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初年,广州瘦水河上建起五孔石拱桥通福桥,因广东人称桥孔为桥眼,大家便叫它五眼桥,周边村落也跟着叫五眼桥乡。这地方的民间古仔不少——早年间水面宽阔的五眼桥一带,有妇人落水时被神秘海碗托上岸,后来这海碗被打鱼老翁网起,又被养鸭老婆婆捡去装糠喂鸭,竟发现能自动补满粮食。有识宝的外国商人想偷,却失手让海碗落回河中,再打捞不着。后来河水变浅,岸边露出形似倒扣海碗的低洼地,有人搬来居住,原本叫碗底水,因广东人忌食碗底反碗面,改叫背底水。
五眼桥不只是桥,更是广佛交界的省佛通衢。明万历四十年,户部尚书李待问捐建通福桥,是明清广佛陆路第一桥,见证过广三铁路通车的热闹,也看过秀水河畔村民下棋、遛狗的静好。如今的五眼桥村西约片,还留着石板路、青砖红瓦的岭南建筑痕迹,可生活设施不算全——老式小卖铺代替便利店,蔬菜摆在路边卖,旧祠堂围蔽残败,居住的多是老人,少了些热腾腾的生气。
村里有家国营风格的粤菜店,开了35年,专做快消失的传统菜式。比如八宝鸭,要给整鸭拆骨,塞进莲子、百合、糯米等馅料,炸至金黄再扎孔炖煮,鸭肉酥软,馅料香浓;三丝鱼肚羹满满一煲全是料,6个人才喝得完;炸云吞皮脆肉鲜,蘸酸甜酱是一绝;连炸大肠都做得地道,外酥里糯带着油脂香,每道菜都藏着老广的味觉记忆。
五眼桥村还是广州花卉产业大村,坐拥全国最大的花卉集散地岭南花卉市场,花香常年飘在村巷里。这些年旧改也有了进展:从2009年启动到2020年方案获批,再到2023年拆补方案优化,证载房屋货币补偿从16000元每平方米涨到24000元,2010年无证建筑涨了150%到20000元,复建安置面积从1比3.5升到1比4,村民盼着改造能让村里跟上时代。
秀水河的水还流着,古桥石缝里长着青苔,村巷飘着粤菜香,花卉市场的花束裹着水汽,远处旧改工地已有动静。这方水土里,传说没散,烟火还热,改造也带着老广的实在——要留住桥的根,也要赴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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