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新婚刚三月,夫君的青梅和离了,皇帝支支吾吾:你是否也要和离?他却折返归家,看见我池畔戏水,急忙抱起我:祖宗,你可是有孕的人
“你若愿与镇北王和离,朕可为你另择佳婿,保你沈家一世荣华。”
御座上的天子声音温吞,却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插进沈念的心口。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金阶下跪着的,那个刚刚和离归来、哭得梨花带雨的镇北王青梅竹马——柳如眉。满朝文武,皆以一种看戏的、怜悯的目光瞧着她。新婚三月,夫君远在西山大营,她这个镇北王妃,竟在朝堂之上,被皇帝亲自逼着“下堂”。沈念缓缓抚平袖口的褶皱,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太和殿:“陛下,臣妇的婚事,乃先帝亲赐,若要和离,也该等王爷回来,亲自与他说。”她不卑不亢,一句话,将皮球踢回给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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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放肆!沈念,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圣裁吗?”
说话的是柳如眉的父亲,当朝太傅柳承元。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沈念是什么不识抬举的祸国妖女。
沈念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柳太傅言重了。臣妇只是觉得,我的夫君,镇北王顾晏舟,他尚在人世,我的婚事,理应由他做主。陛下日理万机,为臣妇这点小事烦忧,是臣妇的罪过。”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帝,又点明了顾晏舟才是正主。皇帝被她堵得一时语塞,面色有些难看。他本以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随意就能拿捏,却不想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柳如眉此刻已由宫人扶起,她柔弱地拭着泪,看向沈念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与得意:“王妃姐姐,你误会陛下了。陛下也是心疼我……心疼我和王爷自幼的情分,不忍看他被这段无情的婚事束缚。”
“哦?无情的婚事?”沈念终于正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柳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评判我与王爷的婚事是否有情?”
一句话,噎得柳如眉俏脸通红。
她是和离之身,是外人。而沈念,无论如何,都是圣旨亲封、三媒六聘娶进门的镇北王妃。
“你……”柳如眉气结。
“陛下,”沈念不再理会她,再次转向龙椅,“若无他事,臣妇先行告退。王府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王爷离家前特意嘱咐过,不可懈怠。”
她搬出顾晏舟,就是笃定了皇帝不敢在此刻与手握三十万兵权的镇北王彻底撕破脸。果然,皇帝的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沈念行礼告退,自始至终,脊背挺得笔直。走出太和殿,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回到王府,府中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探究与轻慢。管家福伯迎上来,欲言又止。
“福伯,有话直说。”
“王妃,柳小姐……派人送来了帖子,说、说是想来拜访您,与您叙叙旧。”
沈念接过那张烫金的帖子,轻笑一声。叙旧?好一个叙旧。这是上门来宣战了。
她将帖子随手扔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回她,镇北王府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让她滚。”
福伯大惊失色:“王妃,这……这怕是不妥吧?柳家如今圣眷正浓……”
“我是王妃,还是你是王妃?”沈念目光一凛,“照我说的做。”
福伯不敢再言,领命而去。沈念独自坐在空旷的正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她还不知,该不该让他来到这个冰冷世间的生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一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王妃!不好了!柳小姐她……她亲自上门了!就在府门外跪下了!”
02
沈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稳稳地放回桌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溅出。
“跪下了?”她轻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倒是稀奇,柳太傅家的千金,竟也懂得用这种下作的苦肉计了。”
丫鬟急得快哭了:“王妃,府门外已经围了好多百姓了,都在指指点点。都说、都说您仗着王妃的身份,欺人太甚,连王爷的青梅竹马都不肯放过……”
“让他们说。”沈念站起身,理了理云鬓间的珠钗,“走,我们去看看,这位柳小姐的戏,唱得有多精彩。”
镇北王府朱红的大门外,果然如丫鬟所说,人山人海。柳如眉一身素白孝服般的长裙,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形单薄,哭得我见犹怜。她没有高声叫嚷,只是无声地垂泪,那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位和离归来的柳小姐吧?真是可怜,听说她和镇北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要不是沈家仗着先帝的恩宠横插一脚,哪有现在这位王妃什么事?”
