贪财如命,宁可饿死人也不发粮
比伶宦乱政更致命的,是李存勖纵容皇后刘氏干政。
这个刘皇后也是一个能人,她本是魏州成安(今河北成安)人,父亲刘叟是医卜为生的平民。
五六岁时,李克用攻魏州,她被副将袁建丰掳走,送入晋王宫,成为曹太后(李存勖生母)侍女,学吹笙、歌舞。
她及笄后貌美善艺,曹太后将她赐给李存勖为妾,初封魏国夫人 。
生下长子李继岌,李存勖“爱类己”。
从此专宠十余年,随军征战、独房专宠。
924年,李存勖称帝后,越过正妻韩夫人,立刘氏为皇后(史称“逾次得立”)。
最可耻的是,她为争后位,不认生父:
刘叟寻女入宫,她谎称父死于乱兵,将其笞打赶出宫门,以掩盖寒微出身。
从底层出身的她,极度自卑出身,极度贪财,她派人在京城摆摊做生意,连蔬菜水果都要与民争利;
各地进贡的财物,一分为二,一份归皇帝,一份归入皇后私库。
国库常年空虚,皇后的宫殿却金银堆积如山。
同光四年,河南大饥,百姓流离失所,士兵卖儿卖女,甚至饿殍遍野。
大臣哭求打开内库赈灾犒军,刘氏却把妆奁与幼子推到大臣面前,厉声说道:“要钱没有,要不你们把皇子卖了换钱。”
李存勖在一旁沉默不语。
当年随他血战三垂冈、死战胡柳陂、奔袭八天灭梁的将士们,心彻底死了。
军心一散,江山再无稳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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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诛杀功臣:自断臂膀,把最忠心的人逼上绝路
如果说奢靡昏聩是慢性自杀,那诛杀功臣,就是直接挥刀自宫。
郭崇韬是后唐开国第一谋臣,为人清廉干练、颇有大略。
他在灭梁之战中力主奇袭汴梁,为李存勖定下关键决策,后又奉命率军西征,仅用七十天便攻灭前蜀,立下不世之功。
他忠心为国,整顿吏治、抑制宦官、体恤军民,却因刚直得罪伶人宦官与刘皇后,遭诬陷谋反。
他极度厌恶宦官干政,公开劝李存勖、魏王李继岌“将来尽去宦官,连阉马都不可骑”,被宦官视为死敌。
伐蜀时独掌军权,压制监军宦官李从袭、向延嗣,不让他们插手军务、分润蜀地财宝。
回京后整顿财政、严查宦官贪腐,断了他们的财路。
郭崇韬多次反对皇后干政、截留国库、与民争利,让她无法肆意敛财。
他支持太子李继岌,主张抑制后宫与宦官势力,被刘皇后视为夺权障碍。
伐蜀后,他不按军功排赏,保荐亲信董璋为东川节度使,得罪先锋李绍琛,李绍琛公开怨恨并散布谣言。
他治军严格、不徇私情,对骄兵悍将多有压制,军中不少人对他不满。
根本原因还在于功高震主:灭梁、平蜀首功,权倾朝野,李存勖对他猜忌日深。
他屡次劝谏李存勖远离伶宦、节俭爱民、勤于政事,触怒已沉迷享乐的庄宗。
皇后和宦官日夜在李存勖面前进谗,诬告他谋反、贪财、割据蜀地。
李存勖不察不问,默许皇后刘氏下密诏,将郭崇韬活活打死在成都,其子一并遇害。
一代功臣冤死边陲,也让后唐功臣武将人人自危,加速了朝政崩溃。
另一位元勋朱友谦。
朱友谦(后唐赐名李继麟)本是后梁朱温养子、河中节度使。
朱友珪弑父后他举河中降晋,为李存勖灭梁解除侧翼大患、立下关键功勋,后唐建立后封西平王、加太师尚书令,恩宠极盛。
他为人刚直,拒绝宦官伶人索贿,被景进等日夜谗毁;
郭崇韬冤死后,宦官更诬陷他与郭崇韬勾结谋反、欲为其报仇。
朱友谦恐惧入朝自辩,却被李存勖先调任滑州、当夜派兵围府捕杀,诸子与河中宗族全被株连,一代降梁功臣终因伶宦构陷,满门抄斩。
消息传出,天下震恐。
连郭崇韬、朱友谦这样的功臣都不得善终,普通武将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李存勖亲手摧毁了自己赖以夺取天下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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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众叛亲离:从战神到孤家寡人,他只花了三年
