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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相看太子,偏要带上我:有个比较,太子才知野鸡和凤凰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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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二十年前,沈老侯爷不惜舍身救下了先帝。

先帝被老侯爷的义举深深打动,郑重许下诺言,要与沈家结为姻亲。

然而当时老侯爷的女儿们都已经嫁人。

这份难得的殊荣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直至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册封大皇子为太子。

圣上大笔一挥,下达旨意:"遵循先帝遗志,太子妃从沈家女子中挑选。"

如今沈家大宗有两位千金,一位是嫡女,一位是庶女。

嫡女沈佳蓉乃是平阳郡主所生,身份极为尊贵,完全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而那庶女,是沈侯在外与他人有了露水情缘所生,两年前才被寻回侯府。

她出身低微,行为举止粗俗不堪,甚至连侯府的奴婢都不如。

而我,正是那个庶女。

所以,与太子相看这件事,我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但嫡姐却执意要带上我。

她不屑地说:"总得有个对比,才能让太子明白野鸡和凤凰的差别。"

她让我穿上破旧的衣裳,不佩戴珠钗,也不施粉黛,还在我脸上抹了一把锅灰。

我们两人站在镜子前。

果然,她姿容艳丽,宛如仙女下凡。

而我……

简直连野鸡都不如,活脱脱一个乡下土气的疙瘩。



嫡姐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副模样,太子要是不小心看你一眼,怕是要做好几天的噩梦。"

我恭顺地回应:"是。"

可心里却盼着她能早点入宫,这样我在府里的日子或许就能好过一些。

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变故。

入宫这天,嫡姐站在前面,肩膀线条优美如刀削,腰肢纤细似束素,周身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然而太子却绕过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俯下身轻声说:"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眼神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我心中一惊,抬起眼眸看向太子。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眼中却闪过一道瘆人的寒光:"孤要封你为太子妃,替孤……杀个人。"

那寒光瞬间消失不见。

他直起身子,将玉如意递到我面前。

说道:"沈如珠,清纯可爱,目光澄澈,深得孤心,赐玉如意。"

真正的沈如珠已经离世了。

我本是佃户的女儿。

佃户以租地务农为生,在他们眼里,女孩儿没什么用处,命也不值钱。

我没有名字,和村里的其他女孩儿一样,被叫做贱妹。

七岁那年,遭遇大旱,地里颗粒无收。

爹娘把我以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财主家的夜香郎。

那个人每天都干着倒夜香的脏活,心地也十分肮脏。

他让我睡在恭桶旁边,时刻伺候他如厕。

我要是表现出哪怕一丝嫌弃作呕的神情,就会遭到他的拳打脚。

他一边打骂一边叫嚷:"吃白饭的小贱蹄子还敢嫌弃,老子打死你。"

不过他终究没能打死我。

熬过三年后,我出落得亭亭玉立,有了姑娘家的模样。

夜香郎打骂我的次数变少了,但看我的眼神却变了。

那眼神意味着我将会成为他的女人,怀孕生子,在恶臭和打骂中度过一生。

我不甘心过那样的生活,心中有个念头蠢蠢欲动。

终于,在他喝得酩酊大醉扑向我的那天。

我假装和他玩闹,把他引到恭桶旁,看着他踩到菜叶,一头扎进恭桶里。

我提前把恭桶固定在了地上,它不会倒掉。

眼看他找到支撑点想要爬起来,我举起地上的垫脚石,狠狠地朝他后脑砸了下去。

"砰!"

鲜血四溅,夜香郎身子一僵,没了动静。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抹了一把脸,换上夜香郎的衣服,翻出屋子里所有的银钱,然后逃走了。

我漫无目的地逃亡,竟然来到了原来的家门口。

家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贺喜声。

娘看到我在门口停留,笑着招呼道:"我家大郎明日成亲,他爹也交了好运,租到了官家的田地,以后只用交租不用交税呢!往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哎呦!瞧我这嘴!家里有好事就忍不住说出来。小郎君路过就是有缘,来来来,沾沾喜气。"

她笑得合不拢嘴,往我手里塞了两颗糖,却始终没有认出我。

我道了声"恭喜",转身把糖塞进嘴里。

糖很甜!

我从未吃过糖,他们竟然舍得随手分给陌生人。

那个长相丑陋,动不动就把我打得鼻青脸肿的大哥,竟然也能娶到媳妇。

他们的日子真的是越过越好了!

