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博读到第三年,才第一次知道"肄业"两个字怎么写。
那天导师把我和另外两个师兄叫到办公室,说:"你们三个,最多只能毕业两个。"不是他狠心,是学校规定,博士延期率不能超过30%。
我这才明白,读博不是读书,是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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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真相:时间不是你的,是学校的
博士学制4年,但按时毕业的不到30%。我入学时,系主任说:"我们这平均5.5年毕业。"我当时还心说,我抓紧点,4年肯定行。
现在博四了,论文送审两次都被打回来。不是写得不好,是"创新性不足"。什么叫创新性?审稿人说:"你这个研究,别人换个方法也能做。"
我天天泡在实验室,早上8点到,晚上11点走。女朋友问我:"你读博,比学医还累?"
我说:"学医救别人,读博救自己。"
第二个真相:钱,永远不够花
博士补助一个月3000,听起来比硕士强。但3000块,交完房租1500,剩下1500要吃饭、交通、社交、买书、买数据。
我博二那年,为了省钱,吃了两个月泡面,吃到胃溃疡。导师知道了,给我转了5000,说:"拿去吃饭,别饿死在实验室。"
我以为这是关心,后来才知道,他是怕我死了,项目没人干。
第三个真相:导师是你爹,也是你老板
我导师是长江学者,学术大牛。对我不错,项目带我名,开会带我见世面。
但他也是老板。项目节点到了,凌晨2点给我打电话:"数据出来没?"我说:"老师,我睡了。"他说:"睡什么睡,年轻人都这么睡,国家还怎么发展?"
我爬起来开电脑,边跑数据边哭。哭完了,还得在组会上笑着汇报。
第四个真相:科研不是探索,是试错
我博士课题是"XX理论在XX领域的应用",听起来高大上。做了两年,发现这个理论压根不适用。
我跟导师说:"老师,我想换个方向。"
导师说:"换方向可以,但毕业时间你自己负责。"
我算了算,换方向意味着重做实验,至少延期两年。于是硬着头皮继续,硬是把一个不适用的理论,硬是"优化"出了"有限适用性"。
我知道这是垃圾,但审稿人说:"嗯,有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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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真相:朋友圈是假的,真实是你一个人
我朋友圈天天发文献打卡、会议合影、获奖证书。看起来光鲜亮丽。
但真实生活是:连续一个月没跟爸妈通电话,女朋友说我"失踪了",室友说我"阴魂不散",因为我总在半夜回宿舍,早上他们还没醒,我又走了。
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生活。只有实验、数据、论文。
第六个真相:同龄人都在"抛弃"你
我本科同学,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研究生同学,年薪50万了。连我带的硕士师弟,都签了个30万的工作。
我博士毕业,30岁,月薪3000。
去年参加同学聚会,大家聊房贷、聊孩子、聊投资。我插不上话,只能聊:"最近有篇Nature,影响因子又涨了。"
全场安静。有人说:"兄弟,咱们聊点现实的。"
第七个真相:身体不是铁打的
博三体检,我查出腰椎间盘突出、慢性胃炎、脂肪肝。
医生问我:"做什么工作的?"
我说:"读博士。"
医生说:"哦,那正常。"
我们实验室,30岁以下的博士,没几个身体好的。师兄博五那年,突然晕倒在实验室,查出来是心肌炎。他出院后,导师说:"注意休息,但项目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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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真相:毕业不是结束,是开始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你以为解脱了?
错。
博士毕业,如果你想去高校,得做博士后。博士后不是学位,是临时工。干两年,出不了成果,走人。
我师兄,做了两轮博士后,6年,发了5篇SCI,还是没能留校。最后去了个二本,非升即走,年薪12万。
他跟我说:"早知道读博这么苦,我当初就该去送外卖。"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但我笑不出来。
第九个真相:读博不是读书,是修行
我导师说:"读博修的不是学问,是心。"
修什么心?修接受失败的心,修延迟满足的心,修承认自己平庸的心。
我博四时,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做不出惊天动地的成果,我可能就是个普通博士。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坐到凌晨3点,不是为了赶实验,是想跟自己说:"接受吧,你只是个普通人。"
很难。但接受了,才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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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个真相:没人逼你读博,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读博最苦的不是累,是选择太少。
本科毕业,你有一千条路。硕士毕业,你有一百条路。博士毕业,你就剩三条路:学术、企业、考公。
学术卷不动,企业看不上,考公不甘心。
我博四那年,天天想退学。但我不敢,因为退学意味着承认失败,承认我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最后不是我想通了,是我女朋友说:"你退吧,我养你一年。"
那一刻,我哭了。不是感动,是突然明白:读博这条路,走到黑,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你有选择的权利。
结语:读博前,请把这10条打印出来,贴在床头
每天看一遍,问问自己:这些真相,我接受吗?
如果有一条不接受,别读。
因为读博不是读书,是接受生活的全部真相,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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