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9个月, 躺在医院等着进产房。 他却告诉我—— 剖腹产的钱, 输光了。
你们说的赌徒能有多疯,我不清楚别人,但我前夫那个样子,真是让我开了眼。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一个人能没良心到这种地步——他把我剖腹产的钱,一分不剩,全输光了。我生孩子的时候,连顺产的费用都是找我表姐现借的。我现在觉得,在赌鬼眼里,只要钱到了他手上,别说是生孩子的钱,就是亲人的救命钱,他也能眼睛不眨地送进去。他只想看牌开出来是什么,哪会管家里人死活。摊上这么个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发现他赌博,是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好几次我半夜起来,都看见他在客厅捧着手机,问他就说在打游戏。我知道他爱玩王者荣耀,也就没多想,只是让他别熬太晚。直到有一天凌晨两点,我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客厅灯又亮着。我以为他还在玩游戏,想过去叫他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可能他赌得太入神,我走路又轻,一直到我走到他身边,他都没发现。我随口说了句“别玩了,该睡了”,他吓得整个人一哆嗦,手机“啪”一声就掉地上了。看他那副慌里慌张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在玩游戏。
他弯腰捡手机的功夫,我手快,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屏幕还没锁,上面是扑克牌的界面。我那时还不懂,以为他就是换个游戏玩,从王者荣耀换成打扑克了。可他结结巴巴地跟我解释,说“最近换了个玩纸牌的游戏”,那语气虚得不行。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他要是没做亏心事,说话绝不是这个腔调。他要是当时镇定一点,用正常的口气跟我说,我可能真就信了,因为我心里本来也是这么猜的。
看他那惊魂未定的样子,我紧盯着他问:“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根本不像玩普通游戏。今晚不给我个明白交代,咱俩谁也别睡。”他知道我的脾气,不弄清楚了肯定没完,又顾忌我挺着个大肚子不能熬夜。僵持了几分钟,他总算说了实话,承认自己在网上赌博,已经输了三十四万。家里的八万存款没了,剩下的全是借的。我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当时就气炸了。他看我情绪激动,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赶忙指天发誓,说一定戒赌,现在没钱了,也没法赌了。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为了这个家,他绝不再碰。剩下的二十多万债,他来想办法,不用我操心。他还说,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工资攒起来,给我做剖腹产的费用,让我少受点罪。听他这么说,我那时心里居然还有一丝感动,觉得这好歹也是在乎我的一种表现。为了表示决心,他当着我面就把那个App删了。
我想着,欠的债数目虽然吓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指望。他决心要改,最关键的是,孩子还有一两个月就来了,总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我心一软,就原谅了他。我是真的信他了,App删了,钱也没了,话又说得那么诚恳,还能出什么问题呢?这之后,他确实没有再半夜不睡,每天按时休息。我也慢慢放下了防备,以为他真的改了,安心在家待产。
预产期很快就到了,我住进医院,满心欢喜等着孩子出生。结果,他又给了我当头一棒。他坦白,就在这两个月里,他又输了三十七万。不仅准备剖腹产的钱没了,他还以“孩子快生了压力大,想跟朋友投资赚点外快”的理由,从他父母那儿骗了二十万。剩下的十七万,是网贷和信用卡。现在他身上就剩一百多块钱。因为之前借的都没还,后来怕事情暴露影响我,他又硬着头皮去借了一圈,再也借不到了。实在没办法,他才跟我说,让我自己想办法找生孩子的钱。
一直以为家里是他管钱,我懒得操心,觉得理财太费神,所以每月工资除了自己零用,都交给他。我手上一点私房钱都没存,当时全身就一千多块。这件事给我狠狠上了一课:男人靠不住,关键时刻,自己手上必须有钱。听完他的话,我气得当时就动了胎气,比预产期提前了几天发作。那时候还没想过离婚,总觉得孩子马上要出生,得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可欠了这么多债,能省一点是一点。听医生说胎位正、条件都好,可以自己选,我一咬牙,选了比剖腹产便宜、但人更受罪的顺产。生孩子的几千块钱,是找我表姐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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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后,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就回家坐月子了。那一个月,虽然他极力表现,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炖汤,但我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我越想越心寒,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为他生孩子,在鬼门关走一遭,结果连生孩子的钱都要自己想办法去借。这种伤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不想守着个赌徒过下半辈子,更不想跟着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耗着。孩子也不需要这样一个负债累累、沉迷赌博的父亲。他能赌第二次,就可能有第三次、第四次。我不想每天都活在猜疑和恐惧里,那种日子暗无天日,太痛苦了。
出了月子,我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婚。过了四十天冷静期,手续办得很快。现在,我带着孩子住在娘家。身边的亲戚朋友都为我抱不平,心疼我们母子,都说我嫁错了人,害了自己也苦了孩子。借钱生孩子这件事虽然过去一段时间了,但在我心里留下的伤,一点都没淡。我想,我这辈子是忘不掉了。
最后,我也想对陷在里面的人说几句:别光顾着自己,别眼里只有那个赌局。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多想想你的父母家人。你要作践自己,别人拦不住,但别再拉着家人一起往火坑里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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