我走出二里地,又折返回来,趁着混乱溜进院子,躲在草垛里,静静地等待着。

夜深人静时,屋里传来三道鼾声。

我溜进厨房,把为明天准备的酒席吃了大半,然后把浇上油的草垛放到房门外。

锁上门,点着火。

看着火势越来越旺,屋里传来砸门声和惊叫声。

我打了个饱嗝,翻墙离开了。

杀人放火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官府查到了。

城墙上贴满了通缉令。

我不敢再进城,只能往山里逃。

山里有野兽出没。

我靠着爬树的本领,躲过了几次野兽的袭击,但也饿得头晕眼花。

我循着气味来到一片墓地。

抓起祭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突然,身上一紧,两条胳膊缠了上来。

我正要挣脱,背后传来妇人哭泣的声音。

"如珠,我的女儿啊!娘亲终于见到你了。"

我的衣衫很快被温热的眼泪浸湿。

我身体僵住了。

这世间竟然有人会为了女儿流泪!

哭声渐渐平息,妇人松开手臂,绕到我身前。

我张开嘴,想说她认错人了。

她却掏出丝绢,轻柔地帮我擦脸:"哎呦!怎么吃成这个样子,这些东西都凉了,娘亲给你带了新的。"

她又打开食盒,里面有饭菜、点心,竟然还有新鲜的瓜果。

我咽了咽口水,抬起眼睛问:"真……真的是给我的吗?"

妇人满眼温柔地说:"当然了!快吃,吃完娘亲带你回家。"

我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扫而空,任由妇人牵着我下山。

她住在另一座城,那里没有我的通缉令。

我松了一口气。

妇人独自住在一个小院里,布置虽然简单,但一应俱全。

她给我洗了澡,梳了头,抹了香腻子,我整个人焕然一新。

邻里看到我,瞪大了眼睛:"她……"

妇人笑着说:"我们家如珠啊!病全好了,就是瘦了些。"

邻里呆呆地点了点头:"好命啊!"

我心想……

我应该和那如珠长得极为相似,而这妇人时而精神恍惚,好像有癔症。

反正我也没了身份,不如顶替她。

想到这里,我决定先住下来,日后再做打算。

妇人对我好得没话说,给我做好吃的,为我裁剪新衣服,还教我认字。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又十分贪恋有娘亲疼爱的感觉。

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三年。

我打算就这样错下去,日后也以女儿的身份奉养娘亲。

直到有一天,娘亲摸着我的头,眼中似乎有万千思绪:"如珠长大了,得回到你爹身边,才能找到一门好亲事。"

娘亲原本是富家小姐。

她做了荒唐事,怀了身孕后被赶了出来。

她原本想去寻找孩子的父亲,可女儿从小就疾病不断。

四处寻医问药,耽误了不少时间。

如今"女儿"的病彻底好了,娘亲又动了上京的念头。

我拗不过她,也不忍心让她难过,只好跟着她一起去。

我们走走停停,差不多用了一年时间,终于到了京城。

我仰起头,看着门匾上巨大的"忠勇侯府"四个大字,瞪大了眼睛。

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扶着娘亲去认亲。

沈侯是个性情中人,见到娘亲后,泪洒衣襟。

"莲儿,我回京安顿好后,就派人去寻找你了,可……可是一直找不到。算算时间……我们的女儿也该这么大了。"

他满眼愧疚地看向我。

我连忙挤出眼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父亲"。

侯夫人擦了擦眼角,拉起娘亲的手:"回来就好!咱们一家总算是团聚了。"

她摸了摸我的脸,一脸慈爱。

可那冰凉的手,却让我心里猛地一颤。

住进侯府的第八天,娘亲去世了。

是意外坠井!

侯夫人从我们的行李里搜出治疗癔症的药,眼眶泛红:"姨娘有癔症,你们怎么不早说?应该让人好好看管的,是我疏忽了。"

她扑在沈侯怀里哭泣,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我看到了,也记在了心里。

自从我回到娘亲身边,娘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

那药丸是上京前,我不放心特意备下的。

娘亲从来没吃过,却成了她意外坠井的证据。

可我也明白,即使没有那药丸,娘亲也会因为其他理由莫名死亡。

娘亲头七那天,我碰到了从外祖家回来的沈佳蓉。

她愤怒到了极点:"你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死丫头!不就是死了娘吗?哭丧着脸给谁看。去,把她身上的孝服扒了,晦气!"

