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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矿山集团的年会现场,40台点钞机整齐排列,800桌宴席铺开,7000名员工及家属围坐一堂。最刺激的环节是“数钱比赛”:员工在规定时间内清点现金,数多少拿多少。今年,数钱时间从往年的3分钟延长到15分钟。
这场年会迅速刷屏,不是因为明星,不是因为规模,而是因为一个数字:公司去年盈利2.7亿,拿出1.8亿发年终奖,超过三分之二的利润分给了员工。
网友给老板崔培军封了个称号:“全网最爱发钱的老板”。
但比发钱更值得追问的是:这位老板什么来头?为什么偏偏是河南,接连走出了于东来和崔培军?这种发钱逻辑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破局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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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培军是谁?河南矿山什么来头?
崔培军,1965年出生于河南长垣一个普通农村。14岁那年,他用借来的35元钱从眼镜市场赊销眼镜,沿街叫卖,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之路。之后他涉足起重机经销,20世纪90年代创办防腐工程公司,积累了第一桶金。2002年,他带着一个七人小组回乡创业,创办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
今天的河南矿山,主营业务是各种起重机械——桥式起重机、门式起重机、电动葫芦等110多个品种,客户名单里躺着中国宝武、中铁集团、中冶集团等“国字号”巨头。崔培军持有公司约98.88%的股权,理论上他可以把绝大部分利润装进自己口袋,但他选择分出去。
面对作秀的质疑,崔培军回应得很干脆:“我不玩抖音、不带货、也不想当网红。从2004年我们就开始发现金,实实在在的,比打卡里有温度。”在他看来,发现金能让员工感受到钱的温度,手机上的数字好像不是钱了。
但发钱只是冰山一角。麦收季员工带薪返乡收麦,每人额外发1000元;妇女节近2000名女员工每人领800元现金加玫瑰;连续13年举办中秋孝文化旅游节,组织员工父母免费旅游;自2004年起设立助学基金,至今已资助4800多名学生,发放助学金超3500万元……崔培军有句话说得透彻:“河南矿山挣一块钱,八毛九毛给员工,剩下的一毛是我的良心。”
无独有偶,就在崔培军发钱的前两天,另一位河南企业家也上了热搜——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宣布退休。这家总部位于许昌的零售企业,用委屈奖、周二闭店、远超行业标准的薪酬福利,把自己做成了中国零售业的神话。2025年,胖东来员工分走14亿利润,老板只留5%。
一个做起重机,一个做零售,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企业,却呈现出惊人的共性:都把员工当人看,都把利润分出去,都成了网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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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于东来,后有崔培军,为什么偏偏是河南?
曾几何时,河南背负了太多莫须有的“骂名”。那些刻板印象像牛皮癣一样贴在这片中原大地上,撕都撕不干净。即便河南GDP常年位居全国第五,即便郑州成为国家中心城市,即便这里诞生了宇通、双汇、牧原等一批行业龙头,偏见依然顽固。
直到胖东来出圈,直到崔培军刷屏。河南老板们普遍不爱玩虚的。崔培军发钱用现金,于东来发福利用真金白银的高薪和超长假期,蜜雪冰城专注性价比从不讲高大上的商业故事。
当好老板扎堆出现,那些不好的陈年烂梗,正在被更有温度的故事覆盖,他们也在悄然改写河南的公共形象。
为什么偏偏是河南?两千多年前,这片土地上诞生过另一位河南人——商圣范蠡。他三次经商成巨富,又三次散尽家财,留下“富好行其德”的千古美名。从范蠡到于东来到崔培军,这条“散财”的脉络贯穿了两千多年的中原商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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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地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发源地,这里的人对“家”、对“乡土”、对“人情”似乎有更深的理解。再加上河南老板们大多草根出身,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人,他们深知底层的不易,也明白“对人好”的分量。
往更深一层看,这种“以人为本”不是简单的善良,而是一条极深的护城河。
河南矿山的员工流失率极低,几乎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退休或特殊原因离职外,基本不会辞退员工。胖东来更是如此,据其官网数据统计,2025年全年人员流失率1.05%,其中管理层离职仅8人。
当很多企业还在为招人留人发愁时,这两家河南企业已经用“对人好”筑起了竞争对手难以逾越的壁垒。这种壁垒,资本砸不出来,技术买不来,只能靠日复一日的“对人好”慢慢积累。而一旦建成,它就是最深的护城河。
比发钱更重要的是,作为员工的“人”被看见
崔培军有句话说得朴实:“不是自己爱发钱,我是想年轻人不容易。”这句朴素的话,照见了中国企业转型升级的一条可行路径:不是更狠地压榨,而是更好地对待那些创造价值的人。
当下,中国企业正面临双重夹击。一边是内卷加剧,利润越摊越薄;一边是AI冲击,现在的AI已经能干掉约一半的白领活。很多企业的本能反应是降本增效、压缩人力成本。这没错,但如果只剩这一招,迟早会被AI驱动的公司碾压。
崔培军提供了另一种思路:正因为AI能替代工具人,那些被当作“人”来对待的员工,才变得无可替代。十年前,他看到员工每天要搬40多公斤重的车轮,女员工也不例外,长期下来容易落下职业病,于是决定引进焊接机器人。“我们使用焊接机器人,是为了把高强度、高危险、重体力的活交给机器,让员工轻松点挣钱。”
公司不仅不会因为引入机器人而裁员,反而对员工进行培训,让他们学习操作机器人,既减轻劳动强度,又能多拿工资。这种“技术惠人”的理念,让科技回归服务本质,而非沦为裁员的借口。
这个逻辑与资本截然不同。资本看到的是效率最大化,是AI对人类的替代;崔培军看到的是工具人性化,是技术对人的解放。前者把人当作“过渡物种”,后者把人当作“最终目的”。
当于东来给员工设委屈奖时,我想,他想说的其实也是:人需要被温柔对待,而不是被算法压榨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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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卷的终点不是胜利,而是疲惫;狼性的尽头不是增长,而是异化。当机器能做更多事,人需要的不是被压榨得更狠,而是被看见、被善待。技术发展的终点,究竟是让人“没用”,还是让人“更像人”?于东来、崔培军一众老板们已然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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