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二,神都洛阳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迎仙宫那张铺着锦缎的卧榻上,八十二岁的武则天正闭目养神,忽地被窗外一阵嘈杂声惊动。
那动静不对劲,像是铁甲碰撞的声音,透着股杀气。
这回来的不是伺候的太监,而是一场逼宫的戏码。
带头的是宰相张柬之,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羽林卫。
这帮人手里提着刀,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老太太动不得,刀锋要对准的,是那是攀附在皇权大树上的两根毒藤——张易之和张昌宗。
随着那两颗帅气的人头滚落在地,大唐那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男宠编制",也算是彻底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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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嚼舌根的时候,总爱盯着下三路的那些事儿:这女皇到底收了多少面首?
就不怕肚子里怀上?
那时候也没个避孕药,真要是弄出个来路不明的娃,李家祖宗的脸往哪儿搁?
说白了,这都是被野史段子带沟里去了。
你要是把日历翻开,把这位女皇一辈子的经历摊平了看,就会明白:哪有什么深宫淫乱,不过是一场步步惊心的权力算计。
至于肚子大不大?
这事儿压根就不在她老人家的操心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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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特简单,但也挺扎心:岁月不饶人。
第一本账:被挤压得一点不剩的青春
要想把这事儿捋顺,咱们得先看个时间表。
不少人以为武则天这辈子都在男人堆里打滚,那是大错特错。
她真正敞开了玩,大规模招纳面首,其实就卡在两个时间点上。
头一个是公元683年,那年高宗李治两腿一蹬,走了。
她大权独揽,这时候她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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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了。
第二个节点是公元685年,那个叫薛怀义的假和尚粉墨登场。
这时候,她已经六十一了。
六十一岁是个啥概念?
别说是在那个活到四十都算高寿的唐朝,就是搁在医学发达的现在,这也是个绝对保险的"绝育线"。
天葵早就绝了,生育这扇大门,那是焊死得透透的。
所以说,她不担心怀孕,不是有什么宫廷秘方,纯粹就是因为老了,身体不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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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肯定有人要问:既然这么好这口,年轻时候干嘛去了?
是守妇道吗?
哪儿啊,是因为年轻那会儿的武则天,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根本没那个闲工夫。
把时钟拨回到公元651年。
那年她二十七,生了老大李弘。
一直忙活到公元666年,四十二岁生下太平公主。
在这十五年的"造人高峰期",她肚皮就没怎么歇着,一口气生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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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只是副业。
一边生娃,她一边还在后宫那个修罗场里玩命。
对手是王皇后,是萧淑妃,是那帮根深蒂固的关陇老贵族。
那会儿的武则天,每天一睁眼就在琢磨:怎么别让人弄死?
怎么把那些绊脚石踹开?
怎么帮那个病歪歪的老公批阅堆成山的奏章?
人的精力那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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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女人把所有的脑汁、体力和时间都填进了夺权和生孩子这两个无底洞,她哪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搞什么"婚外情"?
年轻时的武则天,李治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丈夫,那是唯一的战友和靠山。
那会儿的感情,那是掺了血的政治投资,容不得半点闪失。
直到花甲之年,老公没了,对手死光了,龙椅坐稳了。
这会儿,她才终于能喘口粗气,想着去填补一下心里那个大窟窿。
第二本账:把"小白脸"变成"公务员"
你要是觉得武则天找男人纯粹是为了解闷儿,那你可就太小看这位女皇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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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棋盘上,这些面首不仅仅是床伴,更是一个特殊的衙门。
她还真就正儿八经地搞了个机构,刚开始叫"控鹤监",后来换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奉宸府"。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搭的草台班子,这是有编制、有经费、有级别的正规单位。
史书上记得清清楚楚,这地儿一共四十三号人。
从一把手到下面的办事员,官帽子从三品发到七品,安排得明明白白。
搞这么个摊子,武则天心里有两把算盘。
头一把算盘叫"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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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会儿她都七老八十了,精神头不够用。
要是不把这帮人圈起来管着,让这群精力过剩的小伙子在后宫里瞎晃悠,指不定要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这奉宸府是有正经差事的。
就拿那个薛怀义来说,本来就是个卖膏药的江湖骗子,因为块头大被看上了。
武则天没让他闲着吃白饭,把他包装成白马寺的方丈,派去搞基建——修明堂。
你别说,这货还真有两把刷子,明堂修得那叫一个气派,直接成了洛阳的地标建筑。
再看张易之、张昌宗这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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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世家子弟,肚子里有点墨水。
武则天就让他俩去编书,弄出了一套一千二百卷的《三教珠英》。
你看,把面首变成"包工头"和"总编",既耗光了他们的精力,又给朝廷干了活,这招叫一箭双雕。
第二把算盘叫"制衡"。
晚年的武则天,那是真孤独。
儿子们见了她,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大臣们敬着她,那是怕丢了乌纱帽。
真正能让她松弛下来、陪她说句体己话的,也就这几个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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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这帮人没根基。
他们的荣华富贵,全系在女皇裤腰带上。
张家兄弟凭什么敢在朝堂上横着走?
那是因为他们是武则天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吓唬太子李显,震慑那帮朝廷大员。
武则天心里门儿清,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个个都打着家族的小九九。
只有这些面首,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孤臣"。
放"恶狗"去咬"权臣",这是玩弄帝王术的基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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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账:老天爷的清算
可话又说回来,人算不如天算。
武则天这套"男宠政治"玩到最后,还是崩了。
崩盘的根源,还在岁数上。
公元704年,武则天八十整。
这年开始,她身子骨彻底垮了,整天躺在床上起不来。
当一个独裁者连路都走不动的时候,权力的真空就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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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是借着面首的手去操控朝局;现在倒好,反过来被面首把她和朝廷隔开了。
张易之、张昌宗这俩货趁着女皇病重,把持朝政,狐假虎威,甚至开始插手军国大事。
这就踩了红线了。
满朝文武能忍受女皇养几个漂亮男人解闷,但绝不能容忍这几个玩意儿骑在国家脖子上拉屎撒尿。
大家伙儿心里的账算得比谁都精:老太太没几天活头了,要是再让这帮男宠折腾下去,李唐的江山非得改姓不可。
于是,张柬之把牙一咬,反了。
神龙政变,说到底不是为了抢武则天的权,而是为了清理这摊子烂掉的"男宠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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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家兄弟的人头落地的那一瞬间,武则天心里明白,大势已去。
她被人逼着退了位,那套看似严丝合缝的"奉宸府"体系,眨眼间就散了架。
同年腊月十六,武则天咽了气,享年八十二。
回过头再看,武则天所谓的"不怕怀孕",其实透着股说不出的凄凉。
这恰恰证明了她开始享受私生活的时间点——那是在她耗干了半辈子心血、搭进去所有青春之后,在人生的黄昏,试图用权力和肉体去抵挡孤独的最后挣扎。
她赢了当时的舆论,搞出了前所未有的制度,但最后还是输给了时间。
历史的真相往往就是这么冰冷:剥掉那些香艳的传说外衣,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政治算计和谁也躲不过的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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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资治通鉴》唐纪部分 《新唐书·武后传》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中国古代史》 北京大学历史系《唐代政治史研究》 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武则天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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