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年年搬我年货给弟弟，今年我空手而归，儿子一句话让全场死寂

今年过年，我空手回娘家，儿子一句话，桌上所有人都不敢动筷子

说起来，这事儿过去快一个月了，可每次想起来，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叫刘桂芳，今年五十三，在县城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挣两千八。老公在工地干装修，风吹日晒的，也就比我多拿千把块。我俩省吃俭用供儿子上了大学，去年他刚毕业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但总算能自己顾自己了。

今年腊月二十那天，我提前跟超市请了假，专门去办年货。说实话，一年到头就盼着回娘家这一趟，虽然我妈偏心眼儿这事儿我心里门儿清，可还是想着，大过年的，当闺女的空手回去不像话。

我跑了三趟市场，货比三家，买的都是实惠东西。

那扇排骨，我盯了半个月，等到最后一天降价才下手，一百二十块，够我吃半个月的菜钱了。那箱子苹果，我一个一个挑的，不带一点疤。还有那两只土鸡，我跟卖鸡的老张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一百五拿下，想着妈牙口不好，炖烂点能吃好几顿。

装车的时候，我儿子小杰在旁边看着，问我：“妈，咱买这么多，姥姥能吃完吗？”

我笑着说：“吃不完慢慢吃呗，大过年的，图个喜庆。”

小杰没再说话，帮我往后备箱搬东西。那孩子懂事，从来不挑这些。

腊月二十二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借了邻居的小面包车，拉着一车年货往娘家赶。

我妈家在镇上，离县城四十多里地。我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我下车，眼睛往我身后瞄了一眼，问：“就你一个人？”

我说：“嗯，小杰他爸工地上还没放假，小杰单位忙，让我先来。”

我妈“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一个人把年货一箱一箱往院里搬，搬得满头大汗。搬到一半，我弟骑着电动车回来了，后座带着我弟媳，车把上挂着两兜东西，轻飘飘的。

我妈一见我弟，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哎呀，回来啦？冷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然后又冲我喊：“桂芳，你弟回来了，赶紧把那箱子苹果打开，给你弟拿个尝尝。”

我当时正搬着那箱排骨，累得直喘气，听了这话，手顿了顿，把排骨放下，去开苹果箱子。

我弟咬了一口苹果，说：“还行，挺脆。”

我妈立刻接话：“那是你姐专门给你挑的，她能不挑好的？”

我心里说，这苹果是给全家人买的，不是专给我弟买的。

可我没吭声。

接下来的两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我妈让我把那两只土鸡杀了炖汤。我忙活了一下午，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吃饭的时候，我妈先给我弟盛了一大碗，全是鸡腿鸡翅，然后又给我弟媳盛了一碗，剩下的鸡架子、鸡脖子，让我端上桌。

我儿子小杰那天也来了，我妈看见他，倒是挺热情，招呼他坐下吃饭。小杰刚拿起筷子，我妈就说话了：“小杰啊，你刚工作，工资不高吧？今年给姥姥准备啥年货了？”

小杰愣了一下，说：“姥姥，我刚上班，还没发年终奖，就没买啥，跟我妈一块儿来的。”

我妈脸上的笑淡了淡，说：“哦，没事，年轻人嘛，以后有了再孝敬姥姥。”

然后转头问我弟：“你们今年年货准备得咋样？”

我弟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买了点，不多，钱紧。”

我妈立刻说：“钱紧就别乱花，今年你姐拿来的东西多，你们走的时候带点回去，省得再买了。”

我低着头喝汤，没说话。

小杰在旁边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

腊月二十四那天，我弟说要回县城，我妈开始张罗着给他装东西。

那扇排骨，我妈切了一半，用塑料袋包好，放我弟车上。

那箱子苹果，我妈数了数，装了满满一袋子，塞给我弟。

那剩下的一只土鸡，我妈也用袋子装好，说：“你们回去吃，这鸡是你姐买的，好。”

还有我自己做的腊肠、腌的咸菜、炸的丸子，我妈一样一样往外拿，一样一样往我弟车上放。

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来是啥滋味。

我弟开车走的时候，我妈一直送到大门口，拉着他的手叮嘱：“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过年要是忙就别来回跑了，照顾好自己……”

车开远了，我妈才转身回来，看见我还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说：“你咋还站着？进屋吧，外头冷。”