两个婆子扑上来,扒掉我的孝服,砸烂祭品,还暗中拧我大腿根上的肉。

我没有喊叫,也没有反抗,安静地回到了房间。

三个月后,侯夫人像往常一样在佛堂礼佛,不小心被毒蛇咬中,最终不治身亡。

京兆府派人来调查,那毒蛇常见于山林,在城里比较少见。

于是对侯府的下人们都进行了盘问,却没有一个人近期出过城。

查不出蛇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能判定为意外。

沈佳蓉却发疯似的冲进我的房间:"凶手就是她!她姨娘死了,就杀了我娘。"

娘亲出身低微,又是妾室。

她的死不足以引起京兆府的重视。

可沈佳蓉这一喊,引起了京兆府的怀疑,又把娘亲坠井的事情仔细调查了一遍。

一查就发现了问题。

从娘亲住的地方到井边,至少要穿过两个院子。

即使娘亲犯了癔症乱跑,也不可能没人发现,没人阻拦。

夫人的贴身胡嬷嬷急于攀咬他人,把事情全招了:"是夫人传话让许姨娘过去等,再让奴婢趁其不备把她推入井中。一定是二小姐为了给姨娘报仇,杀了夫人。"

有杀人动机,并不代表就杀了人。

京兆府稍微调查了一下我的日常,就排除了我的嫌疑。

娘亲一死。

夫人以我举止粗鄙为由,不让我随意走动。

沈佳蓉偶尔来招惹我,任凭她打骂侮辱,我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三个月,我几乎没出过院子,连房间都很少出来,又怎么可能去抓毒蛇。

沈佳蓉这一闹,没能把我怎么样。

却坏了夫人的名声,连带着胡嬷嬷被押进了大牢。

她一气之下,病倒了!

沈侯也很生气,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让人好好照顾她。

他又对我心生愧疚,赏赐了我许多财宝首饰。

见我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又拨了一些仆人来伺候我。

那段时间,我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而沈佳蓉整整病了两个月。

每次听到丫鬟们议论,我都忍不住在心里鄙夷她。

不就是死了娘吗?

至于病成那个样子。

沈家要出太子妃的消息传开后。

沈佳蓉的病就好了。

她开始憧憬入宫后的生活,听着大家的阿谀奉承,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她还是把侯夫人的死归咎到我身上,她说:"不是你杀的,那也是你咒的。"

沈侯骂她胡闹,却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我。

她是侯府嫡女,外祖母是王妃,身份无比尊贵。

我又开始忍气吞声,低声下气。

只盼着她能赶快入宫,离开侯府。

也怕哪天我忍不住,送她去和侯夫人团聚。

侯夫人确实是我杀的。

早在娘亲下葬的时候,我就抓了毒蛇带回府里,养了整整三个月,等摸清侯夫人的日常作息后,在她独自礼佛时,把蛇放了进去。

京兆府都被我骗过去了,却被太子一眼看穿。

我心中惊恐,但脸上却露出惊喜的笑容,福了福身:"谢太子!"

我双手刚刚接过玉如意。

"扑通"一声。

沈佳蓉晕倒了。

离入宫还有几天时间。

我暂且回到侯府做准备。

对于这个结果,众人都感到十分震惊,但也觉得合情合理。

我虽然是从乡下来的,娘亲出身低微,又是庶女,但却是实打实的忠勇侯府沈家千金。

沈候依旧是太子的岳丈,侯府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可笑的只有沈佳蓉一个人。

而我却笑不出来。

我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杀过人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但必须要知道。

宫中危机四伏,太子还让我去杀人。

躲不过去,我必须要隐藏好自己。

我盯着自己的眼睛,又回忆着身边人的眼神。

心里似乎有了一些感悟。

就在我正要抓住那点思绪时,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沈佳蓉暴怒的声音响起:"给我把这贱人押住,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我的思绪被打断,有些恼怒,沉着脸转身:"谁敢动我!"

下人们本来就拿不定主意,这下更不敢动手了。

沈佳蓉还穿着入宫的衣服,头上的朱钗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刚醒就跑过来了。

见没人动手,她瞪大了眼睛:"你们竟敢听她的?她不过是从乡下来的野鸡,凭什么跟我比。"

嬷嬷倒是机灵,急忙说道:"大小姐慎言!二小姐如今是准太子妃,别被有心人听到了。"

沈佳蓉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了:"我就不该带她去,原本就让我一个人去的,怎么会这样?那太子什么眼神……唔……"

眼看她口无遮拦,嬷嬷急得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大小姐得罪!……话不能乱说啊!"

