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从香港飞到荆州,说实话,出发前心里还真没什么底。对荆州的印象,基本停留在课本里那句“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想着大概就是个有历史的老城吧。
结果三天逛下来,脑子里只剩一句话,荆州这地方,真是“去过就住心里了”。
先说第一个忘不掉的点,荆州那种慢悠悠的节奏,真是让人一落地就放松下来。
在香港习惯了走路带风,地铁里稍微站慢点都怕挡着后面的人。可一到荆州,出站那一刻就感觉不一样,大家走路不急不忙,说话也是慢条斯理。出租车师傅看我拎着行李,还特意下车帮我把后备箱打开,说“不急不急,慢慢来”。那一瞬间,我下意识想催两句,结果发现自己也跟着慢下来了。
荆州的慢不是拖沓,是那种让人喘得过气的从容,好像这座城市在告诉你,急什么,日子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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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忘不掉的点是它的老,老得有底气,老得不张扬。
荆州的古城墙是真把我震住了。站在宾阳楼上往下看,砖缝里长着青苔,墙砖上还有刻字,说是明朝的工匠留的。用手摸上去,坑坑洼洼的,都是时间啃出来的印子。香港也有历史,但大多是殖民地那百来年,像这样一老就老到三国时期的,真是头一回见。
最有意思的是,城墙外面就是马路,车来车往,城墙根底下有人在遛狗,有老太太坐在那儿择菜。历史和生活就这么挨着,谁也不碍着谁。不像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这儿的老,是可以伸手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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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忘不掉的点是吃,荆州的吃法,真是把“扎实”两个字写进骨子里了。
在香港吃饭,精致是精致,但有时候一份云吞面下肚,总觉得还能再塞点啥。在荆州,一碗早堂面端上来,汤白得像牛奶,面条粗得扎实,上面铺着厚厚一层肉码子,吃一碗能顶到下午不饿。
最绝的是锅盔,路边支个炉子,面团往炉壁上一贴,烤得两面焦黄,咬一口嘎嘣脆,里面还夹着肉末和梅干菜。三块钱一个,边走边啃,比在香港吃几十块的鲷鱼烧还过瘾。
晚上去大赛巷,整条街都是吃的,圆豆泡糯米、糯米包油条、麻辣烫,每个摊子前面都围着一圈人。有个卖小胡鸭的摊子,排队的人多得拐了弯,凑过去一看,是卖卤鸭脖鸭架的,辣得人直吸溜嘴还停不下来。
有个坑得说清楚,别信那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店,荆州的真味道,都藏在犄角旮旯里。认准那种门口摆几张矮桌子、老板说话嗓门大的店,进去准没错。
第四个忘不掉的点是江和湖,荆州这地方,水多得像把城泡在里头了。
站在荆江大堤上往下看,长江宽得望不到对岸,水是黄的,浑得看不出深浅,但就是让人觉得踏实。有老人在堤上放风筝,风筝飘得高高的,线在手里一松一紧,能盯一下午。
往城里走,还有明月公园、中山公园,每个公园里都有一大片水。傍晚去走一圈,湖风吹过来,柳条在脑袋顶上晃,路上的人不紧不慢地走,有的拎着刚买的菜,有的牵着小孩,有的就坐在长椅上发呆。
在香港想看水,得专门跑到海边,要么维港要么浅水湾。在荆州,水就在身边,拐个弯就能遇见,像这座城市自带的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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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忘不掉的点是荆州的人,那种热乎劲儿,让人心里发烫。
在张居正街问路去太师渊,问了个卖莲蓬的大姐,她怕我走错,干脆把摊子托给隔壁,带着我走了两百米,一直送到路口才回去。
在面馆点餐,我看菜单上有个“大连面”,以为是海鲜面,老板笑了,说这是荆州本地叫法,不是大连那个大连,是“码子多、铺得满”的意思。看我懵懵的,他又耐心解释哪几种码子,最后还补了一句,“你们外地人不懂正常,慢慢就熟了。”
打车遇到一位师傅,听说我从香港来,话匣子就打开了。他说自己年轻时也在广东打过工,后来还是回了荆州,“外面是好,但回来心里踏实”。下车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我,晚上去江边要多穿件衣服,“江风凉,别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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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挺奇妙的,荆州像个老朋友,不跟你客套,但处处替你想着。
当然也有坑,荆州有些三轮车,问你去不去某某地方,开价倒是不贵,但到了地方才说那是单程价,回去还得加钱。最好提前问清楚,或者直接打网约车。
还有一种坑是景点里的“免费讲解”,听着听着就带你去购物点,时间耗了不说,还容易花冤枉钱。
在荆州玩,别赶场子,别把行程排太满,留点时间在古城墙上坐一坐,或者在江边看个日落,才不白来一趟。
回香港以后,朋友问荆州怎么样,脑子里不是哪个景点的照片,是很多小画面。
古城墙上晒着的红辣椒,江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腥味。
早堂面馆里呼呼喝汤的声音,老板端着碗从身边挤过去。
公园里两个老头在下象棋,旁边围了一圈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路边卖锅盔的小哥,把刚出炉的锅盔递过来,说“小心烫,慢点吃”。
荆州这五点,说到底就是慢、老、好吃、水多、人热乎。
有些地方去一次就够了,荆州不是,去过之后还会惦记。下次再去,想多待几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城墙根底下晒太阳,看看这座城市还有什么藏着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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