“啧啧,新妇进门才三月,就敢把王爷的心上人拒之门外,还逼得人家下跪,太狠毒了!”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沈念。
沈念在一片喧哗中缓缓走出府门,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柳如眉,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众人。她的气度雍容华贵,与柳如眉的楚楚可怜形成了鲜明对比。
“诸位倒是清闲,”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堵在我王府门口,是想替陛下审案,还是想替王爷纳妾?”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这两个罪名,无论哪一个,他们都担待不起。
柳如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柔弱地唤道:“王妃姐姐……我……我只是想见见你,我没有恶意的。我知道我不该再来打扰王爷,可我与他毕竟……毕竟有十余年的情分,我只是想求姐姐,日后好好待他……”
这话说得,好一副为了顾晏舟甘愿委曲求全的深情模样。
沈念笑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小姐,你记性似乎不太好。第一,我不是你姐姐,论身份,你该称我一声‘王妃’。第二,我夫君如何,是我与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第三,”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你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情分’,是忘了自己已经嫁过人,如今是和离之身吗?这般不知廉耻地纠缠有妇之夫,柳太傅的家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你!”柳如眉被她骂得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辆玄色马车在亲卫的护送下疾驰而来,车帘上那个苍劲的“顾”字,表明了主人的身份。
马车停稳,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身着玄甲的顾晏舟,带着一身风霜与煞气,跨步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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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
柳如眉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柔弱地向着顾晏舟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凄切:“晏舟哥哥……”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竟直直地朝着顾晏舟的方向倒了下去。
0G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话本里的写法,此刻镇北王定会一个箭步上前,将他心爱的青梅竹马拥入怀中,再回头怒斥那个恶毒的正妻。
顾晏舟高大的身影动了。
他确实动了,却不是冲向柳如眉。
在柳如眉即将摔倒的前一刻,他身形一错,径直越过了她,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他颀长的身影,如一座山,稳稳地停在了沈念面前。
柳如眉“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围观的百姓也全都傻了眼。
顾晏舟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沈念的脸上。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丝沈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看到她微白的脸色,和那双故作坚强的眼睛,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谁准你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怒气,和一丝……紧张?
沈念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晏舟已经脱下自己的披风,不由分说地裹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罩住,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手这么凉。”他握住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掌握住,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有些不适地想抽回。
顾晏舟却不放,反而握得更紧。他转过身,这才像刚看到地上的人一样,冷冷地瞥了一眼摔在地上、满脸狼狈的柳如眉。
“福伯。”
“在,在,王爷。”管家福伯连忙跑过来。
“把这个冲撞王妃的女人,给本王扔出去。”顾晏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另外,传我的令,从今日起,柳家的人和狗,不得踏入王府半步。违者,乱棍打死。”
全场死寂。
柳如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挣扎着爬起来,哭道:“晏舟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眉儿啊!”
顾晏舟终于正眼看她,眼中却只有冰冷的厌恶:“柳如眉,本王成婚那日,便派人与你说过,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今日此举,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柳家是如何的不知廉耻吗?”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打横将还有些发懵的沈念抱了起来。
“回府。”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镇北王抱着他的王妃,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王府,朱红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只留下柳如眉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04
被顾晏舟抱回卧房,沈念才终于回过神来。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便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王爷今日,倒是威风。”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晏舟看着她疏离的姿态,眸色沉了沉。“你在怪我?”
