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之前,广西隆林县德峨镇有个男孩叫杨六斤,他六岁失去父亲,母亲改嫁离开,十二岁时祖父母也去世了,他独自住在破旧的土坯房里,屋顶塌了一半,墙上裂着缝,下雨天得用塑料布遮挡,每天走两小时路去上学,鞋子早就磨破了,脚趾露在外面,中午吃的是清水煮野菜,比如蒲公英、马齿苋这些,挖来就下锅,每月有100块低保,爱德基金会一年给1340块,堂哥每学期寄500块——这些钱不是讲爱心故事,是他活下去的实际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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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广西电视台拍了短片《第一书记》,片中拍到了杨六斤家灶台上煮的野菜汤、漏雨的屋顶和他手腕上的旧伤疤,片子播出后,网上很快传开了这件事,一个月里捐款超过500万元,钱都打到了堂哥杨取林的账户上,由他代为保管,这件事听起来像是好事,但背后情况挺复杂,平台需要一个让人感动又安心的故事,观众也愿意看到悲情中的希望,杨六斤没想过成为网络红人,但他却成了一个象征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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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到账的第三天,他就决定把这一百五十万用来修村里的路,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认真考虑过的,村里那条路一到下雨就变得泥泞不堪,有学生滑倒过,老人挑担子摔过,还有病人因为送不出去而耽误了治疗,他记得小时候邻居悄悄塞给他一把红薯叶,还帮他补过鞋底,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周围人没有完全放弃他,所以他亲自盯着施工,检查水泥用量,拒绝了亲戚让他先给自己盖房或买双新鞋的建议,他说怕穿上新衣服就忘了吃野菜的日子,这话听着有点绕,但意思很明白,他没想着变成城里人,只想让曾经帮过他的人以后走这条路时不用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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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网上开始争论,有人提出疑问,杨六斤有低保和补助,还有基金会帮助,怎么还能算是赤贫,也有人猜测,是不是堂哥把他从深圳接回来,就是为了拍视频拉捐款,回应解释说,接他回来是因为他在外地学习跟不上,心里压力太大,不是为了募捐,这些争议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更复杂的问题,大家总希望看到苦孩子翻身当老板或者考上清华改变命运的故事,但杨六斤没有按这个路子走,他不换新衣服,不搬进城里住,也不说感谢社会的话,因为他心里明白,真正的脱贫不是住上新房子就算完事,而是要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还能记得谁曾经给过自己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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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河南有个叫“冰花男孩”的孩子,头发结霜的照片传得挺广,大家捐的钱不算少,可过了两年,他还是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学校门口,四川凉山那边有个女孩收到了捐赠的书,被要求写一封感谢信,字迹要写得整齐,语气也要显得真诚,杨六斤没有做这些事,他把那一百五十万块钱用来修了一条水泥路,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名,只是觉得这条路要是修好了,以后走夜路的孩子,鞋子里就不会再灌进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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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只是明白自己当年走过的弯路,不该让别人再去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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