她又转过头对我说。

"二小姐福星高照,别跟大小姐计较,老奴这就带她走。"

说完,就要拉着沈佳蓉走。

沈佳蓉却不服气,使劲挣扎,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她"哎呦"了一声,正要叫骂,声音却突然停止,身体也僵住了。

嬷嬷趁机扶着她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到沈佳蓉摔倒的地方一看。

心里"咯噔"一下。

是一片蛇鳞。

我捏起蛇鳞仔细查看。

这是那条毒蛇脱落的,只是时间久了有些黯淡。

是啊!

侯夫人已经去世一年多了。

一片蛇鳞又能说明什么呢?那条蛇不过是恰好爬到了我房里。

即使沈佳蓉说动沈侯起了疑心。

我也可以说是沈佳蓉嫉妒我,故意栽赃陷害。

再者,我已经是准太子妃,沈侯也会权衡利弊。

这么一想,倒真的不必担心了。

我起身把蛇鳞扔到火盆里,准备见招拆招。

第二天,天还没亮。

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喊道:"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匆匆进来,脸色铁青:"大……大小姐死……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立刻清醒了过来。

我急忙赶过去。

沈侯坐在房里,眼眶通红,脸色十分难看。

我轻声唤道:"父亲?"

沈侯抬起眼,摇了摇头:"这事不怪你,不用自责。"

当然不怪我。

人又不是我杀的。

沈侯叹了口气说:"是她想不开!昨夜竟跑去求见太子,回来就……就自缢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沈佳蓉把发现蛇鳞的事告诉了太子。

难道她的死与……

我不敢再往下想。

也许是我脸色太难看了。

沈侯拍了拍我的手臂:"这里交给爹,你回房吧!别耽误了入宫的事。"

我点头回应:"是"。

佳蓉还未成婚,又是自缢而死,只能草草埋葬。

据说老王妃来哭了一场,大骂沈侯年轻时造孽,让外室的女儿害死了外孙女。

幸好被沈侯拦住了,没来找我麻烦。

沈佳蓉的哥哥沈乾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想来也是要替妹妹出气。

但也赶不上了。

我入宫了。

新婚夜。

仪式结束后。

太子幽幽地说:"孤为你做的,还满意吗?"

我一把拉下红盖头:"沈佳蓉是你杀的?"

太子抬眼看我:"能杀了侯夫人,还不被查出来,孤果然没有看错人。一只烦人的苍蝇罢了,孤顺手帮你解决了。"

"我……"

我想说……

杀侯夫人是为了给娘亲报仇。

我这都进宫了,沈佳蓉其实也没必要杀了。

可太子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我欠他个人情,说清楚反倒不好了。

我咽下到嘴边的话,问道:"太子想杀的那个人……是谁?"

太子眸光一冷:"明日你就能见到,到时你可以猜猜看。"

我挑眉:"若妾身猜中了,能否向太子许个愿?"

太子瞳仁突然亮了一下,轻笑说:"有意思!若你明日猜中,算一个。若能杀了他,再算一个。两个愿望,你自己争取。"

我心中一动。

太子的两个愿望,应该很有价值吧。

得好好思考一下。

太子没有和我圆房。

他说:"人一旦有了情欲,刀就不锋利了,一切等事成之后再说。"

我没有异议。

本来就没想过要当什么太子妃。

只是他让我睡在地上,自己睡在床上,让我很不爽。

不爽也只能忍着,谁叫人家是太子呢。

第二天一早,太子去上朝,我赶忙爬上床,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午后,太子带着我到后宫认人。

皇上的后宫规模不大。

有一妃两嫔。

贵妃代掌凤印,管理六宫事务。

据说贵妃出身不高,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女。

先皇后生太子时难产,又遭遇王府大乱,没能挺过去。

是贵妃冒着生命危险保住了太子。

皇上念及她的忠心,先是让她抚养太子,后来顺理成章地纳她为妃。

皇上不贪恋美色,直到登基,身边也只有她一人。

到底是侍女出身,只封了她为贵妃,倒是追封了先皇后。

两个嫔妃是后来入宫的,想来和太子的交集不多。

如果今天会见到那个人,恐怕和贵妃脱不了干系。

或者那个人就是她本人。

就算是皇孙贵族,也怕后娘啊。

我低着头胡思乱想。

前面的太子突然停住脚步。

我连忙停下,保持半步的距离。

太子转身看着我,眉头微微一动:"你变了!"