“不敢。”沈念垂下眼帘,“王爷处置得很好,既保全了王府的颜面,也断了柳小姐的念想,一举两得。”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顾晏舟有些烦躁。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沈念,看着我。”
沈念被迫抬起头。
“在太和殿,皇帝是不是为难你了?”他问得直接。
沈念心中一动。他知道了?是了,他从西山大营回来,定是先进宫复命,怕是已经听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一幕。
“陛下只是关心臣妇与王爷的家事,谈不上为难。”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顾晏舟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摩挲得她皮肤有些疼。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他问。
沈念的睫毛颤了颤。问什么?问他和柳如眉的过去?问他今日为何护着她,是真心还是演戏?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这些问题,问出口便是自取其辱。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王爷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臣妇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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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舟眼中的墨色翻涌,最终,他松开了手,声音里带了一丝挫败:“柳如眉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与她,早已是过去。往后,不会再有任何牵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解释。
可沈念的心,却并未因此泛起半点波澜。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碎了,就很难再拼凑起来。尤其是在这段本就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婚姻里。
“王爷言重了。”她福了福身,“时辰不早了,王爷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她说完,便转身想去外间。
“站住。”顾晏舟叫住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身子可有不适?”
沈念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部,面上却不动声色:“劳王爷挂心,我很好。”
“太医。”顾晏舟忽然对外扬声道,“传太医。”
沈念脸色微变:“王爷,我说了我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顾晏舟的态度异常强硬,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到床边,“让太医看看,我才放心。”
他为何突然如此关心她的身体?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沈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顾晏舟面前。
太医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为沈念请脉。卧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凝重到了极点。沈念紧张得手心冒汗,顾晏舟则站在一旁,面色沉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良久,太医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着顾晏舟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是……这是喜脉啊!已有近两月身孕了!”
05
太医的话,像一颗惊雷,在寂静的卧房里炸开。
沈念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这个最微妙、最危险的时刻,她的孩子,被公之于众。
顾晏舟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没有狂喜,也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上,眸光晦暗不明。
“知道了,下去领赏吧。”他挥退了太医和所有下人。
门被关上,卧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早就知道了?”顾晏舟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念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掌肉,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是。”
“为何瞒着我?”
“王爷觉得呢?”沈念自嘲地笑了笑,“告诉王爷,然后让这个孩子,成为你与柳小姐重归于好的绊脚石?还是成为陛下用来拿捏你的新筹码?”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刺向顾晏舟。
顾晏舟的脸色沉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沈念红了眼眶,积压了数月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终于爆发,“顾晏舟,你我成婚三月,你留宿王府的日子屈指可数。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对柳如眉情深义重,娶我不过是迫于皇命。你让我如何信你?如何敢把我和孩子的性命,交到你手上?”
这些话,她从未想过会说出口。可事已至此,再伪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顾晏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双写满倔强与不信的眸子,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了。
良久,他才沙哑着开口:“沈念,这个孩子,你要护好。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福伯急促的敲门声:“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陛下……陛下在宫中设宴,请王爷和王妃即刻入宫!”
沈念和顾晏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鸿门宴。
这三个字,同时浮现在两人心头。
皇帝在这个时候设宴,目的不言而喻。柳如眉白天在王府门前受了辱,柳家和皇帝,绝不会善罢甘休。
“走吧。”顾晏舟握住沈念冰凉的手,声音沉稳,“别怕,有我。”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可沈念的心,却依旧悬着。她不知道,这一趟入宫,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当他们抵达宫中时,果然见到了柳家父女,还有一众柳派的官员。皇帝坐在高位,脸色阴沉。
宴席之上,气氛压抑。皇帝绝口不提白日之事,却句句不离柳如眉的贤良淑德,又意有所指地感叹顾晏舟与她错过的缘分。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皇帝看向顾晏舟,图穷匕见:“晏舟,朕知你与眉儿情深,奈何造化弄人。如今眉儿已是自由身,朕意欲下旨,封她为平妻,与王妃一同入你王府,你看如何?”
满殿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晏舟身上。
封柳如眉为平妻,这与打沈念的脸无异,更是将皇家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这是阳谋,是逼迫。
沈念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她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轮廓冷硬如山。他会如何选择?是接受皇帝的“恩典”,坐享齐人之福?还是……
顾晏舟缓缓站起身,玄色的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一脸期盼的柳如眉,而是转身,深深地看着沈念。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妥协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与狂喜交织的神色,声音都变了调:
“报——!陛下!王爷!北境大捷!失踪三年、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战死的定国公……沈大将军,他……他率领十万沈家军,班师回朝了!前锋营,已至京郊三十里外!”
