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古代百姓的生活有个刻板印象,觉得他们一直挣扎在饥饿边缘,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但翻开汉唐宋明的史料,太平年月里的百姓其实能吃饱穿暖,甚至还有余粮。汉朝时,一个五口之家的自耕农有100亩地,每年收150担粮食,除去交税和留种子,还剩45担,足够吃近4年。家里能种蔬菜、养几只鸡,日子不算差。唐朝开元年间,普通自耕农每年收入3匹绢、20担粟,绢能换钱,20担粟够吃一年。当时米价便宜,斗米3钱,一罐钱能买300多斤米,普通农民一个月能买100斤米。长安街头有卖胡饼、蒸饺的,一个胡饼只要2文钱,工人下了班能买两个当夜宵。宋朝经济发达,江南佃农租10亩地,亩产2担,交租后剩10-12担;租15-20亩的话,结余能有20-30担。当时一斤猪肉十余文,一斤鱼5-8文,普通家庭隔三差五能吃顿肉。明朝江南地区,15亩地的自耕农每年收37.5担,剩30担折15两银子,万历年间一斤猪肉2分银子,足够吃穿不愁还能存钱。
不过,不同朝代的穷人日常饮食确实清苦。春秋战国时,平民吃带麸皮的粟米和豆子煮的豆饭,配豆叶煮的羹,一天只有两餐——上午朝食,下午飧食。秦汉时,穷人还是麦饭豆羹,吃不起盐,只能刮土熬盐或用野菜酱汁代替,油和香料更是见都见不到。魏晋南北朝流行喝极稀的糜,大人会把稀粥里仅有的固体食物留给孩子,自己喝稀汤灌个水饱。唐朝底层百姓主食是麦饭配葱汤,交完税还能有余粮熬碗稠粥,就算是丰年。宋朝商品经济繁荣,但这份繁荣只在汴梁、临安这样的大城市,城里的苦力偶尔能吃得起羊血汤、炒肺这类便宜小吃,底层百姓开始吃高粱饭,口感粗糙苦涩却能管饱。明清时,玉米和番薯普及,北方穷人大都吃红薯粥、玉米粥配粗盐腌的萝卜芥菜,一天两餐是主流,农忙时才加一餐,还常吃糠馍——把糠磨碎掺玉米面或高粱面做的窝头,能增加饱腹感。
灾年是古代百姓最艰难的时刻,虽然朝廷有赈灾制度:汉朝有常平仓,平时存粮灾年放粮;唐朝有义仓,每个州县都有,灾年给百姓发粮食,每人每天1升;宋朝有居养院、安济坊,不仅给粮食还管住宿和医疗;明朝有预备仓,灾年按人头发粮食直到灾荒结束。但灾年的残酷依然超出想象。比如1329年陕西大旱,田地龟裂,百姓先挖野菜,再吃草根、树皮,最后甚至互相残食。饥荒时,百姓连捕鱼都做不到——要么河水干涸没鱼,要么体力不支、没工具,就算有鱼,也因官府禁令(比如唐朝禁捕鲤鱼)或民间信仰(怕触怒河神)不敢碰。清朝光绪初年的丁戊奇荒里,百姓吃观音土、剥尸体上的肉,逃荒路上亲人相继离世,活着比死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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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代百姓一直饿”的刻板印象从哪来?主要是把清朝的情况当成了整个古代的常态。清朝人口从乾隆年间的1亿多涨到道光年间的4亿,耕地没增加,人均耕地从明朝的9亩降到2.7亩,日子自然苦。还有影视剧的误导,为了突出主角仁政或反派残暴,故意把百姓写得特别惨,比如主角给碗粥百姓就磕头谢恩,这是戏剧效果不是历史事实。另外,有人混淆了中国和日本的情况,日本战国时期粮食不够,士兵吃稀粥加咸菜,但中国春秋时《孙子兵法》就写军队要带三月之粮,有精米鲜肉保证体力,两国情况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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