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大刚,今年三十一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常年徘徊在220斤,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身边朋友都喊我大胖子,可我自己知道,我这不是虚胖,是实打实的壮实,干力气活一把好手,扛百八十斤东西不费劲。
可谁能想到,我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娶回家的媳妇,却小巧得不像话。她叫小雅,比我小两岁,身高一米六出头,体重才90斤,风大一点我都怕把她吹跑了。
我俩站在一起,反差大到离谱。每次一起出门,回头率百分百。有人偷偷议论,说我这么壮,媳妇这么瘦,肯定不般配。还有人嘴碎,说我欺负她。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这辈子,最疼、最惜、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90斤的小媳妇。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我看着她瘦瘦小小、安安静静坐在那,说话细声细气,心一下子就软了。我那时候还自卑,觉得自己又高又壮,长得也不帅,人家姑娘肯定看不上我。
没想到,小雅没嫌弃我。她说她就喜欢我这种踏实、老实、有安全感的男人。
就这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结婚那天,我抱着她进家门,她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疼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再给她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生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毕竟我身体这么好,能吃能睡,力气大得很;小雅虽然瘦,但平时也没什么大病大灾。
可谁知道,就是这件在别人眼里最简单的事,却成了我们夫妻俩最难迈过去的坎。
结婚第一年,我们没刻意避孕,可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双方老人都着急,旁敲侧击问,我们嘴上说不急,心里其实比谁都慌。
第二年,还是没动静。
第三年,周围的闲言碎语就多了起来。
有人说:“大刚那么壮,肯定没问题,问题出在媳妇身上,太瘦了,不容易怀。”
有人说:“90斤,连点肉都没有,怎么养得住孩子。”
这些话传到小雅耳朵里,她夜里偷偷哭了好多次。我抱着她,心疼得不行,一遍一遍跟她说:“没事,不生就不生,咱俩过一辈子我也乐意,谁爱说谁说去。”
可我知道,小雅是真心喜欢孩子。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她眼睛都挪不开,会忍不住上去逗一逗。她不是为了给我家传宗接代,她是真的想和我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宝宝。
从那以后,小雅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开始为了怀孕,拼了命地努力。
她本来饭量很小,一碗饭都吃不完,为了补身体,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多吃。我妈给她炖鸡汤、鱼汤、排骨汤,她明明喝不下,还是捏着鼻子往下咽。有时候吃多了恶心,跑到厕所吐,吐完回来擦干净嘴,继续吃。
我看着心疼,让她别勉强自己。她却摇摇头,拉着我的手说:“我想给你生个宝宝,像你一样壮实,像我一样听话。”
一句话,说得我鼻子发酸。
她瘦,手脚冰凉,人家说宫寒不容易怀孕,她就每天坚持泡脚。不管多晚、多累,热水泡到全身出汗,一年四季,一天不落。
后来,我们开始跑医院。
市里的大医院,省里的专科医院,一趟一趟跑。抽血、化验、B超、监测排卵,别人一次就完事,我们来来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回。
每次去医院,小雅都比我积极。她拿着化验单,认真听医生说每一句话,记在小本子上,回家严格按照要求做。
有一次,医生说她体质弱,需要调理,给开了一堆中药。那药苦得要命,我闻着都皱眉,她每天早晚各一碗,一喝就是大半年。喝到后来,她看见药碗都条件反射想吐,还是咬牙坚持。
我劝她:“咱不喝了,太遭罪了。”
她笑着安慰我:“没事,良药苦口,喝完就能有宝宝了。”
那段时间,小雅瘦得更厉害了,有时候甚至不到90斤。脸色也不好,可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苦、一句累。
反倒是我,看着她这么折腾,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我甚至偷偷想,要不就算了吧,我宁可不要孩子,也不想让她再受这份罪。
可我没说出口,我知道,这是她的念想。
时间一晃,结婚第四年。
我们几乎试过了所有办法,偏方、中药、西药、调理、运动,能想到的都试了,可肚子还是安安静静。
那段时间,小雅情绪很低落。晚上躺在床上,她会默默抱着我,小声说:“大刚,是不是我真的不行,是不是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了。”
我抱着她瘦瘦的身子,心像被揪着一样疼。我一遍一遍跟她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缘分还没到。就算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一样爱你,一样护着你。你是我媳妇,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
在我心里,小雅这个人,比孩子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我220斤的汉子,能扛得起重物,能扛得起生活的压力,可我扛不住我媳妇掉眼泪。
转机,是在我们结婚第五年。
那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去医院复查。小雅进去做B超,我在外面等,心里已经没什么期待了,只想着早点结束,带她回家吃点好的。
没过多久,小雅从里面出来,脸色白白的,眼神呆呆的,一句话不说。
我心里一紧,以为又是不好的结果,赶紧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没事,咱不怕,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小雅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眼泪掉了下来。
她把B超单塞到我手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刚……你看……医生说……我怀孕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低头看着那张B超单,看着上面小小的孕囊,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一个220斤的大男人,在医院走廊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五年啊。
整整五年。
我媳妇熬了五年,拼了五年,受了五年的罪,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紧紧抱着小雅,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她那么轻,那么小,可她却用她小小的身子,扛了这么大的压力,吃了这么多的苦。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我开车,小雅坐在副驾,一直摸着自己还平平的肚子,嘴角带着笑,眼里含着泪。
我时不时看她一眼,心里又酸又甜。
怀孕之后,我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不让她干一点活,不让她受一点累,家里所有的家务我全包了。我学着给她做营养餐,陪着她散步,晚上给她揉腿、按摩。
她本来就瘦,我生怕她营养跟不上,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十月怀胎,小雅受了不少罪。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后期身子沉,睡觉都睡不安稳。可她每次都笑着跟我说:“没事,我能扛得住。”
生产那天,我在产房外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我不求男女,不求胖瘦,我只求她们母子平安。
当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时,我再次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告诉我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健健康康。
我没先去看孩子,第一时间冲到产房门口,等着我媳妇。
小雅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却笑着看我。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小,那么凉。我哽咽着说:“媳妇,你辛苦了,谢谢你。”
孩子慢慢长大,长得既像我,又像小雅。白白胖胖,活泼可爱。
现在,每次我抱着孩子,小雅靠在我身边,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我都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是什么。
我想说,我最大的福气,不是有了孩子,而是我有一个90斤,却愿意为我拼尽全力的媳妇。
她瘦小的身子里,藏着最坚韧、最温柔、最伟大的力量。
她用五年的坚持,告诉我什么是爱;用一生的陪伴,让我明白什么是家。
我220斤,她90斤,我们体重相差悬殊,可我们的爱,不分轻重,不分大小。
往后余生,我会用我这一身力气,护她一世安稳,爱她一生不变。
这一辈子,有她,有孩子,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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