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突然对我温柔体贴，我以为他变了，直到那天翻到他手机上

结婚第七年，林宇突然变了个人。

那天下班回家,他居然主动接过我手里的包,还问我累不累。我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男人,前六年从来都是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我端着热菜叫他吃饭都要喊三遍。

"怎么了?"我有点警惕。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辛苦。"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转身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种诡异的温柔变本加厉。他开始主动收拾碗筷,周末会说要陪我去逛街,甚至有一次,他下班特地绕路给我买了我爱吃的栗子。我拎着那袋还温热的糖炒栗子,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试探地问。

"没有啊,好着呢。"他避开我的眼神。

我妈打电话来,听说这事,冷笑一声："不是有病就是有鬼。你自己看着办。"

我想反驳,可又说不出话来。结婚这么多年,我太了解林宇了。他不是那种会突然开窍的人,婚前追我的时候倒是殷勤,婚后立马露出真面目——不算坏,就是平庸得很,懒散得很,把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

以前他从不设密码,现在手机总是扣着放。晚上睡觉也抱得紧紧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有一次他洗澡,手机亮了,我走过去想看,他居然裹着浴巾就冲出来,水珠还在胸口往下滴。

"你干什么?"我盯着他。

"没...没什么,怕你看到公司群里的消息,太无聊了。"他慌乱地抓起手机。

那晚我失眠了。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林宇睡在我身边,呼吸均匀。我侧过身看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七年,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手。可现在,我突然觉得陌生。

第二天早上,机会来了。他急着出门,手机落在了床头柜上。我听着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等了三分钟,确定他不会回来,才拿起那部手机。

没有密码。我以为会很难,没想到他根本没来得及改。

微信里没有暧昧的聊天记录,通讯录也很正常。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难道真的是我疑心病太重?

我准备放下手机时,看到了相册。

最近的照片是一些工地,应该是他公司的项目。我往下翻,突然看到一张体检报告。

肝癌,晚期。

报告日期是两个月前。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死死攥住,一遍遍看那张报告,想从里面找出一个字证明这是假的。

可没有。那是林宇的名字,他的身份证号,医院的章。

我坐在床边,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时间,才想起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他接起来,声音还是平时那样。

"怎么了?"

"你生病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你看到了。"他轻轻说,不是疑问句。

"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又能怎么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医生说最多半年,我想...想在这段时间对你好一点,就当补偿吧。你这些年跟着我,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我听着他说话,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那种悲伤的哭,就是眼泪自己流,我甚至没感觉到。

"你回来。"我说。

"我在开会......"

"现在,马上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检查报告都看了一遍。他放在书房抽屉最里面,藏得很仔细。报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我看不懂,但那个"晚期"两个字,刺眼得很。

"还能治吗?"我问他。

"来不及了,发现得太晚。"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我其实早就觉得不舒服,就是一直拖着,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等真的去检查,已经......"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像被堵住了。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跟你说。"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想过写信,想过找个好点的时机,但我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好时机。所以我就想,既然说不出口,那就对你好一点吧,让你记得,我最后这段时间,至少还像个丈夫的样子。"

我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是凉的,比我的还凉。

"我们去看医生。"我说,"再去别的医院看看,说不定还有办法。"

"陈梦,我已经看过三家医院了。"他摇头,"都一样的结果。"

我叫陈梦,他叫林宇。我们在一起十年,结婚七年,吵过很多架,冷战过无数次,但从没想过会这样结束。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谁也没说话。窗外的车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很多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我旁边,笨拙地想找话题。

"我不想让你记得一个病怏怏的我。"他突然说,"所以这段时间,我就想尽量撑着,让你觉得我变好了,等我走了,你想起来,会觉得我最后还不错。"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我看着他,"会因为你最后几个月对我好,就忘了前面那些年?"

他愣住了。

"林宇,你从来就不懂我。"我笑了,眼泪又下来了,"我要的不是你的演戏,不是你的补偿,我要的是你活着。"

他没说话,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那晚我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哭到筋疲力尽,哭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第二天醒来,阳光照进房间,他还在我身边,呼吸声很轻。

我看着他,想起那些糖炒栗子,想起他别扭的温柔,想起他笨拙的补偿。

其实他变没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终于不再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