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十八）扬州之战（3）

听赵楠讲述李天鸣《宋元战史》（十八）扬州之战（3）

城西之战。正月十日，都统赵胜派遣统制陆昌和孙举在北门外设立桥头堡，李全的步骑兵分路前来攻打，被赵胜击退。赵胜又在西门外列阵，李全却关闭营门，不派兵出战。赵葵判断敌军在等他收兵的时候才出击，因此便将骑兵埋伏在破垣门，然后指挥步兵撤退来引诱敌人。果然有数千名李全军前进到濠沟旁边，宋军的将领李虎尽力奋战，城上的箭石也如雨般的射向李全军，李全军终于撤退。

三路夹击李全军。不久，另外一支李全军从城的东北方来到，赵范和赵葵也指挥步骑兵从浮桥、吊桥同时出城，排成三迭阵，和李全军交战。双方从巳时（上午九时至十一时）打到未时（下午一时至三时）。赵范又派李虎、胡显、赵必胜和杨义等率领五百名步骑兵进到李全的背后，赵葵又率领轻装的军队从旁边向李全军的侧翼冲击。于是，宋军便三路夹击李全军。这次，宋军又使用赵范所制定的长枪，果然非常便利，最后李全军终于败退。

焚烧瞭望台。次日，李全派了三百多名步兵进向扬州城的西门，乍进乍退的来引诱宋军，他又驱使壮丁将濠面加宽，设置鹿角。赵葵派骑兵进到夹城的东西方来牵制李全军，而他亲自率领军队从西门出发，分三路向敌军进攻，李全军望风溃退。赵葵又招募了一批勇士，带着木柴和火炮，焚烧了十余座李全军的瞭望台。李全从平山堂率领骑兵下来救援，在路上遭遇到于俊的宋军，于是又退了回去。

李全逐渐懊恼。当初，李全虽然准备造反，但仍然还是有很多顾忌，并且害怕他的部下不听从；而宋朝边境上喜欢生事的守臣，企图挟贼自重，便暗中赞助他，因此李全才决定造反。等到宋廷任用赵善湘、赵范和赵葵，下诏讨伐，停发粮饷，李全攻城久攻不下，战局没有进展反而开始恶化，他才感到后悔，闷闷不乐，有时还叫部下抱着他的手臂，问他们说：这是他的手吗？

赵范的二计。正月十五日夜晚，赵范和赵葵讨论第二天的攻击方向，赵葵认为在城东时常获胜，因此主张从东门出击。赵范却认为在城西时常失利，敌人比较不重视，利用敌人的这种心理，便可以获得胜利。最后决定从堡寨的西门出击。

十六日，李全在平山堂上和部下们会饮，在堡寨的一名宋军斥候，认得李全所用的铁枪，旁边垂下两条拂子，因此便向赵范报告。赵范非常高兴的向赵葵说，李全这个贼人勇敢而轻浮，如果出来，一定会成为宋军的俘虏。于是，赵范便拨出自己的精兵数千人出城西，并且该用敌军所最轻视的军队的旗帜。

李全之死。李全在平山堂望见那支宋军从城西出来，便向蒙古的宣差官说：看他来扫荡南军！宋军见到他冲杀过来，也不知道他便是李全。赵范指挥宋军齐头并进，赵葵也亲自参加战斗，宋军的争先恐后的尽力奋战。李全才怀疑这支宋军并非以前的那一支，企图退回土城，而李虎所率领的宋军已经阻塞了营门。李全非常窘困，便率领数十名随从骑着马向北面逃走，赵葵则率领部将们指挥制勇、宁淮两军来压迫他。李全又逃向新塘，新塘的水自从泄除之后，泥淖深达数尺，不久天气长期放晴，再加上战尘的覆盖，所以看起来像是干燥的地面。这时，李全抵达新塘，坐骑便陷入泥淖中，拔不出来，制勇军的军士冲上来围困住他们，三十多支长枪随时准备来要他的命。李全见此情形，求饶说：不要杀他！可是制勇军的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愤怒，乱枪将李全刺死，瓜分了他的器甲鞍马，同时又杀死了跟随他的数十名随从。

叛军溃退。正月十七日，有一名叛军向宋军投降，说他听到消息说李全已经死了。不久又听说李全的部将准备再推举一人做首领，继续作战，可是部将们的名望都不相上下，谁都不肯听谁；因此又准备返回淮安，拥护李全的妻子杨妙真作为首领。当夜，赵范便向制置司呈报捷书，并决定第二天追击敌人。

十八日清晨，李全的部将国用安率领五百名骑兵经由扬州城南门前往湾头，赵范指挥弩箭手向这支叛军射击。叛军便呼叫着说：襄阳的援军已经败退了，两个姓赵的混蛋知道吗？宋军也回答说：贼头李全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宋军的将领想追击叛军，赵范怕叛军设下埋伏，因此先派兵焚烧叛军包围线上的瞭望台。到了半夜，火光照亮了天空，赵范又命东南面的城门都派兵出击，赵范和赵葵继续率领精兵跟进，四更时，叛军终于全面溃退。

十九日黎明，赵葵在湾头追上叛军，又将叛军击破，杀死和俘虏的敌军已经夺回的粮食和牲畜布满了田野。另外一支宋军追到大仪（今江苏扬州江都区西北七十里），但没有追上叛军。赵葵又派人去埋葬新塘的骸骨，发现了一只少了一根指头的左手。原来，李全被杀死的时候，还被宋兵分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