06
“你说什么?!”
龙椅上的皇帝霍然起身,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
定国公,沈威。
沈念的父亲。
那个曾经以一人之力,吓退北蛮三十万铁骑,被誉为大周军神,却在三年前一场诡异的战役中失踪,被朝廷追封了谥号的男人。
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带着十万沈家军,兵临城下!
这十万沈家军,是当年追随沈威南征北战的嫡系,只听沈威一人的号令。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随着主帅的“战死”而烟消云散,没想到,他们只是蛰伏了起来!
整个大殿,瞬间从方才的逼宫氛围,变成了一片死寂。柳承元和柳如眉父女,更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沈念无父无母,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可现在,她那传说中战神级别的父亲,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全部转向了沈念。
沈念自己也懵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父亲……她的父亲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地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
顾晏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他没有去看皇帝惊恐的脸,也没有理会柳家人的绝望,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温柔而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现在,你信我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
沈念猛地抬头看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意思?他……他早就知道了?
顾晏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转身面向御座上早已方寸大乱的皇帝,朗声道:“陛下,臣的王妃,有孕在身,受不得惊吓。更何况,岳父大人班师回朝,臣与王妃理应即刻出城迎接。这宴席,臣看,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岳父大人”四个字,像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皇帝和柳家人的脸上。
他不仅拒绝了“平妻”的提议,更是在此刻,旗帜鲜明地,选择了沈念,选择了刚刚归来的定国公!
皇帝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怎么办?拦住顾晏舟?质问他?他身后站着的是手握京畿防务的镇北王,城外是虎视眈眈的十万沈家军。他这个皇帝,在绝对的兵权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你……你们……”皇帝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晏舟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他旁若无人地牵着沈念的手,在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太和殿。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沈念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马车内,光线昏暗。顾晏舟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沈念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顾晏舟,你到底……”
“我都知道。”顾晏舟打断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我知道你父亲还活着,我知道他会回来。我向先帝求娶你,不是因为皇命,而是我想护着你。在你父亲回来之前,护着你。”
沈念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
“皇帝忌惮沈家军,忌惮你父亲的威望。三年前那场‘意外’,本就是他一手策划。”顾晏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我娶你,成为定国公的女婿,就是向他表明我的立场。我越是表现得冷落你,对柳如眉‘旧情难忘’,皇帝就越是会放松警惕,以为我与沈家貌合神离,可以拉拢。”
“所以……你一直在演戏?”沈念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顾晏舟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演给皇帝看,演给柳家看,演给所有想看我们笑话的人看。我若对你太好,他们只会更早地对你下手。”
沈念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巨浪。原来,他所有的冷漠与疏离,都是伪装。他默默地,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暗中为她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那柳如眉……”
“她不过是一颗棋子。”顾晏舟的语气里满是厌恶,“一颗自作聪明,被柳家和皇帝推出来试探我的棋子。我与她,除了年少时的一些邻里情谊,再无其他。当年她选择嫁入侯府,我们之间便已恩断义绝。”
沈念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她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不安、猜忌,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顾晏舟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前襟,他一遍又一遍地,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了,念念,都没事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07
京郊三十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十万沈家军玄甲如墨,静默如山,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让前来“迎接”的禁军和京中官员两股战战,不敢靠近。
大军阵前,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男人,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他满脸虬髯,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就是大周军神,定国公,沈威。
当镇北王的马车在亲卫护送下缓缓驶来时,沈威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辆马车。
车帘掀开,顾晏舟率先下车,随后转身,小心翼翼地将沈念扶了出来。