那天晚上，我妈跟我商量：“桂芳啊，今年过年你弟他们可能不回来了，说是在县城过。我想着，要不你把这些剩下的年货再分分，我给你弟送去？反正你们三口人也吃不了多少。”

我听了这话，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突然炸开了。

我说：“妈，我那扇排骨一百二，土鸡一百五，苹果八十多，腊肠是我自己灌的，腌菜是我自己腌的，丸子是我一个个炸的。我一个月挣两千八，我爸走得早，这些年我逢年过节哪次空手回来过？我弟拿回来啥了？您心里没数吗？”

我妈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你这话啥意思？那是你亲弟弟，你跟他计较这些？”

我说：“我不计较，我就是想让您知道，这些钱是我一分一分攒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妈声音高了：“行了行了，不就是点年货吗？至于吗？你弟弟日子过得紧，你这个当姐姐的帮衬一下咋了？我还没死呢，你就这样！”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跟我妈说：“妈，我走了，今年过年我就不回来了。”

我妈正在做饭，头都没回：“行，路上慢点。”

我带着小杰，开车回了县城。后备箱空空的，就我自己的一个包。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弟打电话来，说妈让我回去吃年夜饭。

我说不去了，你们吃吧。

挂了电话，我和老公、儿子三个人在家吃了顿简单的年夜饭。没有往年那些大鱼大肉，就四个家常菜。可那顿饭，我吃得比哪年都踏实。

大年初二，按我们那的风俗，是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那天早上，我正在家收拾屋子，我弟打电话来，说妈让我回去一趟，有事商量。

我问啥事，他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不想回去，可又怕真有事，就带着小杰去了。

进门的时候，一屋子人。我弟、我弟媳、我妈，还有几个亲戚。

桌上摆着茶水果盘，挺隆重的架势。

我妈看见我，笑着说：“来啦？坐吧。”

我坐下，问：“啥事？”

我妈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你弟他们想在县城换个大点的房子，首付还差八万块。我想着，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但也攒了点钱吧？帮帮你弟，借他八万，等他宽裕了再还你。”

我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弟在旁边说：“姐，我保证两年内还你，利息按银行算。”

我看看他，又看看我妈，再看看那满屋子等着看我表态的亲戚，突然笑了。

我说：“妈，我过年拿回去的那些年货，您给我弟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说：“给了，咋了？”

我说：“那些年货，排骨一百二，土鸡一百五，苹果八十多，还有腊肠腌菜丸子，加起来四五百块。我一个月挣两千八，四五百块是我小半个月工资。我弟拿回去啥了？他过年给您买啥了？”

我妈脸色变了：“你这孩子，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我没理她，接着说：“妈，这些年，逢年过节我哪次空手回来过？我拿回来的东西，您转头就给我弟。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心里不难受。我是您闺女，我也是人。”

屋子里安静了，没人说话。

这时候，我儿子小杰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来，看着我妈，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

“姥姥，我妈一个月挣两千八，给我爷我奶买年货从来不舍得花这么多。她给您买排骨买鸡，自己过年都舍不得吃这么好。您转头就给我舅，我妈从来没说过啥。可您今天张口就借八万，您想过没有，我妈这些年，借过您一分钱吗？”

小杰顿了顿，又说：

“我妈不欠我舅的，也不欠这个家的。您要是再这样，以后过年，我就在家陪我爸妈，哪儿都不去了。”

小杰说完，坐下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弟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那几个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出声。

我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难过，是心里那口气，终于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站起来，擦了擦脸，说：“妈，我先走了。那八万，我没有。”

说完，我拉着小杰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我妈在后面喊了一声：“桂芳——”

我没回头。

出了门，小杰握着我的手，说：“妈，以后过年咱就在自己家过，我给您做好吃的。”

我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特别平静。有些事，忍了一辈子，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那天之后，我妈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我没接。我弟发过微信，我也没回。

不是记恨，是想清静清静。

元宵节那天，小杰从省城回来，给我带了一盒他单位发的汤圆。晚上煮了吃，芝麻馅的，特别甜。

吃着吃着，小杰突然说：“妈，我那天说的话，是不是太冲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你说得对。”

小杰笑了，说：“那以后咱就在自己家过年，我每年都回来陪您和我爸。”

我也笑了，说：“行。”

窗外的烟花噼里啪啦地响，屋里暖暖的，汤圆甜甜的。

够了。

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