我眨了眨眼睛:"看不出来了?"

这几天,我每天都对着镜子观察,看出了一些门道,也学会了收敛锋芒。

太子轻笑点头:"很好!"

他笑得温和,眸光纯净,丝毫看不出刚杀过人的样子。

他这么厉害都杀不了的人,我能行吗?

我按下心里的不安,跟了上去。

拜见完三位娘娘后。

贵妃留我们吃茶点。

她温柔地对我说:"出身不重要,宫中礼仪可以慢慢学。最重要的是,太子妃的心一定要向着太子,要记住你和太子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她又给太子拿糕点。

"喏,你最爱吃的,本宫让荣贵一早出宫买的。也不能多吃,你吃这个总会积食。"

贵妃就像一个唠叨的母亲。

看太子时,眼里的关切都要溢出来了。

太子要杀她?

怎么看都不像啊!

再看贵妃宫里,伺候的宫人到处都是。

真要杀贵妃。

难如登天!

我偷偷地咬了一口糕点。

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皇兄!母亲!"

我闻声看过去,一个身穿紫袍的少年小跑过来。

是贵妃所生的二皇子!

我起身正要行礼。

太子突然伸手拉住我:"你是皇嫂,该他向你问好。"

我转头看向太子。

他表面上依旧平静,但耳后的青筋却暴了起来。

"见过皇嫂。"

二皇子听了太子的话,大大咧咧地朝着我行了一礼。

我赶忙回礼,轻声说道:"二皇子。"

二皇子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嘴里说着:"极好极好!皇兄就该找皇嫂这样的,如同无根浮萍一般,才会把皇兄当作依靠,耐得住这深宫的寂寞。"

我愣了一下。

这二皇子也太不懂礼数了!

太子冷冷地开口:"她是沈侯女。"

"哈!"二皇子张大了嘴,"此沈侯女并非彼沈侯女,若是沈佳蓉,皇兄敢娶吗?"

"衡儿!"贵妃厉声斥责,"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二皇子吐了吐舌头,绕到贵妃身后,讨好地给她捶肩:"母亲,您别生气!皇嫂又不是外人,迟早会知道的嘛。"

贵妃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喝道:"你皇兄皇嫂的事,不用你操心,赶紧闭上你的嘴。"

二皇子乖乖地抿住嘴,转脸又对我挤眉弄眼。

太子这时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

贵妃走上前来,伸手帮太子整理了一下衣襟:"衡儿口无遮拦,你做兄长的,别跟他计较。本宫知道,你会处理好的,一切都会的。"

说完,她瞥了我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太子温顺地点点头:"是!"

回到东宫。

我立刻屏退左右,关上房门,低声惊讶地说道:"是二皇子?"

太子这会儿似乎消了气,慢悠悠地说:"你倒是挺机敏的。"

"等等!"我挠了挠额头,"若是贵妃以前苛待你,你也该找贵妃报仇啊。"

太子抿了抿唇:"贵妃待孤不薄,所以孤不能杀赵衡,只能你杀。"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我杀,也是你让我杀的啊!"

太子勾起嘴角:"不!是你想杀,现在不想,以后总会想的。你若想杀他,自然也会有机会杀他。"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突然又想起二皇子刚刚说的话,脑子里灵光一闪:"是因为二皇子手里有你的把柄?"

太子眼里寒光一闪:"怎么?太子妃想知道孤的秘密?"

我的脖子突然一凉。

我立刻摇头:"不……不想。"

太子微微挑眉,轻笑一声:"说吧!你想许什么愿?"

我回过神来,垂眸说道:"我想为娘亲求个诰命。"

京里的官太太都渴望得到诰命。

娘亲若是还在,一定会满心欢喜。

太子皱了皱眉:"你姨娘是妾。"

我低下头。

是啊!

就因为是妾,娘亲连沈家的祖坟都进不了。

孤魂野鬼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罢了!孤既然答应你,便不会食言。等过几日回门,孤和沈侯商议。"

我惊喜地抬头:"真的?"

太子微笑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心头一热,又想起自己的任务,问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太子沉声说:"等!"

我点点头。

太子又说:"闲来无事可以多读些书。孤书房里的经、义都可以拿去读。"

我诧异道:"不是说女子只能读女则女戒之类的书吗?读经义?能读懂吗?"