看到女儿的那一刻,沈威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孔,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翻身下马,虎步龙行地走上前。
“念念。”他声音嘶哑,虎目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爹!”沈念再也忍不住,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一头扎进了父亲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威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声音也哽咽了。
父女俩抱头痛哭,一旁的顾晏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
许久,沈威才松开女儿,他擦了擦沈念的眼泪,然后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刀子般射向顾晏舟。
“你,就是顾晏舟?”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婿,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压迫。
“小婿顾晏舟,拜见岳父大人。”顾晏舟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哼,”沈威冷哼一声,“我沈威的女儿,金枝玉叶,嫁给你三月,却受尽了委屈。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他身后的十万大军,仿佛感应到了主帅的怒气,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呐喊,兵器碰撞,杀气冲天。
这是下马威。
沈念有些紧张地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爹,不关他的事,他……”
“你别说话。”沈威打断了女儿,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顾晏舟。
顾晏舟却面不改色,他直起身,迎上沈威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岳父大人教训的是。未能护念念周全,是小婿的无能。小婿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有我在一日,便无人能伤她分毫。若违此誓,不必岳父大人动手,我顾晏舟自刎于沈家军阵前。”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军人的决绝与坦荡。
沈威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上的寒冰终于渐渐融化。他知道,顾晏舟在朝中的处境,也知道他为了护住女儿,暗中承受了多少压力。
“好小子,算你有种。”沈威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打铁,“我女儿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再掉一滴眼泪,老子拆了你的镇北王府!”
顾晏舟郑重点头:“绝不负岳父所托。”
一场翁婿间的交锋,就此化解。
而此时的京城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皇帝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摔碎了无数珍爱的瓷器。柳家更是大门紧闭,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柳如眉将自己锁在房中,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就要重新回到晏舟哥哥身边了,为什么?为什么沈念那个贱人,会有这么一个通天的靠山!
“爹,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抓住柳承元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柳承元面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沈威的回京,不仅仅是沈念有了靠山这么简单。这是政治格局的彻底洗牌。沈威手握重兵,顾晏舟掌控京畿,这两股力量结合在一起,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的朝堂。
而他们柳家,作为皇帝的爪牙,首当其冲,将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果然,不出三日。
定国公沈威入宫面圣,直接将一叠厚厚的奏折,甩在了皇帝的龙案上。
上面,全是柳承元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甚至与敌国私通的罪证。
铁证如山。
08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沈威身着定国公的朝服,站在百官之首,面沉如水。他甚至没有下跪,只是冷冷地看着龙椅上脸色惨白的皇帝。
“陛下,柳承元身为太傅,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而勾结北蛮,出卖军情,三年前,臣与麾下将士之所以会陷入重围,险些全军覆没,皆是此贼子所为!如此国贼,陛下说,该当何罪?”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三年前的“意外”,真相竟是如此!
皇帝的身体摇摇欲坠。他知道,沈威这是在敲山震虎,柳承元是虎,而他,就是那座山。
“爱……爱卿所言,可有实据?”皇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实据?”沈威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蜡封的信件,高高举起,“这是柳承元写给北蛮单于的亲笔信,上面还盖着他的私印!人证物证俱在,陛下还要包庇此贼吗?”
皇帝彻底瘫软在了龙椅上。
他知道,柳承元完了,柳家完了,他这个皇帝的威信,也彻底完了。
“传……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干涩无比,“柳承元……通敌叛国,罪无可赦,着、着削去官职,抄没家产,三日后……午门斩首。柳氏一族,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为官奴。”
圣旨一下,柳家的天,彻底塌了。
消息传到柳府,柳如眉当场就疯了。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府门,想要去镇北王府求顾晏舟,却被早已奉命在此看守的禁军拦下。
“让我进去!我要见晏舟哥哥!我是被冤枉的!”她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就在这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帘掀开,露出沈念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如眉,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怜悯。
“柳小姐,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自己是无辜的吗?”
“是你!沈念!都是你害的!”柳如眉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如果不是你,我们柳家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晏舟哥哥是我的!”
