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祥林这事儿发生在湖北京山县雁门口镇,说起来挺让人唏嘘的。
他原本是个普通人,1966年3月7日出生,在当地派出所干治安巡逻员,工资不高但稳当。
娶了张在玉,生了个女儿,一家子过得紧巴巴但还算凑合。张在玉有精神病,间歇性发作,平时靠佘祥林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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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月20日,张在玉突然不见了,佘祥林找了几天没影儿。张家亲戚怀疑他动手害人,尤其岳母一口咬定他嫌弃老婆病重。几个月后,4月11日,镇上吕冲村水塘捞出一具女尸,腐烂严重,但身高裤子相似,腹部有疤痕跟张在玉生孩子时留下的对得上。
张家认尸,警方介入,把佘祥林当成嫌疑人抓了。没做DNA鉴定,因为技术贵,家穷,警方靠亲属指认和间接证据定案。佘祥林起初不认,但审讯严,扛不住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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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从抓人到判刑,拉了好几年。1994年4月28日,佘祥林被批捕,关进看守所。10月13日,原荆州地区中级法院一审判他故意杀人罪,死刑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上诉,1995年1月6日,湖北省高院觉得证据不足,发回重审。行政区划变了,案子转到京山县法院。1998年3月31日,检察院起诉,6月15日法院判15年徒刑,剥权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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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荆门市中级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佘祥林进沙洋监狱服刑,家里乱套了。母亲六十多岁,四处上访求申冤,身体垮掉。
女儿才六岁,上小学遭同学指指点点,叫她爸是杀人犯,成绩掉到谷底,初中没念完就14岁辍学打工。大哥佘锁林丢了村治保主任职位和预备党员资格,改干邮递员,月入一千多,还得养家帮弟弟喊冤。
两个弟弟受不了村里人闲话,跑去广东深圳务工,一年不回。整个家散了架,佘祥林在牢里写申诉信,寄给法院检察院,表现好获减刑,但冤情没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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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刑11年,佘祥林从三十多岁小伙变成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2005年3月28日,转折来了,张在玉突然回村,还带了个10岁男孩。她发病后离家乞讨,流浪到山东,被老人收留,嫁给老人儿子,生了孩子。
记忆恢复,想起老家,多次写信地址不对没寄到,这次带现任丈夫和儿子回来。村民认出她,大哥佘锁林确认是弟媳。消息传开,京山县公安局和法院核实,确认女尸不是张在玉。
荆门市委重视,责成纠错。3月29日,荆门中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4月1日,佘祥林取保候审出狱,已关4015天。4月13日,京山县法院开庭,重审宣判无罪,当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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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后,佘祥林获国家赔偿。
2005年9月2日,领到70余万元,包括法院和政府补助。他用钱帮女儿成家,赡养老父亲。试着和张在玉相处,但分开11年,感情没了,她有新家庭,两人补办离婚手续,各过各的。
张在玉回山东,佘祥林留在老家。女儿打工多年,生活稳定,但早年辍学影响大。佘祥林身体落病,腰颈椎问题,眼疾难治,曾去广东佛山免费治疗,但效果一般。
这案暴露司法问题,当时刑侦技术落后,证据链不严,审讯靠口供,亲属指认成关键。最高法后来反思,强调维护人权,避免有罪推定。
佘祥林不恨人,说没想到事儿这样,但忆起牢狱,眼圈红。家人上访多年,没白费,但代价大,母亲没等到昭雪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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