太子似乎有些无奈:"若肯下定决心,自然能读懂。怕就怕还没开始,内心就给自己设了限。你且去钻研,不懂可以来问孤。"

说完,太子转身离开了。

我望着太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太子向沈侯提及诰命的事。

左右的人都不在了,沈侯很快就答应了。

娘亲的骸骨以沈侯正妻之名葬入沈家祖坟,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娘亲的事忙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我经常去宫中请安,时不时会碰到二皇子。

他就是嘴贱了点,总是用言语打压太子,顺带诋毁我。

但还不至于让我起杀心。

太子也没有什么指示,想来时机还未到。

闲时,我开始读经义。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经义本就是男子读的书。

我一介女子,也就是跟娘亲学会了识字,哪能读懂那么高深的书。

可一旦读起来,却发现也能读出个一知半解。

有晦涩难懂的地方,经太子稍微点拨,也就懂了。

书是越读越顺畅,心里却越发难受。

女子读女则女训,通篇都在讲,不能做这,禁止做那。

男子读经义,却在说天地辽阔,修齐治平,天地玄黄,连犯错都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气呼呼地把书还给太子:"不读了。"

太子笑了笑:"生气说明读懂了,孤果然没看错,你很聪明,是个读书的料。"

我叹了口气:"读懂了才叫人害怕,以后的日子该如何骗过这颗不安分的心。"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或许可以试试改变……这世道。"

我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自己:"就凭我?"

"不可妄自菲薄!何况,你又怎知前路无人?"

太子似乎在回答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许久,我拿回桌上的书,想继续读下去,也想看看太子所说的改变到底在哪里。

半年后,皇上寿宴。

二皇子姗姗来迟。

身后跟着的沈乾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说:"皇上,臣要告发太子妃冒名顶替,非我沈家血脉啊!"

我的心里猛地一沉。

二皇子端正地施了一礼:"父皇莫怪,沈小将军所言实在匪夷所思,儿臣不敢妄下判断,只好匆忙带到御前。"

皇上抬了抬眼:"朕倒是听说过,太子妃是前几年才寻回来的。沈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侯连忙跪下:"说来惭愧,二十年前臣南下办公,与许家女有过一段露水情缘。臣回京后派人去接她,却没有结果。

"三年前,许氏带着女儿来认亲,臣算了算,日子是对的。臣也打听过,许氏确实是在臣走之后生下一个女儿,如珠又是许氏亲自带回来的,不会错。"

沈乾咬牙切齿:"怎不会错?她一来,府里接二连三地出人命。许氏死了,母亲死了,佳蓉也死了。就她好好的,还当上了太子妃。难道不可疑吗?"

沈侯气急败坏地瞪了儿子一眼:"许氏是你母亲害死的,你母亲是被毒蛇咬了,佳蓉是自缢,这些事京兆府查得明明白白。何况这是家事,你怎能在皇上面前哭喊,成何体统!"

沈乾不依不饶:"是家事!如今沈如珠是太子妃,那也是皇上的家事。臣心中起疑,又派人南下细细查了一遍,还真就查出来了。如今证人也到了,请皇上明鉴。"

皇上挑眉:"哦?带上来。"

宫人很快带上来两个人。

一个是娘亲小院附近的邻里。

一个是……我亲娘。

虽然她脸上有一片被烧毁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娘一进来,趴到地上就开始哭喊:"天老爷呀!草民的女儿是杀人凶手啊!那年天灾,家里实在活不下去,草民就把女儿卖给了财主家的仆人。

"不是我狠心,跟着草民只能饿死,跟着仆人好歹有条活路。可那丫头不知感恩,冷血无情。她把财主的家仆杀了还不够,转眼将我们一家三口锁在房里,放火烧家啊!

"草民命好,活了下来。可……草民的丈夫和儿子,都活活烧死了啊!官府查明真相,要抓她的,可到现在都没抓到。"

哼!

说得倒好听。

怎么不卖大哥?

大哥留在身边,不也活得好好的。

不过是女子命贱罢了。

沈乾开口道:"抬起头来,看看你那女儿在不在场?"

我娘抬头看过来,瞬间瞪大眼睛:"就是她!李贱妹,忘恩负义的玩意儿,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二皇子嗤笑一声:"皇嫂这名字可真有意思啊!妙啊!"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心却冷了下来。

太子说得没错。

我真有点想杀他了。

沈乾又点了邻里:"你来说,她是沈如珠吗?"