李存勖能夺取天下,依靠三类人:
沙陀武将、河北精兵、忠义文臣。
而他失国,正是把这三类人全部推向对立面。
他猜忌军中第一人、灭梁首功李嗣源,数次欲除之而后快。
李嗣源是李克用的养子,也就是李存勖同父异母(名义上)的兄长。
两人名义上是兄弟,实际上是君臣+主从关系。
李嗣源比李存勖年长近二十岁,早年跟随李克用征战,战功赫赫,被视为沙陀军事集团的第一猛将。
李嗣源一生几乎打遍五代所有关键战役:
早年随李克用参与上源驿之战,拼死保护李克用突围;
李存勖继位后,在三垂冈之战率先破寨,大败梁军;
柏乡之战冲锋陷阵,重创后梁精锐;
幽州之战随军平定刘守光,击破契丹主力;
胡柳陂之战在晋军大败之际力挽狂势,稳住战局;
灭梁之役中亲为先锋,率奇兵奇袭汴梁,八日灭梁,是开国第一功臣;
后来又多次北上迎战契丹,威震北疆。
他是后唐从立国到灭梁,战功最稳、最核心的武将。
李存勖继位后,李嗣源作为头号大将、灭梁首功之臣,一直忠心辅佐。
李嗣源恭谨退让,只求自保,却依旧被明升暗降、派人监视、步步紧逼,被逼到不反必死的绝境。
他苛待魏博精兵,这支天下最精锐的部队,从拥立他称帝,到最后起兵反叛,只因为再也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他疏远张承业等老臣,不听忠言,不恤民力,把民心一点点耗尽。
到同光四年,后唐已经是:
朝廷无贤臣,军中无斗志,地方无安定,百姓无生路。
一场兵变,随时都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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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魏博兵变:压垮后唐的最后一根稻草
同光四年(926年),河北爆发魏博兵变,乱兵占据邺城,局势失控。
魏博牙兵历来就有兵变传统:自中唐以来,魏博牙兵骄悍难制,惯于兵变废立节度使,是天然“火药桶”。
当时,魏博士卒戍守瓦桥关期满,本应返乡休整。
李存勖却强令他们留驻贝州,不许归家,再加上朝廷长期克扣军饷、国库空虚而皇后私库充盈,士兵早已怨愤滔天。
士卒皇甫晖趁乱煽动哗变,推举赵在礼为首,占据邺都,酿成魏博兵变。
此次兵变既是戍卒思乡、军饷不继的直接结果,也是李存勖宠信伶宦、诛杀功臣、朝政混乱引发的军心崩溃。
为镇压魏博兵变,李存勖先后派出三波人马,均告失败:
1. 李绍荣(元行钦):李存勖最宠信的将领,先任行营招讨使,率禁军围攻邺都,久攻不下、损兵折将,副将杨重霸登城战死。
2. 李绍真(霍彦威):派去讨伐邢州兵变,平定后合兵邺都,仍无法破城。
李存勖派兵镇压,屡战屡败,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用。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起用李嗣源。
李嗣源本无反心,可皇命难违,只得率军北上。
悲剧在邺城之下如期上演:
他的部队刚到城下,便全军哗变,与乱兵合流,强行拥立李嗣源为主。
士兵们痛哭跪拜:天下共苦伶宦乱政,愿公救万民于水火!
李嗣源欲哭无泪,想要自尽明志,却被部下死死拦住。
女婿石敬瑭厉声劝道:“大事已成,犹豫即死!”
退,则死于李存勖之手;进,尚有一线生机。
李嗣源终于下定决心,挥师南下,直指洛阳。
消息传回,李存勖彻底慌了。
他慌忙拿出金银犒军,试图挽回军心。
可士兵们拿着赏赐,悲愤怒骂:妻子早已饿死,今日赐我,还有何用!
