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法开始按身份裁量，受伤的从来不是少数人！

一旦司法开始按“身份”而不是按“行为”来分配宽严，结果几乎注定是灾难性的。而且这种灾难，不是抽象的价值问题，而是已经发生过，且被验证的社会后果。

很多人总喜欢把“特殊优待”包装成善意，说是为了保护弱者、照顾历史问题、平衡现实差距。但司法这个东西，和政策补贴还不一样，它是社会最低限度的公平底座。你甚至可以在分配层面倾斜，但一旦在“是非曲直”“违法犯罪”这种红线上搞身份政治，本质上就是在拆承重墙。

历史已经给过我们一次完整示范。上世纪某个阶段，司法实践中确实存在对特定群体“网开一面”的情况：抓得少、判得轻、纠纷里更容易被偏向。出发点也许可能大概是好的，但结果极其讽刺——真正获益的，往往不是那个群体里的普通人，而是最会钻空子、最没底线的少数人。

因为你给的不是帮助，而是免责预期。

一旦社会形成“你这个身份，出了事法律会照顾你”的共识，接下来发生什么几乎是必然的：普通人开始回避风险。不是因为歧视，而是因为理性计算和避险。和你发生纠纷我可能吃亏，那我就不和你做生意；雇你风险高，那我就不招你；接待你可能惹麻烦，那我就关门谢客。

于是出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局面：守法的、老实的群体成员，反而承担了全部外溢成本；而违法者却享受了制度红利。这绝不是保护弱者，这是典型的逆向淘汰。

更严重的是，这种制度设计会直接腐蚀社会信任。法律本该是“陌生人之间最低成本的合作工具”，一旦大家开始默认“规则对不同人不一样”，那合作就会退化为身份筛选。最后的结果不是和谐，而是各自缩回安全区，社会整体交易成本快速飙升，隔阂自然也就大了。

而且请注意，这种排斥一旦形成，是非常难逆转的。普通人不会去区分“你是不是那个会被优待的少数”，他们只会用最简单的方式规避风险——整体回避。于是你本来想“照顾”的对象，长期来看反而被进一步边缘化。

这事儿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就像一个大家庭里有好几个孩子，有些父母因为觉得小的最弱、最可怜，于是出了事先护着，犯错了轻拿轻放，闯祸了永远有人兜底。刚开始看，像是在疼孩子，可时间一长，其他兄弟姐妹心里都会有数：这孩子惹不起，也躲得起。

结果是什么？不是大家更照顾他，而是能不和他玩就不玩，能不搭伙就不搭伙。真正守规矩、性格正常的那个孩子，反而被连带孤立；而最会撒泼、最敢越线的，学会了利用“被偏爱”反复试探底线。等父母哪天想收手，已经晚了——关系坏了，能力也没养出来。

司法层面的“特殊照顾”，逻辑一模一样，只是后果更严重，也更不可逆。

这套逻辑也并不复杂，但偏偏总有人装作看不见。某些法学专家，热衷于在抽象层面谈“实质公平”“差别正义”，却对现实中的激励机制闭口不谈。好像只要动机是善的，结果就会自动变好。可问题是，司法从来不是靠动机运转的，而是靠预期。

你给什么预期，社会就往哪个方向走。

值得警惕的是，这个坑我们并不是没踩过，而是已经付出过代价，后来才一点点纠正。进入新时代后，强调依法治理、规则统一，本质上就是在给这个问题“补课”。不是因为社会突然变冷漠了，而是因为大家终于意识到：真正伤害弱者的，往往是打着保护旗号的例外主义。

现在如果有人还想把身份政治重新引入司法层面，说得再好听，本质上都是在重启旧Bug。你可以说他理论天真，也可以说他选择性失明，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值得被纵容。

已经塌过一次的桥，就别再拿同一套设计图重建了。法律一旦失去“对人不对身份”的底线，最终买单的，从来不是那些高喊口号的人，而是沉默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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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没门，自由撰稿人；来源：疆还是劳道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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