邻里点了头,又摇头:"草民斗胆!太子妃确实和许夫人之女长相一样,草民看到她第一眼也吓了一跳。

"只是……许夫人的女儿体弱多病,十岁的时候病死了,草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许夫人也因此有些神志不清。

"后来不到一个月,许夫人带回来这位小姐,说是自己的女儿。邻里们心有疑惑,却见这位小姐不是个坏人,许夫人的精神也见天儿地变好,大家就默认了。"

沈乾砰砰磕了两个头:"当初母亲就在许氏的行李里搜出过治疗癔症的药,此女定是瞧准了这一点,趁机冒名顶替。此等杀人放火之恶女,臣之母、之妹的死,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沈侯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皇上看向我:"太子妃可有话说?"

我飞快瞥了眼太子,见他脸色如常,连忙起身上前回话:"儿媳不认识这位妇人,想来是认错人了。至于王大伯所言,儿媳那时年纪小,身体也不好,记不大清什么葬礼。只记得娘亲送儿媳就医,许久才接回去的。娘亲爱重,怎会认错女儿呢?"

沈乾怒斥:"贼人休要狡辩!"

二皇子摸了摸下巴:"皇嫂倒是临危不惧,口舌如簧,却也是口说无凭啊!"

皇上咳了一声,又看向太子:"太子怎么看?"

太子缓缓起身,正要开口。

突然有宫人进来。

"启禀皇上,老晋王妃求见,说既捉到贼人,要给女儿和外孙女喊冤,求皇上彻查两人的死因。"

太子皱了皱眉头:"既然牵扯过多,那便让大理寺查个清楚,还太子妃一个清白。"

皇上挑眉:"哦?太子觉得太子妃是清白的。"

太子点头:"是!太子妃明慧,知进退,懂分寸,深得儿臣之心。"

皇上沉默不语。

二皇子眼神闪烁:"此女身份不明,又涉及人命。该押入大理寺大牢,以待查明真相。皇兄不会不肯吧?"

太子松口:"也好!"

说完,他看向我,眼里迷雾散尽,杀意一览无余。

我心头一颤,轻轻点头。

我被关进了大理寺大牢。

毕竟是太子妃,条件还算不错,官吏也极为客气,照顾得面面俱到。

我舒舒服服地住了下来,心里并不慌张。

事到如今,仅凭我娘和邻里的证词根本无法动摇我的身份。

最多是存疑,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要紧的是如何消除沈乾和王府对我的怨恨,他们恨不得杀了我而后快。

还有二皇子的试探……

看看我在太子心中的份量,也看看太子在皇上心中的份量。

想起这些时日太子的所作所为。

我攥紧了拳头。

二皇子……真该死啊!

坐牢第一天,大理寺增派了几个宫人伺候,他们面孔陌生却做事妥帖。

第二天,太子派人送了书,叮嘱我别懈怠。

第三天,官吏透露,案子基本审完了。

妇人认错女儿,邻里不知事情原委,各打四十大板,遣送回家了。

沈乾外放,三年不准回京。

沈侯教子无方,罚俸一年。

倒是老晋王妃的亲孙子连升三级,还指了个好婚事。

老晋王妃不喊冤了,反过来劝外孙别再生事,小心触怒圣颜。

"想必太子妃就要回宫了,还望在太子面前美言两句,下官这就不打扰了。"

官吏们纷纷退下。

我坐在桌案前,忍不住感慨。

这就是皇权!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皇上……太子……

真是令人惊叹啊!

我晃了晃脑袋,沉下心继续读书。

可那书上的字却越来越模糊。

砰!

头砸到桌案上。

我晕了过去。

我从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

二皇子坐在桌前,笑意盈盈地说:"皇嫂醒了?"

我起身看向他:"二皇子将我掳来,就不怕太子怪罪吗?"

二皇子大笑:"哈哈哈!她?她也配称为太子?皇嫂入宫多时,可曾圆过房?可知道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垂眸不语。

二皇子起身逼近,激动得红了脸:"你也发现了,对吗?赵持是个女人!女人怎么能当太子?女人凭什么当太子?"