人心,早已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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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兴教门之变:一代帝王,死于伶人之手
同光四年四月初一,洛阳宫城兴教门。
亲军将领郭从谦发动兵变,直接将五代第一战神送入地狱。
郭从谦本是伶人,艺名郭门高,因战功任从马直指挥使(皇帝亲军统领),视郭崇韬为叔父、睦王李存乂为义父。
郭崇韬、李存乂被李存勖冤杀后,李存勖又戏言他“党附逆党、教唆作乱”。
郭从谦大惧,遂煽动亲军:“平叛后将尽坑从马直军士”。
同光四年四月初一,李存勖正准备亲征李嗣源。
郭从谦率从马直与黄甲军攻兴教门,谎称拥立李存乂(不知其已死)。
李存勖率近卫击退乱兵,急召朱守殷,朱守殷拥兵不救。
乱兵焚门入城,近臣逃散,仅李彦卿、王全斌等十余人死战。
乱兵杀入宫中,火光冲天。
曾经横扫天下的李存勖,身边竟无一大将、无一劲旅,只有几十名侍卫和伶人拼死抵抗。
他亲自拔剑上阵,射杀数人,却被一支流箭射中胸口,重伤倒地。
重伤的李存勖口渴求水,皇后重伤的李存勖口渴求水。
皇后刘氏头也不回地弃他逃亡,只命人送来一碗乳浆。
饮下之后,李存勖当场毙命。
这位灭梁、定燕、破契丹的战神皇帝,死时身边空无一人,文武百官早已逃散,禁军各自逃命。
只有曾与他唱戏、甚至打过他耳光的伶人敬新磨,留了下来。
敬新磨搬来宫中的乐器,覆盖在李存勖的尸体上,点火焚烧,以免他的遗体被乱兵屠戮、弃之荒野。
三矢定天下,一伶收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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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帝王,落得乐器焚身、伶人送终的下场,史载:国灭身死,为天下笑。
这里也说下郭从谦的结局。
李嗣源入洛称帝(后唐明宗)后,假意安抚郭从谦:
先任其为景州刺史(今河北景县),外放地方。
此举实为明升暗降、调离京城、便于处置。
郭从谦到景州上任不久,明宗便遣使赐死,并夷其三族。
罪名:弑君大逆、背叛先帝,以正纲纪、安人心。
六、成败复盘:李存勖失国,根本不在兵变,而在人心
李存勖的悲剧,从来不是输在战场,而是输在帝王格局与治国能力的彻底错位。
他是百年一遇的军事天才,却对政治一窍不通;
他懂得如何打赢一场战争,却不懂如何安抚一个百姓;
他可以共患难,却绝不可以共富贵;
他高举复唐大旗,却只恢复了宦官、伶人、奢靡三大弊政。
一是核心伶人(最受重用、干预朝政)
1. 景进(头号宠臣)
- 身份:伶人,李存勖耳目,专司告密、刺探民情
- 职权:军机国政皆与参决,左右屏退独对;官至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上柱国
- 恶行:诬陷郭崇韬、李存乂、朱友谦,致其被杀;强征民女入宫;
收受贿赂、操控官员任免
2. 史彦琼(郭门高)
- 身份:伶人,后任从马直指挥使(皇帝亲军统领)、武德使
- 职权:魏博六州军政皆决于他,邺都兵变主因之一;
后发动兴教门之变弑杀李存勖
3. 敬新磨(敬新磨)
- 身份:伶人,善俳谐,最得李存勖喜爱
- 事迹:曾掌掴李存勖(斥“李天下只有一人”),反被重赏;
无大恶,仅以戏谑得宠
4. 周匝
- 身份:早年宠伶,胡柳陂之战被梁军俘虏
- 事迹:灭梁后求封恩人陈俊、储德源为刺史,李存勖不顾郭崇韬反对强行任命,寒将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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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其他伶人(封刺史)
- 陈俊:景州刺史
- 储德源:宪州刺史
- 杨婆儿:早年任刺史,贻误战事
二是核心宦官(复起干政、监军四方)
1. 张居翰
- 身份:枢密使(与郭崇韬并列),朱温屠宦官时的漏网者
- 职权:掌中枢机要,相对持正,曾私改诏书救千余人
2. 马绍宏(李绍宏)
- 身份:宣徽使、内勾使,原中门使
- 职权:财政、内廷大权在握,与郭崇韬争权,构陷功臣
3. 吕知柔
- 身份:宦官,窃听郭崇韬“尽去宦官”之言,带头诬陷郭崇韬致死
4. 王允平
- 身份:宦官,与景进同赴各地强征民女数千入宫
5. 监军宦官(遍布藩镇)
李存勖召回唐末宦官,派往各藩镇任监军,监视将领、干预军政、搜刮财货,激化矛盾
他的失败,印证了千古不变的真理:
打天下靠勇,守天下靠德;
夺天下靠人,失天下也靠人。
后唐没有亡于后梁,没有亡于契丹,没有亡于藩镇,
而是亡于李存勖一人的昏聩、猜忌、奢靡与放纵。
李存勖的一生,是中国历史上最极致的反差。
二十四岁临危受命,接过三支箭,内平叛乱,外破强敌,十五年征战未尝一败,建立起五代最强大的王朝。
然而登顶之后,他迅速迷失在戏曲、美酒、美色与权力之中,宠信伶宦,诛杀功臣,苛待军士,离散人心,最终众叛亲离,死于宫变。
兴教门的大火,烧掉的不只是一位帝王的生命,
更是五代时期最接近天下一统的希望。
三矢誓言犹在耳畔,开国基业转眼成空。
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李存勖的一生,足以让后世所有成功者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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