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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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狠的惩罚，莫过于人还没走，心早就凉透了。十五条小时前，那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上演了一出令人心寒的哑剧。病床上的男人早已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那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门口，那是他余生仅存的指望。好不容易盼来个人影，进门的是他媳妇，打扮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脸上妆容精致，一身鲜亮衣裳，哪像是来伺候病人的？分明是去赴宴的。她进来连屁股都没沾椅子，站了不到一分钟，扔下一句“有事要走”，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沾了晦气似的。
明眼人谁看不出端倪？这分明是心里有了别人，顺路来瞅瞅这“绊脚石”还在不在。男人眼巴巴看着那抹鲜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的血大概都流干了。这一辈子，抠抠搜搜，不舍得吃穿，到头来攒下的家底全成了别人的嫁衣。钱还在，人没了，眼睁睁瞧着媳妇带着家当改嫁，这就叫竹篮打水一场空。活着时候对自己太狠，临了才明白，那是替别人养了媳妇、攒了钱，这滋味，比黄连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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