我皱眉:"太子是皇上册封的。"

二皇子怔了一瞬,脸色阴沉下来:"是啊!就因为赵持是那个女人生的,父皇就瞒天过海,要把这江山给她。而我的母亲竟也替她瞒着,让我听话,让我死心,让我俯首称臣。

"我堂堂男儿岂能甘心跪倒在女人身下,太子之位本该属于我,这天下也该属于我。总有一天,我会揭穿这一切,让赵持那个贱人无处遁形。"

我挑挑眉:"你现在为何不说?哦……皇上都替太子隐瞒,你当然不敢了。"

二皇子瞪着我,忽地又笑了:"赵持真是妇人之仁,竟为你一个佃户出身的贱民跑前跑后。也是!只有你这个卑微的女人才会为她遮掩。

"不过,这也说明她看中你。现在我动不了她,却可以用你恶心恶心她。她无法跟你圆房,我可以。

"太子妃有孕,可是天大的喜事。我迫不及待地想看赵持的表情。"

他一步步向前,眼里冒着淫邪的光。

我心下一动。

这才明白为何太子认为我有机会杀人。

二皇子疯狂嫉妒太子,凡是太子在意的,他都想要毁掉。

只是二皇子不知道的是,我从不是一个善茬。

欺负过我的人都死了,他也不会例外。

二皇子走过来的同时,我也走向他。

"二皇子的骨血亦是龙子龙孙,臣妾求之不得。"

二皇子眼神一亮:"嫂嫂能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日后我荣登大宝,后宫必有你的一席之位。"

我笑了笑,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再绕到背后。

替他宽衣的瞬间,抽出袖子里的短刀。

一刀,割喉。

二皇子捂着脖子,骤然回头,张了张嘴:"你……你怎会有……"

我晃了晃手里薄如蝉翼的软刀:"你说这个呀!太子夹到书里送来的,她呀,早预料到你的所有动向。她选我为太子妃,就是为了杀你。你虽为男子,却远不及太子啊!"

二皇子眼睛瞪大,一命呜呼了。

毕竟是干坏事,这房子里伺候的人不多。

有两个是熟面孔,正是前几日增派的宫人。

想来二皇子能把我掳来,与她们脱不了干系。

我借口将她们一个个叫进来,统统杀了。

再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逃了出来。

刚走到大理寺外,就看到了宫里的轿辇。

宫人看了眼我来的方向,微微一惊,还是跪了下来。

"恭迎太子妃回宫!"

我敛了敛神,抬脚坐上轿辇。

东宫。

太子正在写字,见我进来,抬起眼睛:"血腥味极浓,事成了?"

"幸不辱命!"

我回应了一声,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太子放下笔,勾起嘴角:"看来太子妃也知道了孤的秘密。"

我心头一跳,扑通跪下:"太子明鉴,臣妾誓死守秘。"

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太子轻声说:"起来吧!你既完成孤所托,有什么心愿便说吧!"

顿了顿,又说:"你若想离开,孤可以求父皇封你为县主,保你一生富足。"

我倒吸一口气:"殿下怎知……"

太子道:"孤已查明你的身世,你一路走来,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好好活着。在这皇城,位高权重者比比皆是,人命如草芥,女人更甚。不如带着银两,远走高飞,活得逍遥自在。"

是啊!

当初太子许我第二个心愿时。

我就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

我张了张嘴:"臣妾不走,臣妾愿陪在太子身边,亲眼看看太子所说的改变。"

太子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轻笑道:"好!那孤先抽查一下这几日的功课,背吧!"

我心里一慌,悄悄后退:"明日……吧!"

二皇子的尸首被发现了。

太子在御书房待了几个时辰。

出来后,便对外宣布是恶奴所为。

抓了几个奴才,砍头了事。

贵妃一气之下病倒了。

我去侍疾,却被挡在宫门外。

"太子妃恕罪,娘娘说了,她不会再见东宫里的任何人。"

我怔了怔,随即转身离开。

贵妃应该是猜到了。

可她能从婢女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太子能让二皇子活到现在,已然顾念了养育之恩。

但愿她能想明白吧!

太子天资聪颖,勤勉为民。

深得朝臣和百姓的爱戴。

后宫新出生的几个皇子都无法与太子相比。

在我的遮掩下,太子生下一女。

皇太孙出生的那日,我抱着她犹豫不决:"殿下,是否隐瞒……"

太子摇头:"不!孤会用毕生之力,让她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地做上储君之位。"

她说到做到!

皇上驾崩,太子继位,主张变法。

女子与男子拥有同等权利,可以入学院读书,可以参加科举,也可以入朝为官。

如此十余年后,朝堂上有了女子的声音。

公主顺理成章被立为储君。

后又登基为帝。

很多年以后,我靠在摇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树苗,想到阿持说过的话。

"闲来无事可多读些书。孤书房里的经、义都可以拿去读。"

"或许可以试试改变……这世道。"

我这一生读了很多书,却始终无法超过阿持。

幸运的是,我能懂她。

也能亲眼看着她改变这世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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