“你的?”沈念轻轻笑了,“柳如眉,你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你爱的,只是镇北王妃这个头衔,是它能带给你的荣华富贵。你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你精心算计的筹码。”
沈念顿了顿,声音转冷:“你以为,你与你父亲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那所谓的‘和离’,真的只是巧合吗?我告诉你,从你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你走的每一步,都在王爷的算计之中。”
柳如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你回京,是为了配合皇帝,演一出逼宫的好戏,好离间我和王爷,顺便试探我父亲的真假。而王爷,将计就计,就是要借着你的手,将皇帝和你们柳家,彻底引出洞。”沈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以为你是猎人,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利用完,就随时可以丢弃的诱饵罢了。”
“不……不可能……晏舟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柳如眉疯狂地摇头,精神彻底崩溃。
沈念放下车帘,不想再看她一眼。
“走吧。”她轻声吩咐车夫。
马车缓缓启动,将柳如眉绝望的哭喊声,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回到王府,顾晏舟早已等在门口。见她回来,他快步上前,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都解决了?”他问。
“嗯。”沈念点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念念,”顾晏舟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烦心事了。”
他将她抱回房中,亲自为她打来热水,为她洗去一路的风尘。他的动作温柔而笨拙,却让沈念的心,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顾晏舟,”她忽然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晏舟的动作一顿,耳根有些泛红。他沉默了半晌,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不记得了。”
“嗯?”
“或许是……大婚那晚,你掀开盖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沈念想了想,那晚,她对他说的是:“王爷,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你我不过是奉旨成婚。你放心,我不会痴心妄想,只求在王府安稳度日,也请王爷,给我几分体面。”
她当时说得决绝而清醒。
“为什么是那句?”她有些不解。
顾晏舟抬起头,黑眸中映着烛光,亮得惊人。
“因为,满京城的女子,都想嫁给我,成为镇北王妃。只有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我的心。”
他苦笑了一下,“你越是表现得不在意,我就越是在意。”
这个男人,原来骨子里,竟是这般的……别扭。
沈念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主动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顾晏舟,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09
柳家倒台,朝堂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皇帝经此一事,元气大伤,形同傀儡。沈威交出兵权,以定国公的身份留在了京城,名为养老,实则与顾晏舟一内一外,共同稳定着大周的江山。
朝堂的风波,渐渐平息。
镇北王府的日子,却过得一日比一日甜蜜。
顾晏舟像是要把过去三月亏欠沈念的,都加倍补偿回来。他不再宿在军营,每日按时回府,亲自陪着沈念用膳、散步。王府上下,谁都看得出,他们那位冷面王爷,如今是彻底化作了绕指柔,将王妃捧在手心里疼。
沈念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父亲沈威隔三差五就往王府跑,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对着顾晏舟吹胡子瞪眼,生怕他照顾不好自己的宝贝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
“臭小子,我可告诉你,念念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扒了你的皮!”这是沈威的口头禅。
顾晏舟每次都恭恭敬敬地听着,然后转头就对沈念加倍地好。
这日,沈念午睡醒来,发现顾晏舟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育儿经》,看得津津有味。
见她醒来,他连忙放下书,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念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大将军,看这种书,也不怕被你的下属笑话。”
“他们敢?”顾晏舟挑了挑眉,随即又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这书上说,孕妇后期容易腿脚抽筋,要多按摩。我方才试了试,力道总掌握不好,怕弄疼了你。”
沈念看着他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为了这点小事纠结不已,心中又软又暖。
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感受一下。”
腹中的胎儿仿佛感受到了父亲的触摸,轻轻地动了一下。
顾晏舟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他……他动了!”
