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升任市委书记,组织部长找我谈话:你爱人到底什么身份,老实说
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从农村泥地里爬出来,寒窗苦读十几年,一路摸爬滚打,从最基层的科员干起,熬了二十多年,终于在今年,被任命为市委书记。任命下来那天,不少人来道贺,电话、信息响个不停,身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恭敬,有羡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我心里清楚,位置越高,眼睛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一言一行,甚至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被放在放大镜下看。可我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我正式谈话的组织部长,开口问我的问题,不是问工作规划,不是问廉政底线,而是直直地看着我,语气严肃地说了一句:
“同志,你的爱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跟我老实说。”
我当时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酸,脱口而出:
“部长,我爱人没什么特殊身份,她就是个扫大街的,扫了整整十年。”
这句话说出口,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心里特别踏实。可我看得出来,部长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料到,我一个刚上任的市委书记,另一半竟然是普普通通的环卫工人。
我和我爱人是老家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在乡镇上班,一个月工资少得可怜,家在农村,条件差,没房没车,谁都不愿意跟着我吃苦。唯独她,不嫌弃我穷,不嫌弃我出身差,见第一面就说:“我看你人实在,肯干事,跟着你,我放心。”
她没读过多少书,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后来回到老家,找了份环卫工人的工作。那时候我们刚结婚,租住在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平房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日子过得紧巴巴。我天天忙工作,早出晚归,有时候加班整宿不回家,家里的一切,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她的工作辛苦,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
一年四季,不管刮风下雨,天不亮就得起床。夏天四点多天刚蒙蒙亮,她就推着保洁车上路;冬天零下几度,路面结冰,她照样得拿着扫帚,一点点清扫垃圾。逢年过节,别人都在家团圆,她最忙,街上人多垃圾多,从早干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又一层,风吹日晒,脸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裂口。可她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每次我下班回家,她总是笑着给我递上热饭热菜,说:“你安心干你的工作,家里有我,不用你操心。”
这一干,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从乡镇调到县城,又从县城调到市里,职位一步步往上升,身边不少人劝我:“你现在位置不一样了,让嫂子别干那活了,又累又不体面,说出去不好听。”还有人主动提出,帮她换个轻松的工作,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每次我跟她提,她都摇摇头,说:“我不干啥特殊的事,我就扫我的大街,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丢人。你好好干你的工作,别让人抓着把柄,别因为我,坏了你的名声。”
她比谁都明白,我走的这条路,容不得半点私心,更不能搞特殊。她宁愿自己苦一点、累一点,也不想给我添一点麻烦,不想让别人说半句闲话。
这些年,我加班、出差、下基层,家里的老人、孩子,全是她一个人照顾。
我妈生病住院,她端屎端尿,守在病床前,比亲闺女还尽心;孩子上学、放学、开家长会,她一次没落下;家里的柴米油盐、吃喝穿用,她精打细算,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升职的消息传开后,不少亲戚朋友都来劝她:“这下好了,男人当大官了,你终于能享清福了,赶紧把工作辞了,在家当阔太太。”
她只是笑笑,第二天一早,依旧穿上那身橘黄色的工作服,推着保洁车上街扫地。
有一次我去街上办事,远远看见她蹲在路边,捡被风吹到绿化带里的垃圾,大太阳底下,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我当时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这个女人,用她最朴素、最沉默的方式,撑着我们这个家,守着我的底线,陪着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
所以当组织部长问我爱人身份的时候,我没有半点遮掩,没有半点犹豫,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部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敬佩说:“你能如实说,很好。现在有人反映,说你爱人身份不明,怕有什么问题,我今天找你,就是核实情况。现在我明白了,也放心了。你有这样的爱人,是你的福气,也是组织的放心。”
他还跟我说,位置越高,越要守住初心,越要对得起身边的人,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晚上回家,我没有提组织谈话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帮她择菜、洗碗。她累了一天,坐在沙发上揉腰,我走过去,轻轻给她捶着背,一句话没说,可心里全是感激和心疼。
她抬头看我,笑着说:“今天咋这么勤快?是不是升官了就变好了?”
我也笑,握着她粗糙的手,说:“不管当多大的官,我都是你的丈夫,这个家,你最辛苦。”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不知道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地位,她只知道,男人要踏实干事,女人要踏实持家,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堂堂正正,心里安稳。
这十年,她扫的是大街,守的是良心;
我干的是工作,守的是底线。
我们俩,一个在街头风吹日晒,一个在岗位兢兢业业,看似身份悬殊,可心从来没分开过,日子从来没虚过。
如今我站在这个位置上,不少人劝我注意门面,注意形象,甚至有人想帮我爱人换工作、换身份,让她看起来“配得上”我。可我都拒绝了。
我从来没觉得,我的环卫工人爱人,给我丢过人。
相反,她是我这辈子最硬的底气,最稳的靠山。
她不贪、不占、不攀、不比,靠劳动吃饭,干干净净;
我不飘、不腐、不骄、不躁,凭本事干事,清清白白。
组织的问话,问的是身份,考的是初心;
而我心里最清楚,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身份地位,而是那个陪你吃苦、替你分忧、守你清白、护你安稳的人。
十年扫街,风雨不误;
半生相伴,初心不改。
我能当上市委书记,是组织的培养,是自己的努力,更是她在身后,默默撑了我十年。
这辈子,我官可以不升,权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辜负这个,为我扫了十年大街的女人。
人这一辈子,最贵的不是官位,是良心;
最好的不是荣华,是陪伴。
守住她,就是守住我的根,守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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