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专为老人提供服务，500块一次，常言道：他们都是一身烂疮

我干伺候失能老人的活，500块一次，最怕摸到一身烂疮

我是个专门给失能老人做贴身护理的人，说直白点，就是别人不愿意碰、不敢管的老人，我来管，一次收费500块。这活儿听着简单，只有干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熬人，多戳心，多让人夜里睡不着觉。

不是什么专业护工，也没进过大医院培训，就是凭着一股心软，一头扎进了这个没人愿意沾的行当。最早是帮远房亲戚照顾瘫痪的老人，后来口口相传，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找我的家庭，大多是实在没办法了——子女忙得脚不沾地，普通保姆嫌脏嫌累不肯干，养老院不收重症失能的，最后只能找到我。

500块一次，听着好像不少，可这钱，是真的拿命换、拿尊严换、拿心里的委屈换。我接的活，全是最棘手的：卧床不起、大小便失禁、浑身长褥疮、连翻身都要人使劲、吃喝拉撒全在床上的老人。没有一个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绝大多数，身上都带着烂疮，有的溃烂流脓，有的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味道。

第一次见到浑身烂疮的老人时，我差点吐出来。那是个八十多岁的爷爷，瘫痪在床好几年，子女常年在外，家里就一个远房亲戚偶尔过来送顿饭，根本没人好好翻身、擦洗、换药。我掀开被子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屎尿、脓水、发霉的味道直冲脑门，我当场就捂住嘴，跑到门外缓了半天才敢进去。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后背、屁股上全是烂疮，有的深可见肉，有的结着黑痂，一碰，老人就疼得哼哼，眼睛里全是泪，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我当时心里又怕又难受，手都在抖。戴上三层手套，我还是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溃烂的触感，那种软乎乎、黏糊糊的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一边给老人清洗、上药、换干净的被褥，一边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不是嫌脏，是心疼——好好一个人，老了病了，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从那以后，这样的场景我见得太多了。有独居的老奶奶，子女不管不顾，褥疮烂得发炎发烧，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意识模糊，嘴里一直喊着“疼”“水”；有中风后瘫痪的大爷，家里人嫌麻烦，连翻身都懒得翻，屁股上的疮烂了一圈又一圈，一碰到就浑身发抖；还有失智的老人，不配合、乱抓乱闹，我一边要防着被打被抓，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处理伤口，生怕弄疼他。

我经常跟身边的人抱怨：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天天跟烂疮、屎尿、臭味打交道，洗十遍手都觉得洗不干净，衣服上的味道散都散不掉。有时候干完活回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一闭眼就是老人身上的烂疮，是他们痛苦的眼神，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味道。我也会嫌脏，会怕，会委屈，会问自己，到底图什么？

图钱吗？500块一次，听起来还行，可我干的是最脏最累最没人愿意干的活。有时候处理严重的褥疮，一弄就是两三个小时，蹲在床边腰酸背痛，手套磨破好几副，手上被药水泡得脱皮开裂。遇到家庭困难的，我还会少收甚至不收，可就算全收，这钱也赚得太揪心了。

可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看到老人的样子，又狠不下心。

有一次，我照顾一个卧床三年的老奶奶，褥疮特别严重，每次换药都疼得浑身哆嗦。可她每次看到我，都会努力睁大眼睛，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轻轻抓着我的手，嘴里含糊地说“谢谢”“好孩子”。她没有力气说话，可眼神里的依赖和感激，我看得明明白白。

还有一个爷爷，清醒的时候不多，可每次我给他擦完身、换好药，他都会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糖，颤巍巍地塞给我。那糖可能放了很久，都有点化了，可我攥在手里，甜得心里发酸。

我见过太多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顶天立地的人，养儿育女，辛苦一辈子，到老了，动不了了，就成了家里的“累赘”。子女不是不孝顺，是真的没时间、没能力、没经验，普通保姆嫌脏嫌累，转身就走，最后能守在他们身边的，只有我这个收500块钱的陌生人。

我抱怨他们身上有烂疮，抱怨味道难闻，抱怨活儿又脏又累，可我从来没有真的丢下过任何一个老人。因为我知道，我走了，他们可能就真的没人管了。那些烂疮，不是老人愿意长的；那些味道，不是老人愿意散发的；那些狼狈和不堪，更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只是老了，病了，无能为力了。

很多人觉得我这活儿低贱，觉得我为了钱什么都干，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守的不是500块钱，是一个老人最后的体面，是他们仅剩的一点尊严。我给他们翻身、擦洗、换药、喂饭、清理大小便，不是因为我不怕脏不怕累，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也曾是别人的父母，也曾为了家庭拼尽全力，他们不该在生命的最后一段路，活得这么狼狈，这么无人问津。

干这行久了，我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情绪。白天强撑着耐心和温柔，照顾每一个老人，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抱怨，是真的累，真的苦，真的扛不住；可我坚持，也是真的舍不得，真的心疼，真的做不到视而不见。

那些身上带着烂疮的老人，不是怪物，不是累赘，他们是需要被温柔对待的人。我收500块钱，是我的劳动所得，可我付出的，远不止是体力，还有一颗被反复揉碎又拼起来的心。

我没什么大道理，也不想标榜自己多伟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拿着踏踏实实的钱，守着一个个孤独痛苦的老人。我会抱怨，会委屈，会嫌脏，可我从来没有放弃。

因为我始终相信，人老了，都不该被抛弃。生命无论尊卑，无论健康还是残缺，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能做的不多，只是在他们最艰难、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伸手拉一把，给一点干净，一点温暖，一点活下去的体面。

这就是我的工作，500块一次，满身疲惫，满心酸涩，却也一辈子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