“是啊,”沈念温柔地看着他,“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顾晏舟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侧耳倾听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而幸福的傻笑。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镇北王的威严。
沈念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晏舟,我一直想问你,三年前,我爹失踪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知道是皇帝和柳家搞的鬼,但具体的细节,顾晏舟却从未与她详说。
顾晏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坐起身,将沈念揽入怀中,才缓缓开口。
“当年,岳父大人在北境大破蛮族,功高震主。皇帝忌惮,便与柳承元合谋,买通了岳父身边的一个副将,泄露了军情,同时在岳父的粮草中下毒,导致我军大败。”
“岳父大人身负重伤,拼死杀出重围,却被皇帝派去的人马追杀。幸好,他被我提前安排好的人救下,之后便隐姓埋名,在关外休养生息,同时暗中集结旧部,搜集柳承元通敌的罪证。”
沈念听得心惊肉跳,原来当年竟是这般凶险。
“那你……”
“我当时官职尚低,人微言轻,无法与皇帝抗衡。我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往上爬,掌握更大的权力。”顾晏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帝病重时,我以西山大营的兵权作为交换,向他求来了你我的婚事。这是我保护你的第一步。只要你是镇北王妃,皇帝就不敢轻易动你。”
“之后,我便放出风声,说我对柳如眉旧情难忘,故意冷落你,就是要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可以被拉拢,我们夫妻之间,有可乘之机。”
“直到柳如眉和离回京,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步步为营,为她织了一张巨大而严密的安全网。
沈念靠在他怀里,心中百感交集。
“辛苦你了。”她轻声说。
顾晏舟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不辛苦。”
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10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深秋的一天夜里,沈念发动了。
整个镇北王府,灯火通明,人仰马翻。产房外,两个大周最位高权重的男人,一个定国公,一个镇北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怎么还没生出来?这都进去两个时辰了!”沈威急得直搓手。
顾晏舟更是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产房的门,里面的每一次惨叫,都像一把刀子,剜在他的心上。他几次都想冲进去,都被稳婆和下人死死拦住。
“王爷,您不能进去啊!不吉利!”
“滚开!”顾晏舟双眼通红,“我夫人在里面拼命,我管他什么吉利不吉利!”
就在他要强行闯入时,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恭喜王爷,恭喜国公爷,是位小公子!”
顾晏舟和沈威几乎是同时冲到了门口。
门开了,稳婆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走了出来,满脸喜色。
可顾晏舟连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直接冲进了产房,扑到了沈念的床边。
床上的沈念,发丝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虚弱地笑了笑。
“顾晏舟,你看,我给你生了个儿子。”
顾晏舟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念念,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门外,沈威抱着自己的外孙,笑得合不拢嘴,却在看到女儿女婿这副情景时,识趣地没有进去打扰。
经此一事,顾晏舟更是将沈念疼到了骨子里。月子里,凡事亲力亲为,就连给孩子换尿布这种事,都做得比谁都熟练。
出了月子,沈念的身子也养了回来,气色红润,比从前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
这日天气晴好,沈念带着刚满月的儿子在王府后花园的池边晒太阳。小家伙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可爱得紧。
沈念闲来无事,脱了鞋袜,将一双白玉般的脚丫,伸进微凉的池水里,轻轻晃荡着,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刚从宫中议事回来的顾晏舟,一进花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沈念!”
他几乎是吼着冲了过去,在沈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将她从池边抱了起来,紧紧地圈在怀里,动作又急又快。
“我的祖宗,你怎么敢碰凉水!你身子才刚好,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办!”他急得口不择言,抱着她就往屋里冲。
沈念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他紧张到发白的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觉得天气好,玩玩水而已。”
“玩也不行!”顾晏舟的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你现在可是给我生了儿子的人,金贵着呢!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碰凉水!”
他将她放在床上,又拿来干净的布巾,蹲下身,亲自为她擦拭脚上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沈念看着他,心中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想当初,新婚三月,他远在天边,她在朝堂之上,被逼和离。
而如今,他就在眼前,为她洗脚,视她如命。
真好。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顾晏舟。”
“嗯?”他抬起头,黑眸中满是她的倒影。
沈念弯起眼睛,笑靥如花。
“下辈子,你早点来娶我,好不好?”
顾晏舟一愣,随即也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生生世世,我都娶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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