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女儿痛声疾呼，两年后菲律宾“国将不国”

杜特尔特的女儿以副总统的身份在达沃市发表讲话，被问到2028年是否会参选，她反问道，“两年之后，还有没有一个菲律宾？”并列举出垃圾、洪水、经济疲弱、腐败等顽疾，直言不讳地表示害怕某一天醒来时没有一个稳定的政府。如同一盆冷水泼向马尼拉权力中心，公众关注点马上从她是否参选转移到了对政府施政能力的质疑上，并且加大了杜特尔特与马科斯两大宗族之间的矛盾。

这不是随便说的。过去一年里腐败案件集中爆发，示威活动从南到北，众议院议长罗慕尔德兹在压力之下辞职。小马科斯曾表示要严查，要“抓几条大鱼”，但是三个月过去了却没有一点成效，这让选民心里更加堵得慌。伴随着“钱去哪了”的质疑，洪涝灾害在城乡之间不断撕裂，防灾基建计划多于落实，排水系统、堤坝加固、垃圾处理更新都在项目、审批、预算环节受阻；下雨天污水横流，道路泥泞，民众在社交平台愤怒地喊出要说法。提起旧账的目的除了施压之外，还为了树立起一个“抗争者”的形象。面对即将来临的弹劾，她必须把舆论聚焦在“国家危机”上，把人们的注意力从个人进退的问题上拉回到“菲律宾能否稳定”的问题上。

她在达沃家族的大本营发声，气场不错，支持者的也更稳定了。近几年来她的民调一直很高，没有因为和小马科斯明争暗斗而垮掉，也没有因为去年的反腐风暴而落马，很多选民认为她是个能打的人。最大的风险并不是落败，而是被制度性的手法提前清场，如果弹劾成功就会失去参选资格，家族在短时期内难以再推同量级候选人，这是一场生死局。这也解释了她语气强硬的原因：要硬扛的话，就要把战场扩大，把问题提到“国家级”。

菲律宾政坛一向波澜起伏，家族联盟时分时合，权力之争犹如多米诺骨牌；前总统被关押的消息一出，正副总统弹劾案接连登场，火药味十足。第三股势力以阿基诺家族为代表，静观其变，等双方打个两败俱伤之后再打出“秩序”、“稳定”的牌来收场，这样的算计民众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的“国将不国”是对外试探也是对内警钟。国内已经很乱了，对外如果再对抗，压力就会更大。最近菲律宾对周边的态度开始变得缓和了，连一向强硬的驻美大使都开始与中国合作，这更像是一种现实对政策的倒逼。杜特尔特家族在对华关系方面一向很现实；小马科斯则说法多、节奏乱，在国内国外都要应对，容易顾此失彼。

主要针对两个方面：一是政策后果，指责当前政府治理使国家更加不稳定，危机更深；二是政治底线，暗示有人为了私利破坏总统选举的正常进行，改变游戏规则。后者破坏性更大。马科斯家族背负着历史包袱，老马科斯的旧账民众是不会忘记的；一旦怀疑被撒下，再多的声明也无法完全消除。

她发现的不是单一的问题，而是一条链条：治理不力、资金去向不明造成公共服务瘫痪；公共服务瘫痪，灾害来临时就混乱；灾害频发，社会情绪紧张；情绪外泄，政坛冲突和算计更加激烈；冲突加剧，制度被当作武器反复使用，弹劾、调查、指控轮番上阵；制度被过度消耗，政府稳定性岌岌可危。她把这条项链用一句话压缩，直中要害，让人听了既害怕又明了。

她的打法很“杜特尔特”，语不惊人死不休，把问题抛到公共空间里让别人站队。就在于此，说得重了，稍有偏差就会被放大。但是她显然没有打算蛰伏，继续沿袭老杜顶风前进的老传统。

舆论战已经开启，小马科斯的回应时间不多了。反腐要拿出“可验证”的成绩单；防灾工程要明确进度及验收标准；洪水来临之时要落实到人，做到与做不到都要公开；示威诉求不能全部推给警方；家族内部的争斗不要把民生当棋子。选民不害怕政治动员，害怕被动员之后没有行动。她把自己定位为“抗争者”，下一步要证明的不仅是会喊，还要能做；否则，“没有稳定政府”就会变成背景噪音。

菲律宾真正需要的是明了规则、公开财政、稳固应急；需要敢于说真话，也要把真话落到实处。她提醒社会，这不是谁赢谁输的事情，而是看制度能不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